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然后?
作品:《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作者:佚名
第327章 然后?
深夜,周卫国还在办公室。
面前是女媧整理的最新匯总报告。
粮食过剩问题正在缓解,转化项目进展顺利。
智慧树平台的註册用户已经超过全球人口的百分之四十,每日活跃度很高。
生態城市建设按计划推进,十七个大型贫民窟已完成拆除,原址重建中。
前富豪庄园的改建方案全部通过,首批疗养院下个月就能接收老人。
数据很好看。
可周卫国睡不著。
他想起白天接到的一个私人通讯。
来自一个老朋友,以前在南方某省任职,后来退下来了。
老朋友在通讯里说,他现在每天去社区学校教书法,孩子不多,但学得认真。
他说:
“老周,我有时候觉得像在做梦。以前我们天天喊扶贫,年年报数据,可问题永远解决不完。
现在突然……问题没了。我反倒有点不知道该干啥了。”
周卫国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安慰几句。
但现在他想起这话,心里沉。
是啊,问题没了。贫困没了,飢饿没了,生存压力没了。
然后呢?人活著总要有个“然后”。
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挣扎,那为了什么?
他调出女媧的社会心態监测摘要。
报告显示,在基本需求满足后,普遍出现几种倾向:
一部分人投入学习和创造,参与各种项目;一部分人追求娱乐和享受,虚擬世界和实体消费需求上升;还有一部分人,表现出“目標缺失感”,觉得生活“没劲”。
很合理。
也很棘手。
周卫国关掉报告,走到窗边。
外面城市灯火通明,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些光下,人们在生活,在尝试,在迷茫。
没有人能给他们现成的答案,关於该怎么活才算有意义。
他想,这或许就是江辰真正想看到的——不是一群被圈养起来的、满足的绵羊,而是一群不得不自己寻找方向的、会困惑也会探索的人。
路还长。
真正的挑战,或许现在才刚开始。
周卫国回到桌前,打开一个新文档。
他需要起草一份讲话,不是关於成绩,是关於“之后”。关於在温饱解决之后,这个文明该怎么定义自己的新目標。
他敲下第一个字,又停住。
想了想,刪掉,重新写。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
三年后,秋。
江辰走进常去的那家麵馆。
刘老板正擦桌子,抬头看见他,笑了笑:
“还是牛肉麵?”
“嗯。”
江辰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店里没什么人,窗外街道乾净,树叶开始泛黄。
这三年,世界变了模样。
不是天翻地覆那种变,是慢慢的,像水渗进土里,不知不觉就湿透了。
刘老板端面上来,热气腾腾。
他搓搓手,在对面坐下——现在店里生意淡,他常这样。
之所以还开著这个麵馆,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在新时代之前,每天起早贪黑,那时候养成的习惯。
“今天去社区中心,领了冬衣。”
刘老板说,
“扫码,登记,机器人就从库里取出来。连句话都不用说。”
江辰挑起一筷子面:
“不好吗?”
“好是好。”
刘老板挠挠头,
“就是……有点不实在。以前买东西,得琢磨,得挑,得跟人还价。现在啥都不用,要啥有啥。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江辰慢慢吃著面。
他知道刘老板在说什么。
货幣,是在一年前彻底消失的。
不是谁下令废除,是自然消亡的。
当女媧核心协调的分配系统覆盖了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商品与服务,当食物、衣物、住房、医疗、教育全都按需供应,当机器人承担了绝大部分生產与物流,钱就慢慢没用了。
起初还有人用旧时代的金银珠宝换点“稀罕玩意儿”,但很快发现,那些玩意儿在自適应工厂里也能轻易复製。
稀缺性消失了,交易的基础也就垮了。
现在每个人手腕上都戴著一个轻薄的终端,连接女媧。
需要什么,语音或文字提交,系统根据库存、產能和“贡献点”记录综合判定,安排配送。
“贡献点”不是货幣。
它只记录一个人自愿参与了多少社会服务——比如在社区学校教书、照顾老人、参与环保项目、维护公共设施。
点数和分配额度掛鉤,但不是硬通货,不能转让,不能积累太多——系统会建议你把多余的点数“捐赠”给更需要的人。
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教科书里写了千百年的理想,就这么静悄悄地实现了。
没有红旗招展,没有口號震天,只是在某个普通的清晨,人们醒来后发现,钱包里的纸幣和帐户里的数字,真的再也买不到任何东西了——因为不需要买了。
“你家小子呢?”
江辰问。
“搞那个什么『復古无线电』,上个月攒够贡献点,换了一堆零件,在屋里嘀嘀嗒嗒。”
刘老板苦笑,
“我说他浪费贡献点,他说这是『保存文化遗產』。我不懂。”
江辰喝完麵汤。
汤还是那个味道,但付钱的方式变了——现在他只需在终端上確认一下本次消费记录,系统会自动从他的基础配额里扣除对应的资源核算单位。
没有金额,只有资源流向的痕跡。
走出麵馆,风凉了些。
街道上很安静。清洁机器人无声滑过,路面一尘不染。
不远处社区中心门口,几个老人正用终端刷取下午的活动预约——书法班、棋牌室,或者只是找个地方晒太阳聊天。
一切都井然有序,平和得有些……单调。
江辰沿著街道慢慢走。
他知道,这种平静下面,变化从未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