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霜地色

作品:《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266章 霜地色
    暮色渐浓,摇摇烛火映照宫城一片红灯红绸。
    端仪殿宫人们都站成了一堆,好奇地朝里张望著。皇帝含笑立在锦屏旁,望著眼前的场景。
    陈郁真从红底托盘上取走一串长长的朝珠,小心翼翼地掛在小广王稚嫩的脖颈上。青年人面庞俊秀,神情冷淡。火红的烛光映在他脸上,漂亮的不似凡人。
    小广王板正地站著,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那象徵著太子的袞冕放在他头上,他隔著12道旒看向师父时,才有片刻的恍惚。
    陈郁真认真端详,皇帝笑道:“看起来有模有样,似个成人了。”
    小广王害羞不说话。
    立太子的旨意今日一上朝皇帝就宣布了。小广王顷刻间就被贺喜的朝臣们包围。等到被皇帝叫过去,小广王本有些惴惴不安,可当抬头看见候在端仪殿前等自己的师父,他又没那么害怕了。
    “师父,怎么样?”小广王仰头问。
    陈郁真温声道:“衣裳很合身,很衬你。”
    “真的吗?”小广王脸上浮起红晕,宫人们抬来一面铜镜,陈郁真和小广王共同看镜子里的人。
    “我觉得腰线这里有些松,老是想往下掉。”小广王想了想。
    “册封礼在后日,还有时间修改。刘喜,你记下。”陈郁真吩咐。
    “哎!”
    暖暖热意在端仪殿流淌,殿內气氛和谐温馨的不得了。皇帝含笑看著,分外喜欢这样的情景。
    自陈郁真在白姨娘那住下后,他就没回过端仪殿。皇帝有小半月没见他,自然抓心挠肺得不得了。
    之前皇帝还找了好几个理由请陈郁真过来,陈郁真皆以姨娘病重,脱不开身为由推脱。这次皇帝刚说了要给瑞哥试试册封时的衣裳,陈郁真就巴巴地过来了。
    皇帝搂住陈郁真,哼笑道:“整日的敷衍朕是吧。”
    看完衣裳,小广王自然先行离去了。刘喜把门一关,陈郁真自然被关在了端仪殿里。
    男人呼吸灼热,喷洒在陈郁真的耳廓上,密密麻麻。陈郁真挣扎了半天,挣扎不出皇帝的钳制,便放弃了。
    “臣不敢。”
    “还『臣不敢』『臣不敢』,你有什么不敢做的。天天的敷衍朕,说,想不想朕。这段时间,朕可是想死你了,乖,让朕亲一口。”
    陈郁真拧过头:“姨娘病重,臣想回去侍疾。”
    皇帝似笑非笑道:“侍疾?你都守在你娘身边半个月了,也该看看独守空殿的朕吧?”
    “姨娘病重。”陈郁真语气加重。
    意思是,他姨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皇帝竟然还和一个將死之人计较。
    皇帝厚著脸皮道:“爱卿,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啊。”
    陈郁真无语凝噎。
    “对了,刘喜说,你留在云山县的那个小庄、王五找上京城来了。”
    “……什么?”
    皇帝一把將陈郁真打横抱起,他踹开挡路的平凳,径直往床榻方向走。
    陈郁真心跳加快,他抓住皇帝金黄的中衣:“然后呢?”
    他被从结实的怀抱中放下,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陈郁真面前猝不及防地出现皇帝冷峻的脸,男人滚烫的身躯已然压了下来。
    “他们是来找你的。”皇帝说。
    陈郁真还想再问,皇帝却不容他分神了。
    -
    一大早,陈郁真趁著皇帝上朝,逃到了白府。
    在白府门口,陈郁真刚下马车,抬头时眼神却停了一下。
    不远处站著一男一女,皆衣衫襤褸,面上愁云惨澹。
    ——是昨日皇帝刚提到过的小庄、王五。
    他们早早就注意到这架豪华马车,见下来的陈郁真,更是喜极而泣。
    “哥!”
    陈郁真连忙上前。
    经过一番交流,陈郁真才知道饺子的病竟然一直不好,断断续续的咳嗽。当日县令赏赐了许多银两,为了饺子治病,基本上全用光了。
    他们此行来京,就是想问陈郁真借银两的。
    只是他们贫困,问路的时候,旁人都以为他们是叫花子,从来不肯搭理他们。幸好遇到了好心人,將他们引到了白府面前。
    陈郁真问:“你们何时动身上的京?来了多久了?怎么冻成了这个样子?”
    小庄捧著热茶,恨不得將其吞下去:“我们昨日一大早就来了,跟著商队昨日下午到的。我们在京城跌跌撞撞。那好心人还给了我们银两,让我们宿在客栈里……可我们缺钱,想熬过一晚,多剩下银两。”
    陈郁真听得蹙眉。
    “我给你们五百两。刘喜,你去。”陈郁真身后钻出个面白无须的老年人,往屏风后走。
    小庄瞥了他一眼,发现是那天那个很可怕的男人的手下。
    没一会儿,刘喜捧著托盘过来了,托盘上,是摞的整整齐齐的银两。小庄开心得不得了。
    “哥!真的谢谢你,若不是走投无路了,我不会上门求你的!你放心,这些银两,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不会少给你。”
    陈郁真嘆了口气:“治病要紧。”
    小庄脚步虚浮的上来取钱,他大抵是许久没有休息过了,眼下一片青黑。王五姑娘也不遑多让。
    “小庄,王五。明日朝廷要举行太子册封大典,京城会非常热闹,几十年难得一见。在家里饺子还有里正他们看顾,你们不若在这里多呆两天吧。”
    小庄、王五一听,立马採纳了陈郁真的建议。
    “拜见婶娘。”
    正房里,换了一身打扮的小庄、王五齐齐跪在地上,给白姨娘磕头。
    白姨娘睁大双眼,仔细看他们。
    “真是两个齐整的孩子,赶紧起来。”
    眾人都齐齐笑了,王五、小庄也赧然不已。毕竟,他们两个实在长得泯然眾人,当不得白姨娘的夸讚。
    白兼笑呵呵地看著:“哎呀,咱们屋子里四个人,有三种『娘』的叫法。”
    白兼是个活宝,每每能逗白姨娘开心。他话刚一说出,白姨娘就歪头看,好奇道:“什么叫法?”
    白兼拿手指头点:“婶娘、姨娘、和姑娘。”说完,白兼衝著白姨娘挑眉,“是吧?姑娘?”
    登时,屋子爆发出大笑声。
    白姨娘都忍不住笑的咳嗽了:“好小子,把你姑母叫年轻啦。”
    琥珀捧著药壶裊裊娜娜而来,她怒瞪了白兼一眼:“姨娘好容易不咳嗽了,你又招她!”
    白姨娘连忙道:“不怪他,不怪他。兼哥儿,今日趁著小庄和王五在,讲讲那石猴子的故事,咱们上回讲到哪儿来了。对,讲到吃人参果。”
    没一会儿,屋子里响起绘声绘色的说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