第317章 机器人

作品:《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机器人
    没有启动的轰鸣,没有机械的嘶吼。
    当中央控制台发出无声指令的瞬间,十万双光学传感器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
    然后,它们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
    工程型机器人走下装配架,沉重的合金脚掌落在混凝土地面上,只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咚”的一声。
    维修型像一群无声的蜘蛛,顺著墙壁和天花板预设的轨道滑向仓库区。
    运输型排成数列,驶向装载平台。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精確。
    车间里只有关节驱动的细微电流声,和履带、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监控室里,第七基地的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脸上带著长期缺乏睡眠痕跡的前工程师——看著屏幕上的画面,喉咙有些发乾。
    他身后站著几个技术员,都是年轻人,眼睛瞪得老大。
    “就这么……走了?”
    一个年轻技术员喃喃道。
    “不然呢?”
    老工程师的声音有些沙哑,
    “它们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干什么。比我们清楚。”
    他说的是实话。
    每一台机器人的任务清单、行动路径、甚至备用方案,都由“女媧”核心实时计算並分派。
    人类要做的,只是在控制台上点一下“確认投放”。
    老工程师看著最后一台机器人消失在车间出口。
    幽蓝的光远去了,车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旧时代的工厂里,和工友们一起抢修设备,满手油污,大声吆喝,累得直不起腰,但下班后能凑在一起喝口劣质酒,骂骂老板,说说笑话。
    现在……工厂里只有机器,和更聪明的机器。
    他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別的什么。
    第一批机器人投放后的第七天,周卫国去了东国南部的一个农业区。
    这里以前是丘陵地带,土地贫瘠,只能种些耐旱的杂粮。
    旧时代的人口流失严重,只剩下些老人守著薄田。
    新生条例推行后,回来了一些年轻人,但人手还是不够。
    现在,田埂上看不到人。
    只有机器。
    几十台农业机器人正在作业。
    它们有六条细长的机械腿,能稳稳地走在崎嶇的坡地上。
    上半身是模块化的工具平台:有的装著土壤分析探头,有的带著精准播种器,有的举著可调节的滴灌臂。
    周卫国站在田边的高坡上,看著。
    一台机器人停在一片地块前,机械臂末端的探头插入土壤,几秒后,数据传回。
    它胸前的显示屏闪烁了几下,然后,播种器自动调整孔径和间距,开始工作。
    种子落下,另一台机器人紧隨其后,覆盖薄土,第三台机器人启动滴灌——水流细如髮丝,精准地落在每一粒种子旁。
    整个过程无声,连贯,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哑剧。
    “这一片,以前要二十个人干一整天。”
    当地陪同的干部是个黑瘦的中年人,姓张,以前是村里的会计,现在管著这片区的生產协调。
    “现在……就这些铁傢伙,两个小时搞定。而且出苗率高了百分之三十。”
    他的语气很复杂。有讚嘆,也有点……空落落的。
    周卫国没说话。
    他走下田埂,蹲下身,抓了一把土。
    土还是湿的,带著机器翻耕后特有的整齐纹理。
    他捏了捏,土块散开,里面能看到细小的、已经吸水膨胀的种子。
    “那些原来种地的人呢?”
    他问。
    “一部分去参加技能培训了。”
    张干部指著远处,那里有几排新建的简易房,
    “学设备维护,学基础编程,学怎么跟这些铁疙瘩打交道。还有一部分……”
    他顿了顿,
    “去镇上的社区服务中心了。帮著搞文化建设,照顾老人孩子,搞卫生。”
    “有怨言吗?”
    张干部想了想:
    “刚开始有。说机器抢了饭碗。
    后来……后来发现,活儿其实更多了。
    只是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而且……”
    他挠挠头,
    “粮食確实多了。仓库都快装不下了。大家能吃饱,还能有余粮换点別的。怨言就少了。”
    周卫国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他看向远处。
    丘陵层层叠叠,大部分已经被机器翻耕过,露出整齐的深褐色。
    几台运输机器人正沿著新修的简易道路,把收穫的粮食运往集中仓储点。
    更远的地方,隱约能看到新建的温室大棚的反光。
    田野寂静。
    只有风吹过庄稼的沙沙声,和机器人关节偶尔转动的轻微咔嗒声。
    很美好。
    美好得像旧时代教科书里描绘的“未来农业图景”。
    可周卫国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人类被从重复、繁重、低效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这本该引发剧烈的社会动盪,本该有失业潮,有抗议,有新旧生產方式的激烈衝突。
    可实际上呢?
    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预想中的滔天巨浪没有来,只泛起几圈涟漪,就平静了。
    为什么?
    因为“女媧”把一切都计算好了。
    它知道哪里需要多少人转型,知道该提供什么培训,知道粮食多了之后该怎么分配、怎么储存、怎么转化成其他物资。
    它甚至知道,在哪个社区该建一个图书室来安抚无所適从的返乡青年。
    这不是解放。这是一场被精密操控的软著陆。
    周卫国忽然想起江辰。
    想起那双平静无波、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那个人给了工具,也给了使用说明书。
    而人类,正在按照说明书,一步步走向那个被设计好的“未来”。
    这到底是谁的秩序?
    回程的车里,周卫国一直沉默。
    陈明远坐在旁边,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几份简报,想匯报,又不敢打扰。
    直到车开进市区,周卫国才开口:
    “其他领域呢?”
    陈明远立刻翻开简报:
    “矿业,机器人下井,事故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五,开採效率提升三倍。
    物流,自动驾驶车队和无人机配送网络已经覆盖主要城市间干线,运输成本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建筑,3d列印和模块化装配,住房建设速度提升了……”
    “我是问人。”
    周卫国打断他,
    “那些原来干这些活的人,现在在干什么?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