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风云突变,暗流汹涌
作品:《长生路上的捡漏人》 长生路上的捡漏人 作者:佚名
第740章 风云突变,暗流汹涌
青木岛,灵药园。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这座隱龙岛千里外的资源岛,往日里静謐安详,灵田中百草繁茂,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巡逻的陈家弟子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岗,这规矩已经执行了数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然而今夜,一切都变了。
嗖的一声,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划破长夜,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噗。
巡逻弟子的护身灵光瞬间碎裂,一支漆黑的弩箭贯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灵木桩上。
他瞪大眼睛,嘴唇翕动,想要大喊示警,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黏稠的血沫。
破灵弩。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筑基期以下修士的邪门暗器,弩箭中蕴含的煞气可以瞬间击溃低阶护体灵光,让猎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紧接著,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入药园。
他们身披暗红色劲装,面覆鬼面,行动之间如同鬼魅。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嗜血的贪婪。
动作快!抢完就走!
老大说了,这座岛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大活儿呢!
杀戮与掠夺,在这片寧静的灵田上同时上演。
……
隱龙岛,议事厅。
陈元夕正与几位族中长老商討下月的物资调配事宜。
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为,面容成熟沉稳,举手投足间有了几分老祖当年的风范。只是眉宇间那抹忧虑,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二长老,海蛟草的產量再降三成,咱们的丹房就要断供了。
族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青木岛那边的土质越来越差,若不轮耕休养,只怕明年会颗粒无收。
正说著,一枚传讯玉简突然破窗飞入。
陈元夕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抄在手中。神识探入的剎那,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啪!
玉简在他手中被捏得粉碎。
青木岛被袭了。
满堂皆惊。
一位鬚髮皆白的二长老连忙起身:amp;amp;quot;族长,这怎么可能?青木岛距离隱龙岛千里之遥,周边势力不是早就被咱们打点好了吗?amp;amp;quot;
传讯中说,是血鯊门的人。
血鯊门?!
二长老脸色大变。
血鯊门,逆星盟麾下的一支海域劫掠势力,门中高手如云,据说门主是一位元婴中期的老怪物。这些年他们一直盘踞在东海深处,与隱龙岛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族长,要不要彻底收缩防线?二长老迟疑道,把外围的资源岛全部放弃,將所有人员撤回隱龙岛,依託护岛大阵固守?
不行。
陈元夕断然拒绝。
一味退缩只会让敌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到时候引来的,可就不止一个血鯊门了。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况且老祖正在闭关,若是让外人察觉隱龙岛防御空虚,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眾长老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
传我命令。陈元夕沉声道,即刻召集精锐,今夜便出发!
……
演武场。
火把通明,照亮了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以陈立、陈云为首的家族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这两人是陈家这一代中的佼佼者,陈立剑法凌厉,杀伐果断;陈云精通阵道,心思縝密。两人一攻一守,一刚一柔,配合默契,早已在族中多次围剿行动中崭露头角。
师兄,这次的对手可是血鯊门。陈云低声道,那帮傢伙可不是什么善茬,手段狠辣得很。
陈立面无表情,手中长剑轻轻出鞘三分,剑身上隱隱有星光流转。
怕什么?老祖闭关前留给咱们的东西,正好拿来试试成色。
他说的是陈平安临闭关前传下的一套amp;amp;quot;合击阵法amp;amp;quot;,那是专门针对小规模团战的战术组合,讲究的是配合与效率,不求杀敌一千,但求精准收割。
陈云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天而降,正是陈元夕。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將三枚泛著血红光芒的符籙交到陈立手中。
amp;amp;quot;二阶爆灵符,关键时刻用。amp;amp;quot;
陈立接过符籙,神色郑重:amp;amp;quot;族长放心。amp;amp;quot;
陈元夕看著眼前这批年轻人,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记住,这次行动的目的不是全歼敌人,而是收集情报,探明对方的底细。
能杀则杀,不能杀就跑。
陈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族长,这话怎么越听越像老祖的风格?
陈元夕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著回来。
……
子夜。
西海暗流涌动的海域中,一艘通体漆黑的暗影舟无声无息地划过幽暗的水面。
这艘舟是陈家的秘密运输工具,融合了隱匿阵法与暗流感应术,能够在不惊动任何海域势力的情况下穿越敌境。
舟內,陈立等八名精锐盘膝而坐,呼吸均匀,养精蓄锐。
陈云则闭著眼睛,神识延伸出去,感知著周围海域的一切风吹草动。
前方三里有暗哨。他低声道,两人,筑基初期,正在打盹。
抓活口。陈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咱们对血鯊门的了解太少了。
……
一刻钟后。
那两名血鯊门的暗哨被无声无息地制服。
陈云取出一枚搜魂玉简,將其贴在其中一人的眉心。淡淡的萤光闪过,那名暗哨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
说,你们血鯊门这次来隱龙岛海域,到底想干什么?
搜魂之下,那暗哨的神智已经完全崩溃,只能机械地吐露著所知的一切。
门主说,隱龙岛下面藏著一个极其强烈的金属性灵气源
陈立眉头一皱。
金属性灵气源?
