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弊神器

作品:《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作弊神器
    黄铜圆筒在掌心沉甸甸的。
    江临拇指摩挲著外壳上繁复的云雷纹。
    做工扎实,接口处严丝合缝。
    他將圆筒举到眼前,闭上一只眼。
    沈括站在一旁。
    这位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格物狂人,此刻双手死死攥著衣角。
    指节泛白。
    额头上还掛著几颗细密的汗珠。
    江临转动著铜筒前端的调节环。
    视野中的模糊光影开始拉伸、扭曲。
    最后定格。
    窗外,百步开外的书院大门。
    原本只能看清轮廓的石狮子,此刻却连鬃毛上的纹路都歷歷在目。
    视线稍稍上移。
    更远处,街道拐角的一个卖炊饼的小贩。
    他脸上那颗黑痣,甚至他张嘴吆喝时露出的缺牙,都清晰地撞入江临的视网膜。
    江临放下铜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沈括。
    沈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山长,如何?”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江临將铜筒递还给他。
    “比我想像的,要好。”
    这哪里是好。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仅仅凭藉一句“中间厚边缘薄”的原理提示,加上大宋现有的打磨工艺,沈括竟然真的把初代望远镜搞出来了。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括长出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学生试了三十多种水晶,最后才在东海送来的一批贡品里,找到了透光度最好的料子。”
    他爱惜地用袖口擦拭著铜筒上的指纹。
    “若是琉璃烧製得再纯净些,效果还能更好。”
    江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
    “去后山。”
    ……
    书院后山,观景台。
    山风猎猎。
    吹得眾人的衣袍翻飞。
    王韶站在江临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苏軾和其他几个核心弟子围成一圈,伸长了脖子。
    江临站在台边。
    他举起手中的“千里镜”,指向三里外的那棵孤松。
    肉眼看去,那里只是一团模糊的墨绿。
    但在镜片之后。
    松针根根分明。
    甚至能看到一只灰褐色的松鼠,正捧著松果在枝头跳跃。
    江临调整了一下姿势。
    视野虽然清晰,但范围太窄。
    稍微手抖一下,目標就跑出了视线。
    而且镜片边缘有一圈明显的彩虹色光晕,这是色差问题,目前的技术恐怕难以解决。
    他將千里镜递给身后的王韶。
    “看看。”
    王韶接过。
    动作利落,单手持握。
    他学著江临的样子,凑近目镜。
    片刻后。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汉子,握著铜筒的手猛地一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
    王韶放下千里镜,又举起。
    反覆確认了两次。
    他转过头,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山长。”
    “若两军对垒,此物在手,敌军动向尽收眼底。”
    “无论是伏兵、粮道,还是主帅大旗的位置……”
    王韶的声音低沉,却透著掩饰不住的燥热。
    “这简直是作弊。”
    苏軾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子纯兄,你看完了没?让我也开开眼!”
    王韶没理他。
    他將千里镜双手呈还给江临。
    神色肃穆。
    “此物乃军国重器。”
    “绝不可流出书院半步。”
    江临接过千里镜,点了点头。
    “確实还有缺陷。”
    他指了指镜片。
    “视野太窄,看大范围的行军阵列会很吃力。”
    “而且……”
    他对著镜片哈了一口气。
    白雾瞬间蒙住了镜面。
    “容易起雾。”
    “若是在强光下,反光会刺伤眼睛。”
    沈括在一旁掏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
    炭笔飞快地记录著。
    “视野窄……起雾……强光……”
    他嘴里念念有词。
    记录完,沈括抬起头,眼神狂热。
    “山长,学生有个想法。”
    “若是將镜片做得更大,筒身加长。”
    “是否能看清十里,甚至二十里之外?”
    江临笑了笑。
    “理论上可以。”
    “但对打磨精度的要求,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你可以试试,但不急於一时。”
    沈括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翻过一页纸,指著上面画的一个草图。
    “还有,学生在打磨镜片时发现。”
    “这种中间厚两边薄的镜片,能聚光。”
    “而若是反过来,用凹面的铜镜……”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弧度。
    “或许能將阳光匯聚於一点。”
    “学生试过,那一点的热度,足以点燃乾草。”
    江临眉梢一挑。
    凹面镜聚光。
    太阳灶?
