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蓉城夜色
作品:《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蓉城夜色
晨光未能穿透蓉城冬日厚重的云层,但两栋摩天大楼之间的狭长空地上,气氛却比天气更冷冽。
李泉和吴为相对而立,两人旧夹克上都沾染了尘土,袖口有细微的撕裂痕跡,呼吸间带出的白气悠长而滚烫。
显然是刚刚结束一场速战速决的碰撞。空气中瀰漫著未散的劲力余波,刺痛皮肤。
五名身著白色制服、臂章绣著“特管”字样的人员无声地围在四周,动作专业利落,正检查著地上两名“昏迷不醒”气息全无、衣著古怪的汉子,又是两名不自量力的爭渡者。
吴为环视这些气息精干、配合默契的白衣人,忍不住感嘆,带著浓重的港岛口音:“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部门,可以將一个有这多多高手的城市,管得这么妥帖...”
“妥帖个屁,你俩动作能不能慢点?道爷我差点没跟上!”
抱怨声从侧面墙壁传来,只见王权像穿过水幕一样,懒洋洋地从混凝土墙面里“渗”了出来,掸著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每个城的特管局底下,都设有个『千机部』,”他走到近前,解释道。
“那帮傢伙练的是同一种功法,心神能勉强同步,跟个人肉算盘似的,再加上所谓的大数据,能大概推算出城里哪块地界炁机不对,可能要动手。”
“不过嘛,时灵时不灵,估摸著我们刚才动静还是大了点。”
李泉眼前,幽蓝面板再次弹出抽取奖励的提示。他只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实力勉强摸到乙级的爭渡者,便果断选择拒绝。
“这两个的水平,和大派弟子没得比。”他语气平淡。
“不是说能摸到青城山的爭渡者,多少该有点料吗?”王权有些无奈,踢了踢脚下的人。
吴为摇了摇头:“只是我的估计。但凡对自己有点信心嘅,都会想来搏个机会吧。”
王权翻了个白眼,掐指算了算,更无奈了:“这已经是我能算到的、实力还凑合的了...话说,你们爭渡者之间,真就没点能互相感应的小玩意儿?”
吴为闻言,非常光棍地把自己的旧夹克所有口袋的內衬都翻了出来,除了些零钱和一根能量棒,空空如也。
意思明白得很:穷,买不起那种高级货。
王道长看向李泉,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然不用问就已经有了答案。
李泉见状,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到此为止。”
猎杀爭渡者补充自身的计划,因鱼的质量太差而宣告夭折。
那位特管局队员看著李泉三人要走,开口提醒到:“今天城里来了好些生面孔。袍哥会的『铁袖翻云』和青帮的『无影脚』下午就在前面路口撞上了,两人交手没收住劲,震碎了两家店铺的玻璃,还伤了几个看热闹的。这会儿还在我们局里喝茶。”
“以几位的身手,和他人交手的时候得注意一下周遭。”
李泉坦然点了点头,一旁的王权注意到这人站姿沉稳,气息带著青城山基础功法的痕跡。
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坦然道:“以前在青城山掛过单,后来吃不了那份清苦,下山考了特管局。混口饭吃。”
王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李泉將旧夹克拉链又拉高了些,沉默地融入这光怪陆离的蓉城夜景。
三人走出小巷,匯入蓉城傍晚的人流。街面上的景象与昨日截然不同,人流密度几乎呈几何级数增长,各色人等摩肩接踵。
空气中不仅瀰漫著火锅的麻辣香,更增添了各种难以言喻的“炁息”,有的灼热,有的阴冷,有的锋锐。
路边,卖弄技艺的人多了起来。一个瘦高汉子扎著马步,掌心向上,两团幽蓝色的“阴磷鬼火”滴溜溜旋转,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不远处,一位穿著时髦的少女指尖跳跃著电火花,正给一个小孩的电子宠物蛋快速“充电”,小孩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王权都看得嘖嘖称奇:“阴煞掌练到能控火不伤衣,有点意思;那姑娘的雷炁微控,精度可以啊...”
街道两侧,传统武馆的霓虹灯牌与全息投影的丹药、功法秘籍gg交错闪烁。穿著各种练功服的武者与西装白领擦肩而过。
几个刚下课的年轻武馆学员与他迎面擦肩,其中一人猛地回头,盯著李泉的侧脸,惊疑不定地低呼:“那人...好像是江边那个...李泉?!”
同伴们纷纷侧目,目光中有惊疑、有敬畏,低声议论起来,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或挑衅。
李泉置若罔闻,继续前行。
路过一家名为“论武堂”的茶社,橱窗的大屏幕电视正播放著白天的新闻快讯。画面有些模糊晃动,显然是路人手机拍摄。
正是那日江畔,他独战数十人、煞气冲霄的景象。
新闻主播的语调带著夸张的惊讶:“...江城出现神秘青年高手身份引发猜测,其施展拳法刚猛霸道,疑与二十年前曾在羊城掀起轩然大波的刘点生有关...”
李泉脚步微顿,看著屏幕上自己那模糊却凶戾的身影,面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王权叼著草茎,倚在茶社门边,笑嘻嘻地问:“咋样,成名人的感觉?”
李泉收回目光,淡淡回应:“聒噪。”
“对了,明天陪我去祭拜我师父...”
“知道了,老大。”
与此同时,张家庄园,灯火通明的书房內。
张明月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穿素雅衣裙,不施粉黛,但姿態依旧优雅。李泉眉眼与她极为相似,尤其那双沉静的眼眸。
她看著书案后的父亲张玄陵,语气平静无波:“父亲用这种方式『请』我回来,是怕我提前给泉儿报信吗?”
张玄陵並未动怒,手中紫砂壶热气氤氳:“青城山大校在即,蜀中龙蛇混杂,你回来住几日,安全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况且,你那儿子,如今闹出的动静,可比你当年大多了。江边一战,逼得李玄枢那滚刀肉当场认兄弟,武盟、特管局档案里,他的名字已经掛上了號。”
张明月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泉儿像他师父,也像他父亲,认死理,骨头硬。你们当初若...”
“世上没有若当初。”张玄陵打断她,语气却並无多少责备,反而带著一种复杂的审度,“莽撞,易折,但...確是块难得的好材料。可惜,未能生在我张家核心一脉。”
这番近乎直白的讚赏,让张明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些许,至少父亲眼中看到的不仅是麻烦,还有价值。
张玄陵话锋一转,放下茶壶:“蓉城现在很不太平。就今天,城內大小衝突二十多起起,重伤九人,死了三个,都是好手。青城山这道门,没那么好进。”
他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高墙,看到那座风云匯聚的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