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深夜抄家
作品:《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深夜抄家
夜色深沉。
皇城,御书房。
殿內燃著顶级的龙涎香,香气醇厚,却压不住空气里那股几乎要凝固的杀意。
仁宗赵禎坐在案后。
他面前摊开的,正是江临用火漆封好的那份密信。
啪。
一声脆响。
赵禎手中那支紫毫笔,竟被他生生折断。
殷红的硃砂墨,溅在明黄色的奏报上,晕开一团刺目的血色。
“放肆。”
皇帝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
但垂手侍立在旁的老太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跟了官家几十年,知道这才是天子之怒的真正模样。
“在京师安插暗桩,刺探军情,甚至图谋刺杀书院山长。”
赵禎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几个字上。
枢密院。
他拿起那份辽国探子的名单,指甲在“枢密副使”四个字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下方的江临。
“江卿,你確定是他?”
江临躬身。
“臣不敢妄断。”
“信中所陈,皆为线索,指向此人。”
“恳请陛下明察。”
御书房內陷入了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灯花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
赵禎將那份名单重重拍在桌案上。
“皇城司何在?”
殿门外,阴影中立刻闪出一人,单膝跪地。
“臣在。”
“即刻去枢密副使韩章府上。”
赵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请』他来詔狱问话。”
枢密副使府邸。
韩章刚刚用完一碗燕窝羹,正由美妾伺候著擦拭嘴角。
对於城东那几处据点的异动,他並非一无所知。
但他並不在意。
几个辽国探子而已,死了便死了。
只要他还在枢密院一日,这条线就断不了。
就在此时。
院外传来一阵细微却整齐的脚步声。
韩章眉头一皱。
房门被推开。
一名皇城司指挥使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公事公办的微笑。
“韩副使,打扰了。”
“陛下有急事相询,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韩章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
他却浑然不觉。
“陛下……深夜召见?”
指挥使的笑容不变。
“是。”
与此同时。
城东,悦来客栈。
王韶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字號房的屋顶。
他打了个手势。
数名早已埋伏好的护卫,从四面八方破窗而入。
房內那被称为“苍狼”的辽国斥候反应极快。
他一脚踢翻桌子,挡住射来的弩箭,手中已多了一把弯刀。
刀光凛冽。
但闯进来的人更多。
王韶从天而降,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鐺!
一声脆响。
苍狼手中的弯刀被从中斩断。
下一瞬。
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战斗结束得乾净利落。
而在韩章的府邸。
皇城司的緹骑已经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搜出了一本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形的密信,还有一个辽国专用的暗语本。
证据確凿。
苍狼被两名护卫死死按在地上,他抬起头,衝著王韶露出一口染血的牙。
“杀了我。”
“会有更多的人来。”
“你们大宋的京城,拦不住的。”
王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让他们来。”
皇城司詔狱。
这里是大宋最阴暗的角落,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瀰漫著血腥与霉烂的气息。
曾经高高在上的枢密副使韩章,此刻穿著一身囚服,狼狈地跪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官威、城府,在如山的铁证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全都招了。
从五年前一次不起眼的边境“通商”开始。
到被辽人抓住把柄,越陷越深。
再到后来,主动为辽国南院大王提供朝中军情,换取荣华富贵。
弹劾江临。
偽造兵器图纸。
策划对书院的行动。
所有的一切,都源自辽国的授意。
当供状呈到仁宗面前时,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韩章,革职查办,交大理寺论罪。”
“所有涉案辽人,一律严办。”
“著鸿臚寺,即刻草擬国书,送往辽国上京道。”
赵禎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迴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要他们给大宋一个交代。”
次日,早朝。
枢密副使韩章意图通敌叛国,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撼动了整个朝堂。
朝班之中,几个平日里与韩章过从甚密的官员,脸色煞白。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有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
参知政事欧阳修出列。
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
“严惩所有与外敌勾连之辈,肃清朝纲。”
仁宗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准。”
一个字。
宣判了旧党势力的死刑。
那些曾经叫囂著要关闭书院,弹劾江临的官员,此刻人人自危。
不是託病告假,就是主动上疏请辞。
盘踞在朝堂之上,那张针对江临与格物书院的大网,顷刻间土崩瓦解。
格物书院。
学生们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枢密副使倒了!”
“何止是倒了,听说全家都被下了大狱,通敌叛国的大罪!”
“山长也太厉害了,一封信送进宫里,就扳倒了一位朝廷二品大员!”
苏軾更是兴奋地衝到江临的书房。
“山长威武!”
“您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神来之笔!这下看那些旧党还怎么囂张!”
江临正在看沈括新送来的格物院报告,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別瞎吹。”
“功劳是皇城司与王韶他们的,我就是递了份情报。”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那个深夜送来情报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那句话,还在耳边迴响。
“山长,您立下如此大功,朝廷肯定有封赏吧?”
苏軾一脸期待地问。
江临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封赏?”
“千万別。”
“越封赏越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教我的书。”
苏軾和门口围观的一眾学生面面相覷。
山长您这个体质,真的能安静下来吗?
詔狱深处。
苍狼被锁在十字木架上,浑身是伤。
一名皇城司的审讯官冷冷地看著他。
“说出你在京师所有的同党。”
苍狼咳出一口血沫,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点人,只是开胃菜。”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真正的风暴,是什么样子。”
“辽国的铁骑,会踏平这里的一切。”
……
书院里。
沈括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江临的书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狂热。
他甚至忘了行礼。
“山长!”
“成了!”
沈括双手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黄铜打造的圆筒,两端镶嵌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镜片。
“学生……学生造出了一个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