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杀猪摆宴,一碗红烧肉定亲家
作品:《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青云河畔的土路上,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村人,此刻队伍混杂在一起,浩浩荡荡地往黑山村走。
二婶刘芬走在队伍最前头,手里捏著那张崭新的十块钱,腰扭得比过年唱大戏的青衣还欢实。她逢人就笑,一张嘴把叶诚和赵秀秀的八字都快合到天上去了。大河村的村长赵大海走在顾錚的吉普车旁边,那件油光鋥亮的旧羊皮袄敞著怀,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他那混帐儿子赵山河跟在后头,看叶诚的眼神就像看財神爷,早就没了凶光。
黑山村村口,叶家院门大开。
叶父手里攥著一把生了锈的铁搭铁,叶母举著根粗木棍,老两口正准备拼了老命去给儿子撑腰。结果刚衝出院门,就迎头撞上这支喜气洋洋的队伍。
叶父手里的铁搭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他揉了揉眼睛,看著走在队伍中间、並肩而行的叶诚和一个眼生的清秀姑娘,又看看旁边笑得满脸开花的死对头赵大海,脑子全乱了。
“爹,娘,进屋说。”叶蓁走上前,按下叶母手里的木棍,挽著她的胳膊往院里走。
堂屋里,门帘一落,隔绝了外头的嘈杂。
叶蓁把刚才在村口发生的事,条分缕析地摆在老两口面前。从赵秀秀挺身而出替大哥挡棍子,到赵大海带人闹事的根源,再到用一笔彩礼把大河村从仇人变成亲家的盘算,一笔笔帐算得清清楚楚。
叶父坐在门槛上,手里的旱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又磕。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正低著头、脸红得像猴屁股的大儿子,又看了一眼那个虽然穿著打补丁衣裳、但眼神清正的赵秀秀。
“这闺女是个实诚人,危急关头能拿命护著咱家诚子,这儿媳妇,我认。”叶父把菸袋桿別进腰带里,嘆了口气,“可那是三百六十块钱的彩礼,外加三转一响。咱家虽然宽裕了些,可这一下子拿出来,也是伤筋动骨。”
叶蓁没接话,转身走到八仙桌前,拉开隨身带的帆布包。她拿出一叠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爹,钱的事您不用操心。顾錚说了,这钱算他借给大哥的。大哥现在是採石场的把头,以后挣了钱,慢慢还他就是。”叶蓁把钱推到叶父面前,“今儿个是好日子,既然话都放出去了,咱叶家办喜事,就得办得漂漂亮亮,让大河村的人挑不出半点理来。”
叶母看著桌上那厚厚一沓钱,眼眶红了。她伸手摸了摸叶蓁的头髮,声音发颤:“你这丫头,自己嫁人的时候我们没帮上忙,现在倒贴钱给你大哥娶媳妇……”
“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顾錚那脾气您还不清楚?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钱您收著,赶紧让人去张罗流水席,大河村的人还在外头饿著肚子呢。”
院子里,王老才正招呼赵大海一行,两个刚才还指著鼻子互骂的老傢伙开始称兄道弟。顾錚见他没空,就衝著正满院子乱窜的刘芬招了招手。
“顾首长,您有啥吩咐?”刘芬顛顛地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錚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拍在旁边的石桌上:“二婶,去镇上屠宰场,拉两头最肥的生猪回来。再买两百斤白面,五十斤散丹子酒。告诉村里帮忙的婆娘,肉切厚点,菜油多放。今儿这顿饭,要让大河村的人吃得走不动道。”
刘芬眼睛冒绿光,一把將钱攥进手里,连连点头:“您就擎好吧!我这就带人套牛车去镇上,保证把这席面办得十里八乡头一份!”
叶诚从人群里挤过来,看著刘芬风风火火跑出门的背影,搓著满是老茧的手走到顾錚面前。他从贴身的內衣兜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卷零碎的毛票和几张十块钱。
“妹夫,这……这是我在採石场攒的工钱,一共一百一十二块五。”叶诚把钱递过去,黑红的脸膛上满是侷促,“定亲的钱,不能让你和妹妹出。我……我以后多干活,把剩下的补上。”
顾錚没接那钱。他站起身,拍了拍叶诚宽厚的肩膀,力道很重。
“大哥,把钱收起来,留著以后给嫂子买几件新衣裳。”顾錚指了指院子外头那些正探头探脑的大河村村民,“这笔钱,买的不是一个媳妇,是黑山村採石场以后的太平日子。这叫战略投资。你只要把採石场管好,多出料,就是帮了我和叶蓁的大忙。”
叶诚眼圈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布包重新揣回贴身口袋里。
临近中午,黑山村的打穀场上架起了六口大铁锅。松木劈柴烧得劈啪作响,锅里的猪油化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倒进去,发出“滋啦”一声爆响。浓郁的肉香和著八角、桂皮的霸道气味,顺著风飘出去二里地。
大河村的人被安排在打穀场东边的几张八仙桌旁。这帮人平时连棒子麵糊糊都喝不饱,一年到头见不到一点荤腥。此刻闻著这要命的肉香,一个个喉结疯狂滚动,眼睛全盯在灶台那边。
赵大海坐在主桌上,旁边是王老才和顾錚。他看著那海碗装的红烧肉端上桌,肉块切得有半个巴掌大,颤巍巍的,泛著酱红色的油光。
“吃!都別愣著了!”王老才大手一挥,端起酒碗,“今儿个是诚子和秀秀的大喜日子,大傢伙敞开肚子吃!”
话音刚落,大河村那几桌响起了一阵猛烈的吞咽声和筷子碰碗的脆响。没人说话,全都在埋头扒饭。赵山河连筷子都顾不上用,直接伸手抓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也捨不得吐出来。
赵大海端著那碗白面馒头配红烧肉,手都在抖。他咬了一口馒头,又啃了一口肉,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碗沿上。他活了大半辈子,当了十几年村长,做梦都想让全村人吃上这样一顿饱饭。
他放下碗,站起身,端起面前那碗散白酒,走到顾錚和叶诚面前。
“顾首长,诚子。我赵大海是个浑人,以前干了不少缺德事。”赵大海仰起脖子,把那碗辛辣的白酒一口灌下去,呛得连连咳嗽,眼角憋得通红,“今天这顿肉,我们大河村的人吃服了。以后诚子就是我亲女婿,这採石场的路,我们大河村的人就算用身子铺,也给你们铺平了!”
叶诚赶紧站起来,扶住赵大海的胳膊:“叔,您快坐。都是一家人,以后有黑山村一口肉吃,就绝少不了大河村一口汤。”
打穀场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两村人借著酒劲,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起来。
就在这热闹的当口,老校长李学文拄著拐杖,慢腾腾地从旁边那桌站了起来。他手里端著个粗瓷茶缸子,里面装的不是酒,是白开水。他敲了敲桌子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