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这块碑,是送给你们的墓碑!

作品:《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

    清晨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洒在镜月湖的土地上。
    推平的废墟之上,一台巨大的吊车正缓缓將一块三米多高的花岗岩原石吊装到位。
    石头未经打磨,稜角分明,像一座沉默的山。
    所有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这块即將成为汉东新地標的石头。
    李达康走到刘星宇身边,压低声音。
    “省长,这块功德碑,是不是该把您的名字刻在最前面?”
    刘星宇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块粗糙的石面。
    “规矩,比人名更重要。”
    他转过身,对秘书小金说。
    “笔墨。”
    小金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飞奔去车里取来了一套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
    一张长条案摆开。
    雪白的宣纸铺上。
    刘星宇挽起袖子,拿起一支崭新的狼毫大笔。
    他甚至没有蘸墨。
    只是將笔尖在砚台里轻轻一点。
    手腕动了。
    笔锋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刘星宇下笔了。
    没有片刻的犹豫。
    铁画银鉤。
    力透纸背。
    宣纸上,只出现了八个大字。
    【生態红线,法律底线】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笔画的转折处,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在场的有省书法协会的老专家,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洒了一裤子,他却毫无察觉。
    “这……这是……”
    他指著那八个字,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字。
    这是剑法。
    是杀气。
    刘星宇扔下笔。
    “把这八个字拓印上去。”
    他指著那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
    “用血红色的漆。”
    “让每一个想在这里动歪脑筋的人,都看清楚。”
    “这块碑,就是他们的墓碑。”
    说完,他拿起话筒,面对所有镜头。
    “从今天起,这里將改建为镜月湖湿地公园。”
    “不设围墙,不收门票。”
    “把镜月湖,彻底还给汉东人民!”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
    ……
    一辆破旧的计程车,在一栋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前停下。
    “吱——”
    刺耳的剎车声,像是对这片老旧小区的嘲讽。
    车门打开。
    一只香奈儿的限量款高跟鞋,踩了出来。
    “咔。”
    纤细的鞋跟,精准地卡进了水泥地的裂缝里。
    钟小艾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喂!下车给钱啊!”
    司机不耐烦地敲著方向盘。
    钟小艾狼狈地拔出脚,鞋跟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泥。
    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掏出一把被捏得皱巴巴的零钱。
    数了半天,才凑够车费。
    “给你。”
    她把钱扔在副驾驶座上,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
    她拖著巨大的行李箱,走进那黑洞洞的楼道。
    一股浓烈的霉味,混杂著剩饭剩菜的酸餿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著花布睡衣的老太太,提著一个往下滴著黑水的垃圾袋,从她身边挤过去。
    “借过借过!”
    垃圾袋蹭在钟小艾米白色的风衣上,留下了一道噁心的油污。
    老太太头也没回。
    没有电梯。
    钟小艾看著那陡峭、布满污渍的水泥楼梯,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她咬著牙,把二十公斤的行李箱,一阶一阶地往上拖。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的尊严上。
    爬到三楼,她就没力气了。
    她靠在布满“办证”小gg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六楼。
    当她用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那扇掉漆的木门时。
    她看见了她未来要住的地方。
    三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
    卫生间的水龙头,正往下滴著黄色的铁锈水。
    窗户外面,是邻居家油腻腻的厨房后窗。
    “你个死孩子!又考不及格!老娘打死你!”
    “哇——”
    邻居夫妻的打骂声,孩子的哭嚎声,混著呛人的辣椒油烟味,一起灌了进来。
    钟小艾觉得一阵眩晕。
    她踉蹌著关上门,世界才算安静了一点。
    她打开行李箱,想找一瓶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依云矿泉水。
    手刚伸进去。
    一只巴掌大的棕黑色蟑螂,从她的真丝睡衣里,飞快地爬了出来。
    “啊——!”
    钟小艾的尖叫,刺破了整栋楼的寧静。
    她惊恐地后退,撞在墙上。
    她看见,在床脚的阴影里,在墙角的缝隙中。
    密密麻麻的蟑螂,正在蠕动。
    这里不是家。
    是蟑螂窝。
    “啊!啊啊啊!”
    她彻底崩溃了,发疯一样地尖叫。
    “砰!”
    隔壁的墙壁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人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
    一个粗暴的男人声音吼了过来。
    “叫魂呢!大半夜的!再叫老子报警抓你!”
    钟小ika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崩溃,她的恐惧,在这里,只换来了一句不耐烦的怒吼。
    没人关心她是谁。
    没人可怜她的遭遇。
    她瘫坐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时。
    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颤抖著接通,带著哭腔。
    “爸……”
    电话那头,是她父亲,钟正国,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忍著。”
    只有两个字。
    钟小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她准备绝望地掛断电话时。
    她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条毒蛇。
    “他不是神。”
    “是人,就会犯错。”
    “等著。”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屋子里,只剩下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和窗外邻居的吵闹声。
    钟小艾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不抖了。
    也不哭了。
    她只是把手里的手机,一点一点地捏紧。
    坚硬的金属外壳,在她掌心,开始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