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既然不想醒,那就永远睡下去吧

作品:《一人:师兄张之维,天师求我下山

    “臥槽!这特么是生化危机现场吗?!”
    张楚嵐看著那乌压压一片衝过来的人群,头皮发麻,浑身的金光咒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趴在地上装死的马仙洪。
    “老王!风后奇门呢?赶紧定住他们啊!”
    张楚嵐扭头衝著王也大喊: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咱们这就是屠杀平民,哪都通非得发通缉令把咱俩掛墙上不可!”
    王也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手里的印诀掐了又松,鬆了又掐,一脸的便秘表情:
    “定个屁啊!”
    “这么多人,因果线乱得跟一锅粥似的,我要是强行定住这么多人,下一秒我就得七窍流血暴毙在这儿!”
    “那怎么办?跑?”
    “往哪跑?咱们被包圆了!”
    就在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的时候。
    “吵死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张太初坐在那张金光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手里端著那个缺了个口的茶杯,像是没看见眼前这群隨时能把他撕成碎片的暴徒一样。
    他只是微微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看著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村民。
    有一个大妈,手里挥舞著一把菜刀,满嘴的唾沫星子,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我的炉子……把我的仙缘还给我……”
    张太初轻笑了一声。
    那种笑,带著三分讥讽,七分冷漠。
    “仙缘?”
    “不过是一群不想长大的巨婴,手里那点可笑的玩具被没收了,就开始撒泼打滚罢了。”
    他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然后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旁边那两个急得跳脚的晚辈。
    “张楚嵐,王也。”
    “啊?师叔爷您说!”
    张楚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了过来。
    张太初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清场。”
    “把这些还没睡醒的傢伙,都给我扔出去。”
    “记住一条。”
    张太初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他们虽然蠢,但罪不至死。”
    “你们俩动手的时候,要是敢弄死一个……”
    他指了指旁边那刚刚被翻过的、原本打算种花的泥土地:
    “我就把你们俩种进去。”
    “正好,陈朵那丫头的花园,还缺两包上好的肥料。”
    此话一出。
    张楚嵐和王也的脸瞬间绿了。
    “不是……师叔爷,这难度係数有点高啊!”
    张楚嵐惨叫一声:
    “这帮人现在跟疯狗一样,那是往死里咬啊!我们还得保证不伤他们性命?”
    “这简直就是让我们光挨打不还手啊!”
    王也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指著那已经衝到脸上的村民:
    “太初祖宗,您这是要玩死我啊!”
    “您看看那个大爷,那一铁锹可是奔著我下三路来的!我要是不把他腿打折,我这就断子绝孙了啊!”
    张太初根本不理会两人的哀嚎。
    他只是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吐出瓜子皮:
    “还有十米。”
    “九米。”
    “再不动手,那个大妈的菜刀可就要砍到你们脑门上了。”
    “操!”
    王也骂了一句脏话,也不管什么道士形象了。
    他把道袍下摆往腰上一掖,脚下一踏,那个久违的太极起手式终於摆了出来。
    “孙贼!你也別閒著!”
    “要是今晚咱俩真被种在这儿,我做鬼都得缠著你!”
    “上吧!”
    张楚嵐也是把心一横,金光咒瞬间覆盖全身,只不过这一次,那金光並没有化作凌厉的雷霆,而是变得柔和浑厚,像是一个巨大的金色气垫。
    “各位乡亲父老!得罪了!”
    “我不打脸!儘量不打脸啊!”
    轰!
    两人一左一右,硬著头皮衝进了那汹涌的人潮之中。
    並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
    只有一阵阵哎哟、臥槽、轻点的惨叫声。
    王也的身法滑溜得像是一条泥鰍,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
    他也不硬碰硬,一双手使得出神入化,全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那个挥舞著菜刀的大妈刚衝上来,就被王也轻轻一带,脚下一绊,整个人滴溜溜地转了三个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转晕了过去。
    那个抡著铁锹的大爷更惨,铁锹还没落下,就被王也顺势一推,铁锹把直接敲在了后面一个小伙子的脑门上,俩人抱作一团滚了出去。
    “云手!”
    “搬拦捶!”
    “野马分鬃!”
    王也一边打一边还得注意分寸,稍微用点力怕把人骨头打断了,用力小了又推不动这帮发了疯的蛮牛。
    这哪是打架啊。
    这分明就是在哄一群狂躁症发作的幼儿园小朋友睡觉。
    而且还是几百个!
    另一边,张楚嵐就没那么优雅了。
    他仗著有金光咒护体,直接把自己当成了肉盾。
    “大姐!鬆口!鬆口啊!”
    “那是肉!不是馒头!”
    张楚嵐拼命甩著胳膊,上面掛著一个死死咬住他小臂不放的小姑娘。
    “大哥!別薅头髮!本来就没几根了!”
    “哎哟我去!谁特么掐我大腿根儿?!”
    张楚嵐一边惨叫,一边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把衝上来的人一个个抱住,然后像扔沙包一样往人堆外面扔。
    “走你!”
    “你也走你!”
    “我去你的吧!”
    虽然姿势难看了点,但效率还挺高。
    不一会儿,广场上就堆起了一座座人山。
    那些被扔出来的村民,有的晕了,有的还在那手舞足蹈地想往回冲,但都被张楚嵐身上那股时不时冒出来的静电电得浑身酥麻,爬不起来。
    张太初坐在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这场闹剧。
    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马戏。
    “这修身炉,毁了也好。”
    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很轻,只有趴在他脚边的马仙洪能听见。
    马仙洪此刻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意识还没完全消散。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看著那些丑態百出的村民,看著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口口声声喊著“为了大义”的追隨者。
    此刻,他们为了那点失去的力量,为了那点虚无縹緲的仙缘,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一幕,比刚才那一脚踩碎修身炉,更让他觉得讽刺。
    “看到了吗?”
    张太初把手里的瓜子皮撒在地上,语气平淡:
    “这就是你想造出来的神?”
    “这就是你口中的完美人类?”
    “离了那点外力,连条狗都不如。”
    “真正的强者,心如磐石,万劫不磨。”
    “而他们……”
    张太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只是你养在温室里的烂泥。”
    “扶不上墙。”
    马仙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混著脸上的血污,滴进了泥土里。
    就在这时。
    张楚嵐和王也那边的清场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几百號村民,虽然没死人,但也都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一个个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像是晒咸鱼一样铺满了整个广场边缘。
    “呼……呼……”
    王也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尖往下滴:
    “累……累死道爷了……”
    “这特么比跟十佬打一架还累……”
    “老张……这也算是……幸不辱命了吧?”
    张楚嵐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伸著舌头:
    “师叔爷……我感觉我的金光咒都要被他们啃禿嚕皮了……”
    张太初並没有回答他们。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缓缓站起身。
    目光穿过了那满地的人群,穿过了那一片狼藉的废墟。
    最后。
    落在了不远处,一座还算完好的屋顶上。
    那里,有一片阴影。
    夜色很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很久了。
    久到仿佛已经融进了夜色里。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修身炉变成废铁,看著村民发疯,看著张太初像训狗一样训斥马仙洪。
    一言不发。
    直到张太初的目光投射过来。
    那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溅起了一串看不见的火花。
    张太初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对著那个屋顶上的身影喊道:
    “餵。”
    “那边的眯眯眼。”
    “戏看够了吗?”
    屋顶上的人並没有动,只是手中原本轻轻摇晃的摺扇,突然停住了。
    “怎么?”
    张太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玩味:
    “一直不出声,是在等著捡破烂?”
    “还是说……”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那堆修身炉的废铁:
    “你也想跳进去,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炼一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