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世家之道(6K求追读!求月票!)
作品:《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世家之道(6K求追读!求月票!)
李泉与吴为目光如电,死死锁定这突然出现的老僧,对方那举重若轻化解劲力的手段,显露出远胜释无妄的修为。
两人气机交感,虽刚经过激烈碰撞,此刻却隱隱有再次联手应对强敌之势。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黄衣老僧並未显露任何敌意或问责之意。
他单手竖掌,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声音平和,却带著一股让人心神安寧的力量。
隨即,他竟毫不犹豫地从宽大的僧袖中取出两个古朴的木盒。木盒非金非玉,却透著一股温润光泽和淡淡的药香。
“二位施主,手下留情。”老僧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小僧释永净,忝为无妄师侄的护道人。此番是我这师侄孟浪,见猎心喜,强行插手二位切磋,唐突之处,罪过罪过。”
他手腕轻轻一抖,两个木盒便被一股柔和的炁劲托著,平稳地飞向李泉和吴为,精准地悬停在二人面前。
“为表歉意,並感谢二位方才手下留情,未下杀手,小僧愿以这两颗少林秘制『小还丹』为礼,聊表心意。”
释永净语气诚恳,“此丹於疗伤固本、增补元气颇有奇效,或对二位日后修行略有裨益。此番青城山论道,我师侄二人便不再参与,即刻退出。”
这下,连一直懒散看戏的马四爷都微微坐直了身子,墨镜下的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少林寺出了名的护短,更兼“有理不饶人,无理辩三分”,今日竟如此乾脆利落地认栽赔礼,还主动退出即將到来的大校?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显然,这老僧眼力毒辣,深知刚才李泉和吴为那含怒合击的恐怖,两人都身负纯阳之气,甚至一个先天一个后天,两人合力实力恐会大涨。
背后还有三江帮站台,权衡之下,息事寧人、避免结下死仇才是上策。
李泉和吴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对方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且丹药在前,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均是心思通透之辈,瞬间明了其中关窍。
李泉伸手接过木盒,触手温润,药香沁人心脾,確非凡品。他微微頷首:“大师客气了。”
吴为也接下丹药,抱拳道:“大师明理,我兄弟二人也不是纠缠之辈。”
释永净见二人收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再次合十行礼:“善哉善哉。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罢,竟真的不再多言,扶起气息萎靡、满脸不甘却又不敢多言的释无妄,转身便走,身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浣花居的庭院之外,乾脆得令人咋舌。
经此一闹,李泉与吴为之间那点因激烈交锋而產生的火气也彻底散去。两人相视,反而生出一种不打不相识的豪情。
吴为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大步走到李泉面前,眼神灼灼,竟是直接抱拳,朗声道:
“李兄!今日一战,痛快!我吴为经歷过不少,会过不少高手!对你,我心服口服!”
说著,他竟毫不迟疑地从怀中掏出一本页面发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古籍,封面上正是《童子功》三字。他郑重地將这本显然是其核心传承的秘籍递到李泉面前。
然而,与此地豪情快意截然不同的氛围,却笼罩在蓉城西郊,一座占地极广、气象森严的古老庄园之中。
张家庄园,松柏森森,檐牙高啄,每一砖每一瓦都透著百年世家的沉淀与威严。
在家主书房內,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张守拙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头深深低下,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抖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书案后那位的身影。
书案后,张家家主张玄陵端坐著,身形挺拔如松。抬头的电子屏幕上,正是李泉从下山开始一路的影像。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紫砂壶,目光却並未落在壶上,而是穿透窗欞,望著庭院中经冬不凋的松柏,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
寂静在书房中蔓延,只有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张守拙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张玄陵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低沉,却带著千钧重压,敲打在张守拙的心头:“守拙,你知道...我为何要罚你吗?”
张守拙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乾涩发颤:“知...知道。是我办事不力,未能...未能拿下那李泉,反而...反而打草惊蛇,损了家族顏面...”
“蠢货!”张玄陵的声音陡然转冷,虽未提高音量,却让张守拙猛地一抖,几乎瘫软在地。
“顏面?”张玄陵冷哼一声,放下紫砂壶,目光终於落到张守拙身上,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颳得张守拙皮肤生疼.
“我张家屹立数百年,靠的是血脉根基,是规矩骨架!一时顏面得失,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却更显威严:“血脉,是根基;规矩,是骨架。失了根基,散了骨架,我张家与那些泥腿子起家的江湖帮派,还有何区別?你私下行动,已是坏了规矩。”
张守拙闻言,心中稍安,以为家主只是责怪自己擅自行动,连忙磕头:“家主教训的是,守拙知错,守拙再也不敢了...”
然而,张玄陵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你以为,我罚你,仅仅是因为你坏了规矩?”张玄陵的声音再次冰冷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我罚你,是因为你蠢!不仅蠢,而且无能!”
“你出手,可以。但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要么有十足把握,关起门来无声无息地把事情办妥,將他身上的秘密榨乾净,骨头渣子都不剩!要么,就耐心等待,静观其变,借刀杀人!”
“可你呢?”张玄陵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嘲讽,“你偏偏选了最蠢的一种!既无绝对把握拿下他,又忍不住那点贪婪,贸然出手,打草惊蛇!结果呢?非但一无所获,反而替他扬了名!”
“让一块原本可以轻易回炉重炼的顽铁,生生被你们这群蠢货逼得露出了锋芒,引起了各方注意!现在无数双眼睛盯著他,武盟、三江帮、青城山都与他有了牵扯!你再动他试试?”
张守拙冷汗如雨,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此刻才明白,家主怒的不是他出手,而是他出手的方式和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彻底提高了处置李泉的难度和成本。
张玄陵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罢了。朽木不可雕。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日,好好想想什么是家族,什么是手段。青城山的事情,你就不必再参与了。”
张守拙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书房,仿佛多待一刻都会窒息而死。
书房內重归寂静。张玄陵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块难得的顽铁啊...”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这般心性,这般毅力...若他姓张,老夫便是倾尽家族资源,也要將他锻造成一柄横扫天下的绝世神兵,护我张家百年昌盛。”
“可惜...可惜啊...”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冰冷而遗憾,“终究是个外姓,是个变数。明珠暗投,顽铁错炉。再好的材料,不能为我所用,反而可能伤及自身...那便只能...想办法回炉,取出那点最有用的『铁精』了。”
他沉默片刻,对著空无一人的书房阴影处淡淡开口:“去『静心苑』,告诉明月,她离家已久,父亲...甚是想念。青城山冬校在即,蜀中不太平,让她回来小住几日吧。”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应诺:“是,家主。”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墨,悄然消失。
张玄陵依旧站在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院落,看向了蓉城灯火阑珊的方向,看向了那家名为“浣花居”的酒店。
他的眼神深邃无比,里面交织著算计,以及那微不可察、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於那份不属於张家的卓越而產生的复杂心绪。
世家之道,亲情冷暖,不过棋局间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