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庶子被骑在胯下当狗
作品:《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 三日后。
这三日里,陆昭若一面忙著整顿新宅,清点库房,一面暗中遣人在京中打探绿儿弟弟的下落。
她没有忘记绿儿一生心愿。
每次看见夏绿,她总是想起绿儿。
而夏绿跟绿儿的性格十分相似,跟冬柔也相处得特別好。
此时,她正临窗翻阅著手中的帐册。
窗外夏木葱蘢,蝉鸣阵阵,一派寧静祥和,仿佛几日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宫闈风波从未发生过。
侍立一旁的冬柔却有些心神不寧,她频频望向窗外寂静的庭院,终於忍不住,轻声问道:“娘子……这都过去三日了,宫里……怎地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顿了顿,又困惑不安道:“那日之事,虽说娘子是受害者,可毕竟……毕竟牵扯了国舅爷和永福长公主,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为何不曾宣您进宫问话?奴婢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陆昭若闻言,目光並未从帐册上移开,只是唇角微扬,掠过一丝瞭然於胸的淡然笑意。
她放下帐册,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无波:“正因为没有动静,才是最好的动静。”
她抬眸看向冬柔,眼中是一片澄澈的清明:“你想想,那日竹青阁外,除了我们,还有谁?”
冬柔略一思索,答道:“有皇后娘娘,永福殿下,还有……戚夫人姜氏。”
“不错。”
陆昭若頷首,“皇后娘娘是何等人物?执掌凤印,母仪天下,她亲临现场,目睹了那般不堪的景象,你以为,她还需要宣我这个『证人』再去复述一遍,徒增尷尬,徒惹是非吗?”
她放下茶盏,声音沉稳地继续分析:“至於太后娘娘……后宫之事,岂能瞒过她的耳目?恐怕事发当晚,皇后娘娘便已据实稟报。太后老人家歷经风雨,什么阵仗没见过?李念儿那点伎俩,在她眼中只怕如同儿戏,真相,她们早已心知肚明。”
“那……那为何不处置李念儿,或者……褒奖娘子您呢?”
冬柔依旧不解。
陆昭若微微一笑:“处置?如何处置?將丑闻公之於眾,损了国舅声誉,伤了皇家体面?至於褒奖我……难道要昭告天下,称讚我陆昭若机敏,反將了企图害我的人一军?这岂不是將皇室內部的齟齬摆上檯面?”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生机勃勃的景致,缓缓道:“对於上位者而言,有时,『无事发生』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她们不宣我,便是在告诉所有人,此事到此为止,盖棺定论。李念儿是苦果自食,而我,不过是恰巧路过的无关之人。这,才是维护皇家顏面最『聪明』的做法。”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冬柔:“所以,我们也要『聪明』些。皇后和太后既然希望此事从未发生,那我们便当它从未发生。不邀功,不诉苦,不露半分痕跡。这才是真正的自保之道,也是我们当下最该有的態度。”
冬柔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恍然大悟,心中疑虑尽消,由衷敬佩道:“奴婢明白了!还是娘子思虑周全!”
陆昭若重新拿起帐册,神情已恢復如常。
其实早在昨日晚上。
李念儿被一台小轿子抬进了国舅府,成为了国舅爷的妾室。
安国亭侯府。
正午时分,花园僻静处,五岁的嫡子譫丰正骑在八岁的庶兄譫漳背上,手里攥著根柳条,得意地吆喝:“驾!快爬!学狗叫!大声些!”
譫芙君找了弟弟许久,一眼便瞧见这幕。
看著亲弟弟如同牲口般被肆意欺凌,她眼眶骤然一热,酸楚直衝鼻尖。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悲愤,快步上前,声音放得极柔,带著哄劝:“丰哥儿!快下来,石径不平,仔细摔著了!”
譫丰正玩得兴起,被人打扰,顿时撅起嘴,满脸不悦。
他扬起手中柳条,“啪”地一下抽在譫漳瘦削的脊背上,衝著譫芙君尖声嚷道:“不嘛!我不要!你討厌!快走开!我还要玩!”
譫芙君心如刀绞,却不敢表露半分,只得寻了个由头,试图嚇退他:“好丰哥儿,你不知,漳哥儿身上带著病气,还未好利索呢,靠得太近,仔细过给你了……”
话音未落,譫丰竟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著她,童稚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宠坏的蛮横:“你再多嘴!我这就去告诉阿娘,让她狠狠打你!”
这时,几乎虚脱的譫漳却强撑起一口气,颤声打断她:“阿姐……我、我没事的……”
他怕极了嫡母的威严,唯恐姐姐因自己再受责罚。
说罢,他继续拼尽全力手脚並用地向前爬去,每一下都无比艰难。
譫芙君再不敢多言,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看著弟弟在尘土中卑微爬行的身影,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慌忙抬起衣袖,拭去泪珠。
这时,譫漳力竭,身子摊在地上,背上的譫丰顿时滚落在地,虽落在柔软草皮上无大碍,却因受惊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值守的曹嬤嬤和婢女闻声赶来,见状脸色大变。
曹嬤嬤二话不说,上前便狠狠摑了譫芙君一记耳光,厉声斥道:“作死的小贱人!竟敢惊扰丰哥儿!”
隨即吩咐婢女:“快去稟报大娘子!”
不多时,庭院中。
譫夫人搂著已止住哭声、正津津有味吃著蜜饯的儿子譫丰,冷眼看著跪在青石板上的譫漳与脸颊红肿的譫芙君。
譫漳嚇得浑身发抖,磕磕巴巴地抢先认罪:“母亲……是、是儿子不小心摔了弟弟,与姐姐无关……”
譫芙君却重重磕下头去,额角触地:“主母明鑑!是女儿不好,惊扰了弟弟,一切过错在女儿,求主母万万不要责罚漳弟!”
姐弟二人皆面色惨白,对座上的嫡母,充满了刻骨的恐惧。
譫丰则晃著腿,吃著糖,笑嘻嘻地看著热闹。
譫夫人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眼皮都未抬:“惊扰嫡子,兄姐皆有失教导。每人领十板子,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