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假画,再度派上了用场

作品:《特工:宝箱系统,伪装者开始变强

    咔噠。
    柜门打开。
    他从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三轴捲轴。
    陈適將捲轴在宽大的画案上缓缓摊开。
    那是三幅山水画。
    构图疏朗,意境深远。
    笔墨枯润相间,山石的皴法苍劲有力。
    落款处,赫然是明朝大家的名字。
    无论是纸张的质感,还是墨跡的沁入程度,即便是最顶尖的鑑定专家,也很难在短时间內看出破绽。
    於曼丽跟了进来,看著画案上的作品,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这是你自己画的?”
    她是知道,陈適有一手以假乱真的本事,在之前任务之中还派上过大用场。
    但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还是愣住了。
    陈適拿起一支细毫,在砚台里蘸了蘸,补上了一个极小的细节。
    “没错,原本就是画著玩玩,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他放下笔,用吹风机小心地烘乾墨跡。
    “这三幅画,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从纸张的选材到顏料的调配,都完全復刻了明代的工艺。再加上特殊的做旧处理,足以以假乱真。”
    於曼丽走近观察,连印章的边缘都带著一种自然的磨损感。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些画卖给贺明轩?”
    陈適收起画轴。
    “不错,贺明轩现在就像个溺水的人,只要看到一根稻草就会拼命抓。我们得给他製造一个机会,让他觉得,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走到窗边,对著夜色沉思了片刻。
    “联繫大金牙。那傢伙在情报界混了这么多年,路子野,贺明轩现在最信这种人。”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於曼丽转身离去。
    陈適独自留在房间里,指尖轻轻抚摸著画轴的丝绸边缘。
    贺明轩想用这些画来买命。
    而陈適,要用这些画,彻底埋葬贺家最后的希望。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对贪婪者的终极嘲弄。
    鱼儿已经不可能脱鉤了。
    接下来,就看这齣戏怎么收尾。
    他走出房间,锁好门。
    走廊里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寂静的別墅里,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在迴荡。
    ……
    贺家宅邸,书房。
    贺明轩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他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响声。几个弟弟坐在周围,脸色阴沉。
    “大哥,大金牙那边,有消息了吗?”贺家老三问。
    贺明轩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等待的时间漫长。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接通。
    “大金牙,是我。”贺明轩说。
    “哟,贺老板啊。”大金牙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情愿,“您吩咐的事儿,可真把我难住了。”
    贺明轩的身体僵住。
    “怎么说?”
    “您要的那些画,不是什么大路货。戴进、沈周,这可都是明朝的大名家。市面上,別说真跡,连个像样的仿品都难找。”
    大金牙停顿了一下,“再说,这东西,不少藏家都当传家宝。轻易不肯出手。”
    贺明轩的指节扣紧了桌面。
    “价钱不是问题。”
    “价钱当然不是问题。”大金牙轻笑一声,“可问题是,这东西,它有自己的『脾气』。您说,这么金贵的玩意儿,是打算送给谁?”
    “我看您这架势,是想送给东瀛人吧?把咱们老祖宗的宝贝,给到那些……”
    “双倍!”贺明轩打断了他。他知道大金牙在演戏,在抬价。
    这种情报贩子,有奶就是娘。只要有钱,管情报是卖给谁,照样卖得欢。
    现在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过是想要多咬一口肉。
    “双倍的情报价格,我只要確切的消息。画,我自有办法去寻。”贺明轩说。
    电话那头,大金牙的笑声变得有些勉强。
    “贺老板,您这话说的。我大金牙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义』字。不过嘛,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总得给您这个面子。”
    大金牙顿了一下,“我这就发动兄弟们,去打听打听。不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您別抱太大希望。”
    “儘快。”贺明轩掛断电话。
    他推开椅子,在书房里踱步。脸色阴沉。大金牙那番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他知道,为了贺家,他正在出卖一些东西。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风吹动树影,像无数只鬼手在摇曳。
    ……
    黑市的客栈里。大金牙掛断电话,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这老狐狸,还真上鉤了。”大金牙自言自语。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陈適的號码。
    “先生,贺明轩那边已经谈妥,他要上鉤了。”大金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不急。”陈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还债的利息还没到。抻一抻两天,到时候,他会更急著买画。”
    大金牙嘿嘿一笑。
    “您说得是。这鱼,得慢慢遛。”
    ……
    虹口,日军司令部。一处临时搭建的简易实验室里,灯光惨白。
    松井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正在操作一台精密的仪器。
    浅野信二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身体绷得笔直,像一块石头。但是他无法掩饰內心的焦躁。
    他曾经是华中之狐,以狡诈多谋著称。他曾以为,自己能够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然而现在,他却被一个看不见的对手,玩弄得体无完肤。
    中储券的崩盘,让他在大本营面前丟尽了脸。军事法庭的阴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找出那个对手,將他彻底摧毁。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松井面前的仪器发出嗡嗡的低响。浅野信二的耳边,是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影山健太站在浅野信二身后,低垂著。他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一尊忠诚的雕塑。
    但他的眼珠,却在眼眶里微微转动著。他看著松井,又看了看浅野信二。
    浅野信二表面镇定,实则疯狂,已经让他看透。
    他甚至觉得,浅野信二的结局,似乎已经註定……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在徒劳的挣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