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金陆续打下来，几个部门加在一块儿，数目比他隨手估的多了一点。
    不过加起来也就你千把块钱，还没有他银行存款一个月的利息多，聊胜於无。
    张大彪拿了钱，顺便拐去了老金那里，看看最近又收了什么货。
    老金最近手里经手了两件东西，成色都不差，一件是民国年间的铜墨盒，一件是一对老窑瓷碗，品相完好，拿在手里压手。张大彪看了两眼，拍板要了，没讲价。
    然后老金照例带著小儿子一家出门去国营饭店吃上一顿好的，而张大彪则是哼哧哼哧的把老金最近收上来的宝贝，通过“小窝”弄到香江村屋那边的地下室里去。
    等老金他们吃饭回来，张大彪已经留下钱和一批粮食，去了立水桥村那边的茶楼，继续倒腾粮食。
    日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过著，手里的钱、金条、粮食、文玩古董越来越多。但现在也只能囤积而已，还不敢弄大。前辈的教训还在那儿放著呢。
    不过香江那边，除了蜜雪冰城与两家报社以外，张大彪——也就是“张耀扬”又搞了一个事情。万向轮授权书12个月的优先权，还有相关设计图交给了娄宇凡，用设计与授权入股，占他那“宇凡塑料厂”15%的股份，专门调用一条生產线生產拉杆航空箱，还有婴儿车平板车等等。
    国內那边授权能做的，宇凡塑料厂也能做。
    但一来张耀扬占了宇凡塑料厂15%的股份，二来一个轮子的授权费是1美刀还得照给，里外里最后娄宇凡反倒是给张耀扬打工去了。
    最后签合同的时候，娄宇凡悔不当初，气的牙痒痒。
    要是当时不贪张大彪的钱，这后面的专利他娄家也有20%啊！坐著纯赚啊！
    那像现在，看起来业务很多很红火，但是是在给张耀扬张大彪两兄弟打工啊！
    虽说有的赚，但年底还得还张大彪的钱……利润还得分给张耀扬，还有每个轮子1美刀授权费？！
    娄宇凡痛並快乐著，也只能如此了。
    他很怀疑如果不早点把张大彪的帐给清了，就张耀扬这空手套白狼的能力，再过几年，他们兄弟俩会不会入主宇凡塑料厂或者香江娄氏商行，变成最大的股东？
    老爹啊，你什么时候来香江，我有点撑不住啊？
    可是不还清债务老爹跑不出內地，想要快点还清债就得依靠张大彪张耀扬“俩兄弟”的技术与专利入股……
    这尼玛是一个悖论啊！
    这家业要砸我手里了？
    你张耀扬比我这资本家还要资本家啊！
    ————————————
    另外，王主任找上门来了。11月初的时候，是个阴天，北风颳了起来呜呜的，胡同里梧桐叶子落得到处都是。
    她进来没绕弯，直接说上次替张大彪留意的那块地——芝麻胡同废弃的二进小院，夹在两排老宅之间，格局是两进的。从前安置过几户人家，后来陆续搬走，空在那儿好几年了。门窗烂了大半，但墙体没垮，骨架还撑著。
    "你再不动，过了这阵子就得被统一徵用，到时候想买也没得买了。"
    张大彪当天跟著她去转了一圈，走了两进院子，扒著门框往里探了几处，看了房梁，跺了跺地，也没说什么。原路出来，在院门口站了几秒。
    "买。"
    王主任把本子翻开，笔帽拔了，准备记名字："那我给你写上了啊——"
    "写沐婉晴的名字，户主是沐婉晴。"
    王主任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也就看了一眼，把名字写了下去，盖章，走人，全程没多问一个字。
    要是別人王主任还劝一劝，但张大彪银行存款40多万啊！
    买个房子送未婚妻算什么？
    別人也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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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婶儿先知道的。
    张大彪顺路去大杂院那边，把这事儿告诉她，语气和说"今天买了两斤猪肉"差不多。
    沐婶儿愣住，愣了將近一分钟，没动。
    然后低著头哭了，不是嚎，是那种压著的、细细的哭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又擦了一遍，擦不乾净。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情世故、什么样的来来去去，早都见过了，但她没见过有人把这样的事情做得这么简单直白，就像在发你一件路上顺手捡的小东西，"给，拿著"，转身就走了。
    这反而是最难还的那种。
    沐婉晴下午回来，看见养母眼圈红著，追问了半天，沐婶儿起初只说"没事没事，风迷眼了"，被追急了，才低声说了两句。
    沐婉晴坐在那儿，没动，很长时间没开口。
    后来等张大彪在小跨院那边点了灯，她才进了95號院，在门口停了一下。进去以后声音放得很低——
    "我不要。"
    那声音里还有点小委屈。
    张大彪靠在门框上，没回头，隨口应了一句：
    "你不要我就找人给拆了，地皮留著咱们过去种菜，反正离的也不远。"
    沐婉晴抬头看他。
    他已经转身往里屋去了，手里拿著张图纸，翻了个面，对著灯光比了比。
    “种点咱们爱吃的，这面积种菜，搞立体种植，一年也能收不少的粮食。”
    沐婉晴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她当然明白他那句话什么意思——废院拆了，再平的地也就那么块地，真种菜，三五十年后也就是块普通的地。他说"种菜"，是把这件事的重量硬生生往轻里按。
    但就是因为这样，那块压在胸口的东西反而更沉了。
    她有点想哭，张大彪见玩儿大了，便一把抱住了她，小声的安慰道。
    “这就算我预先给你们家的彩礼钱，你愿意咱们就建房子，不愿意咱们就推平了种菜，反正那地咱们给留著，留给孩子。”
    “多一点是一点嘛。”
    他是个直男，不知道怎么哄姑娘。
    但把房子土地留给孩子，这在华国人的潜意识里，是准没错的。
    最后沐婉晴也只能接受了，地契都拿了出来，上面写著沐婉晴的名字，还能怎么办？
    欠张大彪的早就还不清了，自己也是他未婚妻，是他张大彪的人了，那就这样唄。
    但大杂院和95號院的居民们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全都炸开了。
    羡慕嫉妒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