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星空

作品:《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星空
    深秋,钢城。
    王振山站在重新规划的矿区观景台上,脚下是已经覆土的旧矿坑,远处是新建的生態农场。
    风吹过来,带著点凉,还有新翻泥土的味道。
    终端震动。是区域自治委员会的周会通知。
    他扫了一眼议程,第三条是“新刑法草案区域意见徵集”。
    后面跟著附件,很长。
    回到办公室,他泡了杯茶,点开文件。
    草案很薄,只有十七页。
    和旧时代动輒几百页的法律文本比起来,简直像份提纲。
    他直接翻到“犯罪定义”部分。
    暴力犯罪——谋杀、伤害、强姦——定义没变,但后面加了一行小字:“自新秩序建立至今,全球登记案例:2起。”
    两起。
    王振山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几秒。
    三年,七十亿人,两起。
    一起是醉酒后的失手伤人,没死人,伤人者现在在社区精神康復中心,每天跟著心理辅导员做木工。
    另一起是家庭纠纷,动了刀,但刀被家用机器人的应急程序缴了,当事人双方现在分居,接受婚姻调解。
    物质犯罪——盗窃、抢劫、诈骗——条目还在,但標註:
    “自物质按需分配系统全面运行后,此类案件全球登记案例:0。”
    零。
    王振山喝了口茶。茶有点烫,他慢慢咽下去。
    他知道为什么是零。
    偷什么?抢什么?骗什么?食物、衣服、日用品,终端上点一下,机器人就送来。房子按家庭人口分配,医疗教育全免费。
    钱都没了,骗钱有什么用?珠宝古董?自適应工厂里能完美复製,要多少有多少。
    曾经让人人自危、让社会付出巨大成本的东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不是靠严刑峻法,是靠让那些东西失去意义。
    王振山继续往下翻。
    草案的重点在三个新领域:
    一、生態破坏罪。定义很细:未经许可砍伐原生林木、污染水源、非法排放、导致物种局部灭绝……量刑也重,最严重可永久流放至环境修復苦役营。
    二、信息欺诈罪。不是骗钱,是偽造数据、散布虚假研究结论、操纵公共信息干扰决策。特別是涉及公共卫生、重大工程、歷史真相的领域。
    三、精神伤害罪。这是新词。包括系统性歧视、精神操控、製造群体性恐慌。
    草案用了很大篇幅界定“系统性”和“操控”的边界,承认这部分很难量化,但“必须设立红线”。
    刑罚部分,没有死刑,没有终身监禁。
    最高是“流放至环境修復苦役营”,但標註:流放期间接受心理评估与教育,表现良好可申请转至普通社区服务。
    次一等是“强制社会服务”,结合心理干预。
    最轻是“社区矫正”,主要是限制部分权限,参加学习。
    监狱系统更名为“社会康復中心”。
    草案强调:“惩罚不是目的,纠正行为模式、修復社会关係、预防再犯才是核心。”
    王振山看完,靠在椅背上。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
    远处生態农场的玻璃温室反射著光,像一块块金色的格子。
    他想起年轻时候,矿上隔三差五就有打架斗殴,偷盗器材更是家常便饭。
    保卫科忙得脚不沾地,关禁闭、扣工资、开除,什么手段都用过,没用。
    人穷,火气大,为一点利益就能拼命。
    现在……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那些曾经让人头痛欲裂的问题,就这么消失了?不是因为管得严,而是因为问题本身被连根刨了?
    终端又震,是老朋友李建军发来的消息。
    李建军现在在南方一个生態区做协调员。
    “老王,草案看了吗?我们这边討论挺激烈。
    有人说生態破坏罪定得太严,砍几棵树就要流放?还有人说精神伤害罪太模糊,容易变成打击异己的工具。”
    王振山回覆:
    “你怎么看?”
    过了几分钟,李建军回: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上次我们区有人偷偷挖了一片保护区的竹子去搞什么『传统工艺品』,被抓了。
    按旧法律,罚点款了事。现在按草案,至少三年社区服务加环境修復。你觉得重吗?”
    王振山没立刻回。
    他点开草案附件里的案例汇编。
    其中一个案例:某生態区居民,为了扩建自家菜园,偷偷砍伐了十七棵原生树种,导致一小片水土流失。
    按草案,此人將被判处六百小时环境修復劳动,並参加生態伦理学习班。
    另一个案例:某前歷史学者,在公共论坛持续发布篡改过的歷史资料,否认大屠杀事实,引发持续爭论。
    按草案,此人信息发布权限將受限制,强制参加歷史研究方法论课程,並需公开纠正错误信息。
    还有一例:某个社区小团体,长期排挤、言语攻击一位有社交障碍的成员,导致对方严重抑鬱。
    团体主导者被判处社区服务,並强制参加心理辅导,学习共情与沟通。
    王振山看著这些案例。
    不算重。
    甚至有点……太讲道理了。
    但真的有效吗?人不是机器,罚他种树,他就能真心爱护环境?
    逼他上课,他就能改变根深蒂固的偏见?
    他不知道。
    他给李建军回:
    “先看看吧。总要有个开始。”
    ---
    一周后,全球公投通过新刑法草案。
    投票率百分之六十二,赞成票百分之七十八。
    没什么欢呼,也没什么反对游行。
    就像通过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生活照旧。
    只是社区公告栏里,多了些新的宣传海报:保护生態、诚信分享、友善沟通。
    旁边贴著近期“社会康復中心”的成果展示:某某因破坏环境,已补种树木多少棵,並通过考核;某某因散布谣言,已完成课程,公开道歉。
    人们路过,看一眼,有的停下读几句,有的径直走开。
    江辰在社区图书馆的终端上看到公投结果。
    他关掉页面,继续翻手里的旧杂誌。
    是一本二十年前的科技期刊,专题是“火星殖民的梦想与现实”。
    里面充满乐观的预测:二十年內在火星建立永久基地,五十年內实现殖民。
    配图是绚烂的想像画,巨大的穹顶城市,绿色的植被,穿著太空衣的人类漫步红色荒漠。
    现实是,旧时代的火星前哨站在失去地球支援后,早已沉寂。
    天星城毁灭后,那里成了太空中另一座沉默的坟墓。
    但现在,或许不同了。
    终端闪烁,推送了一条新闻快讯:
    “新秩序科学院宣布启动『火星环境改造可行性研究』前期工作。”
    江辰点开。
    新闻很简短。
    说科学院已成立跨领域项目组,將系统评估利用现有技术对火星进行有限环境改造的可能性。
    强调“严格遵守伦理规范,避免重复地球错误”,並设立“百年观察期”,確保地球新秩序完全稳固后,再考虑任何实质性外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