他下意识看向陈云,后者的脸色同样凝重。
还有呢?陈云继续追问。
门主收到了上面的命令,要把这个灵气源抢过来。
上面?什么上面?
逆星盟
话音刚落,那暗哨七窍流血,直接身亡,这是搜魂术的后遗症,神魂被强行剥离后,凡人根本撑不住。
陈云收回玉简,神色复杂。
师兄,你说这个金属性灵气源会不会是?
陈立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
青木岛。
此刻的药园已经沦为一片焦土,到处是残垣断壁与尸骸。
血鯊门的劫掠者们正在肆意搜刮,把能带走的灵草灵药全部装入储物袋。
amp;amp;quot;干得漂亮!amp;amp;quot;领头的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amp;amp;quot;这一趟下来,至少能换三千枚中品灵石!amp;amp;quot;
正说著,阵法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执事脸色一变。
下一刻,药园的防御纹路突然熄灭,紧接著一道剑光从黑暗中劈出!
陈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手中长剑划过优美的弧线,瞬间收割了三条人命。
杀!
他身后的陈家精锐齐齐杀出,配合默契,阵型严整。
血鯊门的劫掠者们顿时大乱。
有埋伏!
是陈家的人!
杀了他们!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然而陈家精锐的战术明显更加成熟,每一击都衝著要害而去,得手便退,绝不给敌人缠斗的机会。
……
找死!
一道暴喝声中,那名领头的执事终於出手。
筑基后期的灵压如山岳般倾压而下,周围的陈家弟子纷纷脸色骤变,一时间竟有些站立不稳。
陈立眉头微皱,却没有丝毫退缩。
师弟!
陈云心领神会,双手连掐法诀。
下一刻,那执事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道预设的阵法陷阱轰然激活!
什么?!
执事脸色大变,想要凌空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形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
陈立果断出手!
三枚血红色的符籙同时飞出,在半空中连锁爆炸!
轰轰轰——
恐怖的灵力衝击波瞬间將那执事淹没。
待火光散去,那位筑基后期的强者已经浑身焦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搜身!快!
陈立一声令下,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储物袋、法宝残片、灵草、丹药,一切能带走的东西都被迅速收拢,连那执事身上被炸碎的护甲碎片都没有放过。
颗粒归仓,一根毛都別给他们留下。
撤!
战利品收集完毕,陈立一声令下,眾人迅速向预定撤离点转移。
他们不敢恋战,血鯊门的增援隨时可能到来,而他们这点人手,根本挡不住。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离开青木岛的时候,一道血红色的神识从天边掠过!
那神识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瞬间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陈立脸色刷地惨白。
那是元婴级別的神识波动!
该死!是血鯊门主!
千里之外,竟然能以神识投射到此?
这意味著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amp;amp;quot;师兄!amp;amp;quot;陈云厉声喝道,amp;amp;quot;用那件东西!amp;amp;quot;
陈立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两件压箱底的宝贝。
一枚古朴的传送残符。
一支泛著幽光的幻形簪。
这是老祖闭关前留给他防身的最后底牌。
amp;amp;quot;一个能骗,一个能跑。用好了,命就是你的。amp;amp;quot;
当时老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
此刻,陈立终於明白那话的分量。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幻形簪在他手中爆开,漫天如实质的星辰灰雾瞬间瀰漫,將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那道血红色的神识被短暂地迷惑,它似乎感知到了猎物,但又抓不住具体的方位。
就是这一剎那的机缘!
陈立咬牙捏碎传送残符!
嗡,一阵空间波动闪过,八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海底深处,某个隱秘的地下洞穴。
这是陈平安早年布置的一个简易传送阵接收端,隱匿极深,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確切的坐標。
八道身影在洞穴中现身,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但至少,都活著。
陈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死里逃生,让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师兄,陈云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神识,真的是元婴吗?
陈立看著手中那早已碎成粉末的传送残符,沉默了许久。
回去之后,立刻向族长匯报。
青木岛沦陷了,咱们的外围暗桩,恐怕也保不住了。
……
隱龙岛,议事厅。
陈元夕听完陈立的匯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楼阁,看向了岛屿中心那座封闭了十年的密室。
金属性灵气源。
他喃喃自语,心中隱约猜到了什么。
来人,將隱匿大阵的强度再提三成。
族长,那要消耗大量的极品灵石。
消耗就消耗。陈元夕打断道,目光坚定,老祖闭关,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
经此一役,陈家上下反而凝聚力大增。
那些曾经还有些骄纵的年轻子弟,如今一个个都变得沉默而坚毅。
他们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更加疯狂地钻研著阵法与逃命神通。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老祖用血淋淋的现实教给他们的道理。
……
千里外,血鯊號巨舰。
舰首,一名全身裹在血雾中的枯瘦老者正凝视著隱龙岛的方向。
他的眼眶深陷,目光浑浊,但其中闪烁的贪婪之光却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剥。
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门主,陈家那帮小崽子跑了。
跑了就跑了。
血鯊门主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那股结婴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
既然陈家不识相,那就血祭全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