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作品:《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汴京的夜,浓得化不开。
    打更的梆子声敲了三下,声音发闷,像是敲在人心口上的重锤。
    书院围墙外的巷口,那三个“脚夫”依旧立著。露水顺著斗笠滑进脖颈,冰凉刺骨,但这三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活像三尊没有知觉的泥塑。
    阁楼之上,漆黑无灯。
    王韶盘膝坐在地板上,横刀於膝。他甚至不需要睁眼,耳朵微微耸动,便能从风声中剥离出每一丝不属於夜晚的杂音。
    “三个时辰,没挪窝。”
    一道声音突兀地划破黑暗。
    屏风后,江临踱步而出。他换了一身墨色紧袖短打,手里提著一只泛著冷光的铜筒,脚步轻得像只从容的猫。
    王韶猛地睁眼,眸底清明如镜,不见半分困意:“那是死士,用来餵刀的。”
    “没错,是饵。”
    江临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欞。他举起手中的千里镜,熟练地转动调节环。
    在这个时代,这是只有神明才能拥有的“夜眼”。
    镜头里的世界並非完全漆黑,远处的灯火经过镜片组的层层折射,將后山竹林勾勒出惨白的轮廓。
    “如果你是辽人萧惠,想毁了这里,你会怎么做?”江临轻声问,语气像是在討论今晚的月色。
    王韶手指摩挲著粗糙的刀柄,杀气隱现:“正面佯攻,背后捅刀。或者……一把火烧个乾净。”
    “聪明。”
    江临嘴角微扬,镜头缓缓扫过竹林边缘。
    风动,竹叶狂舞。
    但在那杂乱的舞动中,有几团诡异的影子违背了风的规律,贴著地面无声游走。
    极快,极阴毒。
    “来了。”江临的声音平静得让人髮指。
    王韶瞬间起身,铁塔般的身躯遮住了半扇窗户:“几个?”
    “四个。西北角,翻墙进来了。”
    江临调整焦距,镜头里,领头那人的面巾被风吹起,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
    “目標很明確,直奔格物院。”
    王韶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我去剁了他们。”
    “慢著。”
    江临伸出一只手,按在王韶宽厚的肩膀上,笑道:“那是给沈括送『学费』的客人,门都没进就杀了,多失礼。”
    ……
    格物院。
    院內堆满了木料、铜皮和废弃的琉璃渣,廊下的灯笼早灭了,死寂如坟场。
    几道黑影翻过墙头,落地时仅发出轻微的“噗”声,如同落叶归根。战术动作嫻熟,显是行家里手。
    领头的刀疤脸打了个手势,四人迅速散开。两人警戒,两人摸门。
    薄刃入缝,轻轻一挑,门开了。
    屋內瀰漫著一股松香和墨汁混合的味道。刀疤脸快步冲向桌案,火摺子亮起一点豆大的光。
    桌上乱糟糟地堆著图纸。他隨手抓起一张,借著微光一看,瞳孔骤缩!
    图纸上画著精密的透镜结构,旁边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尺寸参数。
    是它!那个能看清几里外的“神器”图纸!
    刀疤脸心中狂喜,这一趟,值了!他迅速將图纸塞进怀里,刚要转身——
    脚下的地板忽然一沉。
    不是断裂,是机括咬合的震动。
    咔噠。
    这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无异於惊雷。
    “撤!”
    刀疤脸暴喝一声,身形向后暴退。
    但头顶的风声比他更快!一张巨大的渔网从房梁坠落,网绳浸过桐油,坚韧无比,上面还掛著密密麻麻的倒刺。
    与此同时,四周墙头火把骤亮!
    数十支火把將小院照得亮如白昼,刺得这群习惯黑暗的老鼠根本睁不开眼。
    “拿了东西就走,辽国的客人这么不懂规矩?”
    江临站在墙头,居高临下。手里那个铜筒,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刀疤脸反应极快,手中弯刀出鞘,寒光一闪,竟將渔网撕开一道口子。
    “杀!”
    他嘶吼著,整个人如同一头疯狼,直扑墙头的江临。只要宰了这个书生,就能活!
    刀锋破空,带著悽厉的啸音。
    江临没动,甚至没看那把刀。他在看表——那是沈括刚做出来的水运仪象台缩小版。
    “三。”
    “二。”
    錚——!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一把厚重的横刀,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横在了江临身前。
    王韶单手持刀,面无表情。
    “你的刀,太轻。”
    话音未落,王韶手腕一翻,横刀顺势下压。一股恐怖的怪力顺著刀身传导,刀疤脸只觉得虎口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韶的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刀疤脸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中的石磨盘上,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快。
    不过片刻,格物院重新恢復了安静。四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满地狼藉中。
    江临从墙头跳下,走到刀疤脸面前。
    “宋猪……卑鄙!”刀疤脸满嘴是血,眼神依旧凶狠。
    江临笑了。
    他蹲下身,用铜筒轻轻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
    啪。啪。
    “这不叫卑鄙。”
    “这叫降维打击。”
    江临起身擦了擦手,指了指刀疤脸怀里露出一角的图纸:“带下去,分开审。记得,別把那图纸弄坏了,那是特意给萧惠准备的大礼。”
    王韶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那图纸上的镜片曲率,被沈括改动了分毫。按照那个造出来的千里镜,看久了会瞎,甚至……炸裂。
    “属下明白。”
    院子很快被清理乾净。除了地上的几滩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临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抬头望向璀璨星河。
    “看来,光有眼睛还不够。”
    他举起千里镜,对准遥远的北方。镜头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也是大宋百年的梦魘。
    “得给沈括加加担子了。看得见,还得打得著。”
    收起千里镜,江临转身走向书房。
    那里,一张新的白纸已经铺好。
    江临提笔,墨跡淋漓。他没有写诗,也没有写词,而是写下了三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神臂弩。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