    或者……阿基米德的死光镜?
    这小子的思维发散得有点可怕。
    “这个方向很有意思。”
    江临看著沈括。
    “你可以深入研究一下。”
    “说不定以后,咱们书院冬天取暖就靠它了。”
    眾人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测试结束。
    学生们簇拥著沈括下山,爭先恐后地想要再摸摸那个神奇的铜筒。
    只有王韶留了下来。
    他站在崖边,看著远处的皇城轮廓。
    “山长。”
    “我知道您想精益求精。”
    “但边境局势,恐怕等不了沈存中慢慢打磨。”
    江临收起嘴角的笑意。
    他走到王韶身边,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怎么说?”
    王韶按著腰间的刀柄。
    “韩章虽然倒了,但辽人的暗桩还在。”
    “那个苍狼嘴很硬,吐出来的东西有限。”
    “而且……”
    王韶顿了顿。
    “辽国南院大王萧惠,是个睚眥必报的主。”
    “我们在京城拔了他的牙,他一定会有动作。”
    江临沉默了片刻。
    手指在铜筒冰凉的外壳上轻轻敲击。
    “你说得对。”
    江临转过身。
    “我会让沈括优先赶製一批『军用版』。”
    “不需要太精致,哪怕外壳粗糙点也无妨。”
    “只要能看清三里外的人马,耐摔,耐造就行。”
    王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躬身行礼。
    “多谢山长。”
    黄昏。
    残阳如血,將书院的白墙黛瓦染成了一片暗红。
    江临独自坐在书房里,那具千里镜就放在案头。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千里镜。
    並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標。
    只是漫无目的地透过窗户,扫视著书院外的街道。
    镜头划过街角的茶摊。
    划过一家正准备打烊的绸缎庄。
    划过几个正在收摊的小贩。
    突然。
    江临的手停住了。
    镜头定格在书院斜对面的一条巷口。
    那里站著三个人。
    穿著普通的短褐,乍一看像是刚做完工的脚夫。
    但他们的站姿不对。
    太直了。
    而且他们的目光,並没有看路,也没有看身边的行人。
    而是死死地盯著书院的大门。
    江临转动调节环。
    焦距拉近。
    那三个人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出来。
    高颧骨。
    深眼窝。
    虽然刻意留了大宋样式的鬍鬚,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是掩盖不住的。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向江临所在的窗口。
    江临没有躲,他在镜头后,冷冷地与那人对视。
    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极其囂张。
    江临放下千里镜,面色平静如水。
    “王韶。”
    房门被推开,王韶无声地走了进来。
    “山长。”
    江临指了指窗外。
    “巷口,那三个人。你看到了吗?”
    王韶走到窗边,侧身一瞥。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到了。”
    “需要弟子现在去处理掉吗?”
    “不。”
    江临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上次那个苍狼,藏得像只地老鼠。但这几个……”
    “他们根本没想藏。”
    王韶皱眉。
    “示威?或者是诱饵?”
    江临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他们在告诉我们:我们来了,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通常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激怒我们,让我们乱了方寸。”
    “第二……”
    江临转过头,看著窗外渐渐被夜色吞噬的街道。
    “声东击西。”
    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明处,好掩护真正的大动作。”
    王韶的手指缓缓摩挲著刀柄。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既然来了,就別想走。”
    江临將千里镜扔给王韶。
    “这就是我让你加强戒备的原因。尤其是学生宿舍那边。这群辽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韶接过铜筒。
    “弟子明白。今晚,我会亲自守夜。”
    王韶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关上。
    江临走到窗前。
    夜风乍起,吹得院中的竹林沙沙作响。
    天边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消失,黑暗笼罩了整个汴京城。
    江临看著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
    “风雨欲来啊……”
    他低声喃喃。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是你们的刀快。
    还是我的格物之学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