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度假村的那个夜晚，註定要载入长湘市富豪圈的史册。
    不仅是因为那场惊心动魄的“人水大战”，更是因为事后那场別开生面的“拍卖会”。
    拍卖的不是古董字画，而是赵无极带来的那堆破铜烂铁，以及……赵无极本人。
    赵董事现在很安详。
    在被王旻宇强行餵了一碗加了“真言龙舌兰”粉末的洗澡水后，他正盘腿坐在池边，一脸虔诚地跟涂金山探討著生命的真諦，顺便把他那张瑞士银行黑卡的密码背了三遍。
    “各位老板。”王旻宇站在一块假山上，手里拿著那个用来当惊堂木的计算器，“刚才的节目精彩吗？”
    水池里的大佬们齐声叫好。
    这种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跨国集团高管吃瘪的戏码，比什么歌舞表演都带劲。
    “既然大家看高兴了，那咱们就聊点正事。”王旻宇指了指那两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干扰仪，“这可是顶峰生物的顶级黑科技，里面的核心晶片，据说能干扰脑电波。刚才大家也体验过了，是不是觉得头皮发麻，精神亢奋？”
    眾人点头，確实麻，麻得天灵盖都要飞了。
    “这就对了！”王旻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说明它能激活大脑皮层！我打算把这东西改装一下，做成『脑波按摩仪』。以后谁要是失眠多梦，或者是想不出商业方案，来这一坐，电个十分钟，保证灵感爆发。”
    “我要办卡！”
    “算我一个！我也要电一下！”
    “王神医，这机器能治禿顶吗？我感觉刚才电完头皮热乎乎的！”
    看著那一双双挥舞著支票簿的手，苏青在旁边疯狂记录，键盘都要敲出火星子了。
    处理完“硬体”，王旻宇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魅影。
    这位七星阁的经理，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泡在水里，享受著那股诡异的能量平衡。
    直到此刻，她才睁开眼，那一双竖瞳已经恢復了正常，皮肤上透著一种健康的红润。
    “王医生。”魅影从水里站起来，湿透的旗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你这笔生意，做得不错。”
    “魅影经理满意就好。”王旻宇跳下假山，“刚才赵无极那个雷达被『吃』掉的时候，我看你体內的那位朋友，好像很激动？”
    魅影眼神微动：“你看到了？”
    “我是医生，望闻问切是基本功。”王旻宇压低声音，“那个雷达里装的，应该是某种高纯度的生物结晶吧？赵无极想用它来引诱地下的东西，结果肉包子打狗。”
    “那是『源石』。”魅影也没有隱瞒，“s组织和顶峰生物，都在满世界找这东西。它是开启某些古老遗蹟的钥匙，也是维持共生体活性的高能燃料。”
    “怪不得。”王旻宇摸了摸下巴，“刚才那大傢伙吃完之后，打了个饱嗝，我感觉整个度假村的地基都沉了一公分。”
    “它在进化。”魅影看著平静的水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王旻宇，你在玩火。你把它餵得太饱了，一旦它完全甦醒，这座城市……”
    “那就让它接著睡。”王旻宇打断了她，“只要它还是个『巨婴』，只要它还贪吃，我就有办法治它。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赵无极脑子里的东西。”
    他指了指还在那边背密码的赵无极。
    “顶峰生物这次大张旗鼓地过来，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回收一个样本。他们在找什么？”
    魅影沉默了片刻，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红绳，上面掛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
    “他们在找这个。”
    王旻宇接过鳞片，入手冰凉，系统面板瞬间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检测到高维生物组织碎片！】
    【该样本与地下母体同源，但基因序列更完整。】
    【分析结论：这是『父本』的碎片。】
    王旻宇瞳孔微缩。
    父本？合著这还是一拖二的家庭伦理剧？
    “这东西哪来的？”
    “长湘市第三精神病院。”魅影淡淡地说，“七星阁的一个客户，是个疯子。他死前手里紧紧攥著这个。他说，他在医院的地下室里，看到了『天国』。”
    王旻宇把鳞片收进兜里。
    第三精神病院，又是这种阴间地方。
    “谢了。”王旻宇冲她点点头，“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做个小手术。你体內的那个共生体，虽然让你青春永驻，但也在透支你的生命力。我可以给你开个方子，让它老实点。”
    魅影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眼角的媚意流淌出来：“王医生，你就不怕我赖帐？”
    “你不会。”王旻宇指了指门口，“因为你的车已经被我的员工『改装』过了。如果不定期来我这保养，它可能会把你带沟里去。”
    魅影回头，正好看到关山正拿著那个绿油油的工兵铲，在她的商务车底盘上敲敲打打，似乎在安装什么“好运掛件”。
    “……”魅影嘆了口气，“王医生，你真是个流氓。”
    “谢谢夸奖。”
    送走了这波財神爷，度假村终於安静下来。
    皮埃尔正指挥著两个一脸呆滯的改造人壮汉在后厨捶打牛肉。
    这两个原本是杀人机器的傢伙，现在手里拿著两根巨大的擀麵杖，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落下都把案板砸得震天响。
    “用力！节奏！”皮埃尔用法语大喊，“要像对待初恋一样对待这块牛肉！”
    两个改造人木然地捶打著，眼里的红光隨著节奏一闪一灭。
    他们的高能电池被拆了，现在用的是王旻宇特製的“生物电背包”，能源来自——他们自己的运动动能。
    也就是说，不干活就会没电关机。
    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
    “老板，赵无极怎么办？”苏青指著被五花大绑扔在柴房里的赵董事，“周队那边不好交代吧？”
    “交代什么？”王旻宇喝了口茶缸里的枸杞水，“赵董事是来考察项目的，因为太喜欢这里的环境，决定留下来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灵修』。至於他的公司……”
    王旻宇拿出赵无极刚才签下的那堆文件，上面按著红彤彤的手印。
    “他已经『自愿』把顶峰生物在长湘市的三个实验室，以及那批关於地下生物的研究资料，全部『捐赠』给了仁心大药房作为科研经费。”
    “这合法吗？”李思远弱弱地问。
    “只要病人觉得开心，那就是合法的。”王旻宇把文件塞进保险柜，“而且，我也不是白拿他的。我给了他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我答应他，等他『出院』的时候，会治好他那个多年的隱疾。”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肾区，“毕竟，一个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连命都不要的人，通常那方面都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