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赵佶变脸演忠君,裴宣赤胆入死局
作品:《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作者:佚名
第384章 赵佶变脸演忠君,裴宣赤胆入死局
夜,深沉如墨。
刑部尚书府的书房之內,灯火通明。
裴宣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桌案上,一封刚刚写就的奏章墨跡未乾,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心血写成,力透纸背,字字诛心。
写完这封信,裴宣只感觉浑身脱力,整个人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辽军南下,三日破三城,屠戮百姓,劫掠州府。
如此国难当头,朝堂之上却依旧是一片歌舞昇平,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袞袞诸公,想的不是如何退敌,而是如何议和,如何称臣,如何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万贯家財。
这个国家,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若非齐王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镇压朝堂,以赫赫战功威慑四夷,这大宋的江山,恐怕早已分崩离析。
“唉……”裴宣一声长嘆,心中满是悲凉。
就在这时,书房的阴影之中,一道瘦削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他原本就与这暗融是一体的一般。
“大人。”来人声音沙哑,躬身施礼。
裴宣睁开眼,看到来人,脸上那股子刻板严肃的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
这人名叫时迈,乃是鼓上蚤时迁的族中兄弟,一身轻身功夫得了时迁七八分真传,武艺虽不算顶尖,但隱匿行踪、探听消息的本事却是第一流的。
更重要的是,他出身梁山,是这偌大的东京城中,裴宣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心腹。
“时迈,你来了。”裴宣坐直身子,將桌上的奏章小心翼翼地折好,装入信封,而后取来火漆,仔细封存。
他將信递给时迈,神情凝重无比:“此事关乎国运,关乎齐王大计,十万火急!你须用最快的速度,亲自將这封信交到齐王手中,不得有片刻耽误,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时迈郑重地接过信,贴身藏好,沉声道:“大人放心,时迈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必將信送到齐王手中!”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黑暗,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裴宣看著摇曳的烛火,喃喃自语:“齐王,如今这大宋的江山,只能靠您了……”
……
第二日,清晨。
金鑾殿。
满朝文武百官揉著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应付又一个无聊的早朝。
然而,今日的龙椅之上,天子赵佶却一反常態。
“混帐!一群混帐!”
赵佶用力一拍龙书案,霍然起身,白净儒雅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指著殿下百官,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辽人狼子野心,撕毁盟约,攻我城池,屠我百姓!此乃国讎家恨,不共戴天!”
“朕看你们一个个的,平日里饱食终日,拿著朝廷的俸禄,到了国难当头,却只想著议和、称臣、纳贡!你们的骨气呢?你们读的圣贤书呢?都被狗吃了吗?!”
“传朕旨意!大宋与辽国,不死不休!朕要御驾亲征,与那辽狗死磕到底!”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让整个金鑾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懵了。
官家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昨夜在哪位娘娘宫里受了气?
那个听到打仗就腿软,寧可花百万两白银赎回皇子公主也不愿动刀兵的官家,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铁血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几个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官家,万万不可啊!辽军势大,我大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此时开战,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是啊官家,您乃万金之躯,怎可轻言亲征?不如……再派使臣,许以重利,或可换来一时和平……”
“官家三思!”
“闭嘴!”赵佶怒不可遏,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玉砚就想砸过去,却又硬生生忍住,只是用手指著那些主和派的大臣,浑身发抖。
“一群软骨头的废物!朕羞与尔等为伍!”
骂完,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孤零零站在那里,一脸惊愕与激动的裴宣身上。
“裴爱卿!”赵佶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讚许与欣慰,“满朝文武,唯有你裴宣,在前日朝会之上,敢於直言,力主抗敌!朕先前还觉得你太过耿直,不识时务,现在看来,你才是这大宋朝廷唯一的忠臣,是朕的肱股之臣!”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裴宣脑中炸响。
他怔怔地看著龙椅上那位仿佛脱胎换骨的天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官家……官家他终於醒悟了吗?
他终於不再是那个只知琴棋书画、风花雪月的艺术家,而是一位有血性、有担当的君王了吗?
大宋,终於有救了吗?
裴宣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步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官家圣明!臣……臣不过是尽了为臣本分,不敢当官家如此谬讚!”
“爱卿快快请起!”赵佶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诚恳笑容,虚扶一把,“朕心意已决,誓与辽贼不两立!只是,如今朝中主和之声甚囂尘上,朕身边缺少一个能为朕分忧、敢於任事的忠勇之士。”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裴宣,缓缓说道:“朕现在,就有一件天大的要事,要交给你去办!此事,非你莫属!”
裴宣闻言,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恨不得立刻为这位“醒悟”的君王拋头颅、洒热血。他想也未想,重重叩首,声如洪钟:“请官家吩咐!臣,万死不辞!”
赵佶看著跪在地上,一脸赤诚的裴宣,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很好,鱼儿上鉤了。
他缓缓走下龙椅,亲手將裴宣搀扶起来,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朕要你……代表朝廷,去给辽国狼主,送上国书!”
“满朝文武,皆是软骨头。唯有裴卿你,才能当此大任!”
“朕也知道,此去路途遥远,辽人凶横,但此事关係重大,只有你这般忠心耿耿的臣子前去,朕才放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冠冕堂皇。
裴宣再次跪倒,郑重领命:“臣,领旨谢恩!定不负官家所託!”
赵佶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他退下准备。
看著裴宣那挺直的、充满干劲的背影,赵佶缓缓转过身,走回龙椅。
他脸上的激动与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武松……朕动不了你,但朕可以先剪除你的羽翼!
裴宣……朕就让你这颗赤胆忠心,去餵饱辽人的战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