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万婉寧又想进戚府
作品:《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 话音刚落,恰逢安国亭侯回府,途经庭院。
譫芙君如见救星,立刻泪如雨下,哀声泣求:“父亲!父亲救救我们!”
安国亭侯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跪地的庶子女,又看向面色不豫的嫡妻,眉头微蹙,终究嘆了口气,对譫夫人道:“漳儿毕竟是男丁,年纪尚小,惩戒便免了吧。”
言罢,竟也未多看譫芙君一眼,拂袖而去。
譫芙君酸涩。
父亲怎么会在意自己这个庶女呢?
不过好在,弟弟不用受罚。
譫夫人见安国亭候当眾回护庶子,心中怒火更炽。
待亭候走远,她將手中茶盏重重一搁,盯著譫芙君:“既然你父亲开口,漳儿的板子便免了。但你身为长姐,管教不严,怂恿幼弟衝撞嫡子,罪加一等!来人,给我重打二十板子!”
譫芙君心知在劫难逃,绝望之际,把心一横,在僕妇上前拿人时,猛地抬头,声音虽颤却清晰:“母亲且慢!母亲是不是忘记不日萧府设宴庆贺萧將军凯旋,萧將军亲口说,要女儿献艺。”
“女儿若此刻受了重伤,恐……恐无法代表侯府出席,有损父亲顏面……”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譫夫人眸光骤冷,审视著这个平日怯懦的庶女,竟敢以此威胁自己?
確实,自她回府后,本来狠狠打她一顿板子,结果,就是因为她即將要去参加萧府的宴席,自己才没有动她分毫。
这竟然成了她的一道护身符。
这时,旁侧的曹嬤嬤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譫夫人听后,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譫芙君,说:“既然你心心念念想著去萧府献舞,为侯府爭光,我这做嫡母的,自然不能断了你的前程。”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但错了就是错了。管教不严,衝撞嫡弟,此风断不可长!从今日起,罚你禁足,在佛堂里將《女诫》抄写五十遍,静静心、养养性!什么时候萧府送了请帖,什么时候让你出来。”
譫芙君哭著说:“可是,我弟弟还需要我照料,要是罚我禁足……”
就在此时。
一名门房僕役疾步而来,双手奉上一份泥金帖子,躬身稟报:“夫人,萧府遣人送来请柬,邀府上芙君娘子明日赴萧將军庆功宴,並备舞助兴。”
譫芙君惊愕地望向那份突如其来的请柬,连抽噎都忘了。
譫夫人捏著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豫。
这请柬来得太巧,巧得像是算准了时辰,生生打断了她立威施惩。
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庶女,只见譫芙君眼中除了惊愕,竟还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虽然这庶女惹她生厌。
可是,她攀上的毕竟是萧府。
她心念电转,面上换上了一副端庄得体的笑容,仿佛方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对僕役温声道:“知道了,下去好生款待萧府来人。”
待僕役退下,譫夫人语气少了方才的凌厉:“既是萧府看得起你,邀你献舞,便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安国亭侯府的体面。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望你明日好生表现,莫要丟了侯府的脸面。”
“女儿……女儿谨遵母亲教诲!”
譫芙君连忙叩首。
她回到自己偏僻狭小的院落,心跳依旧急促。
她紧紧攥著衣袖,脑海中浮现陆昭若的话:“待譫娘子回府,便言明是萧將军亲自搭救,她身上所著新衣亦是將军府所赠。並告知侯府,待將军面圣后,府中设宴庆功时,將特请譫娘子过府一敘,只因譫娘子仪容出眾,舞姿翩然,欲请她在宴上献舞。”
一股暖流和感激涌上譫芙君的心头。
在这冰冷压抑的深宅中,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外界的、不带任何算计的善意和援手。
城南別院,厢房內。
帐幔低垂,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曖昧的气息。
一番温存后,万婉寧伏在戚粱汗湿的胸膛上。
她抬起水漾的眸子,再次旧事重提:“粱郎,你究竟何时才肯接我入府?总让我在这別院里,没名没分地等著,算怎么回事……”
她近来心绪难平。
原以为陆昭若一个商户女,在丑闻闹开的时候,会沦为笑柄。
谁知风向竟全然不对!
官家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赏赐了宅邸,萧夫人更是亲自登门,大张旗鼓地为其撑腰!
一想到陆昭若如今风风光光,而自己却只能缩在这城南別院,连门都不敢隨意出,万婉寧的心中就如同被毒蛇啃噬,嫉妒与不甘汹涌翻腾。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右手,却想起,自己不过是残缺的四根手指。
戚粱闻言,眉头一蹙,脸上掠过一丝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妙娘,不是同你说了吗?眼下实在不是时候。”
万婉寧听他又是这番说辞,心中虽有不甘,却也觉得眼下戚府鸡飞狗跳,確实不是提此事的好时机。
只是……李念儿竟被国舅爷玷污了?
她初闻时確是惊讶,但细细一品,能成为当朝国舅爷的妾室,即便是失了清白换来的,在许多人眼里,只怕也是攀上了高枝,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对比自己如今的境遇,藏身別院,名分不定,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將脸重新埋进戚粱的颈窝。
一想起陆昭若靠著那点微末功劳,得了官家青眼,又有萧府撑腰,步步高升……
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而自己出生又不如李念儿,此刻只能牢牢抓住戚粱了!
翌日。
傍晚时分。
安国亭侯府门前车马备齐。
譫芙君穿著一身虽不奢华却裁剪得体的崭新舞衣,这是譫夫人为了侯府顏面,临时命人赶製出来的。
她妆容精致,低眉顺眼地跟在盛装的譫夫人身后,准备登车前往萧府。
譫夫人在上车前,最后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地叮嘱:“记住你的身份,谨言慎行,一切以侯府声誉为重。”
马车轆轆驶向萧府。
譫芙君坐在车內,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但是一想到可以见到陆郎君,她不禁微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