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租房
作品:《布衣宰辅》 布衣宰辅 作者:佚名
第46章 租房
其实斟酌租金全是为林景行考虑,要是他自己,租金多少不需要考虑,反正是那个男人的钱,不花白不花,一点不心疼。
和林景行接触了几年,知道对方在银钱上分得很清楚,他要是把租金全拿了,对方会不自在,甚至不愿意去住。
只得耐下性子和牙人商酌。
沈崇武和林景行一起出门时,为了不那么扎眼,一般会穿相对朴素一些的衣服,但就是再朴素,也肯定比林景行的要好不少。
陈牙人见沈崇武衣著华丽,態度更加殷勤,一连推荐了五个院子,都说是满足要求的,但因为地段,大小不同,租金不一样。
最便宜的五两一个月,最高的十两一个月。
五个院子,只是牙人推荐出来的,至於房子具体什么样,还是要亲眼看过才知道。
牙人对这一要求自是理解,表示乐意陪几人依次转上一遍。
把包裹先寄存起来,几人轻装上阵,和牙人去看房子。
第一座是最便宜那个,在天水巷,距离府衙旁的考棚距离较远。
牙人前头带路,很快带到了天水巷。
院子可以容纳四个人居住,里头家具等一应俱全,看起来也不陈旧。
但和僻静可沾不上边。
先前进巷子时,林景行就注意到了,隔壁街上有几座繁华的高楼,栏杆边一片鶯鶯燕燕。
桃李年华的妙龄少女,穿著薄如蝉翼的轻纱衣物,有意无意露出点点雪白,伸著白藕玉臂,往楼下拋纱巾,花瓣之类物件,娇滴滴的招呼过往的男子。
林景行一时有些面色奇怪,难道他和沈崇武看起来像假正经的花花公子。
这牙人想害他。
第一处定然是不成了。
牙人看两人义正言辞的拒绝,暗道打眼了,他还以为读书人都喜欢风花雪月呢。
告罪一声,带著两人去往另一个院子。
另一个院子离考棚同样有不少路,在柳树巷里面。
周围僻静,巷子里採光也好,进门一瞧,院子够大,中央还有一棵垂柳,鬱鬱葱葱的。
树下是一口井,井沿上爬满了苔蘚,一只旧木桶孤零零的放在上面,軲轆上的绳子已经磨的粗糙起毛。
这一处还是比较满意的,刚准备询问一下租金,就听隔壁传来一声哭喊,而后是女人的求饶声:“求你了,別打了,家里真没钱了,我做女红的钱都给你了。”
女人的求饶声之后是男人粗鲁的谩骂:“贱货,没钱还不知道去挣…”
“叫你去接客,你他妈还装成贞洁烈女,死活不依,赔钱货,老子当初怎么就花十两银子把你买回来了!”
牙人对这一情况也是始料未及,毕竟他也不常来这边,只有客户时才会过来。
“两位公子稍待,我去打听一下。”
不多时,牙人回来了。
“两位公子见谅,小人一个月没过来这边了。原来是隔壁那家的人半月前回来了,那男人是个泼皮,这房子是不適合租给两位公子了。劳驾,和小人再去看下一家。”
牙人狠狠啐了两口隔壁男子,显然是对那家人搅和了自己的生意很是不满。
林景行从刚刚谩骂中已经猜到隔壁什么情况了。
有这么个鸡飞狗跳的邻居,住著忒糟心,只能再看下一处。
下一处离考棚只隔两条街,在柏树巷。
院子大小適中,有正房三间,厨房、厕所、杂物室各一间,水井一口。
另外还有两间侧屋可以划成书房,一切都算满意。
尤其是地段,距离考棚很近,赶考方便。
不足也是有的,就是不如上一处僻静,当然这个地段,靠近府城中央,也寂静不了。
大体上是满意的,但还有两处,打算看完了再做打算。
可当林景行提议去下一处时,牙人却尷尬一笑,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后面两处,离天水巷…就是那个…楼挺近的。”
好傢伙,原来先前说有五处合適的,合著其中有三处都在那风月场所旁边,这牙人对书生的刻板印象都是这样的吗?
他和沈崇武如此高风亮节的人都被打上花花公子的名头,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得,那风月场所定然是去不得。
那就是没得选了,只有眼前这一处了。
罢了,將就吧。
这一处月租六两五,两人租了一月。
见终於定下,李牙人喜笑顏开:“成,既然两位公子决定好了,小人这就去找房东立契,待天黑前就给您二人办好。”
“可以,有劳了。”
牙人离开去办理手续了,时间已过中午,林景行几人这才顾得上填肚子。
待会还要去取回包裹,午饭就就一切从简了,打发两个书童去巷口买了四大碗烩菜,买了八个馒头。
这几日路上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今个又跑了半天,已然饿急。
一人一碗烩菜,两个馒头,没够吃,又一人买了一碗麵片汤,才將將吃个七八分饱。
就这样吧,晚上再吃好的,先去把行李取回。
东西不少,几人吭哧瘪肚忙活半个时辰,才拖回了院子。
“哎呦,可是累死我了,当归,烧水泡茶。”林景行伸了伸发酸胀痛的腰,咂巴了一下乾涩的嘴巴,支使当归整点喝的。
“好的少爷,您先坐著歇会。”
当归答应一声,和砚青拿著木桶打水泡茶去了。
水还未烧开,牙人就带著契约回来了。
接过契约,一式三份,上面有一些条款,例如不得损坏家具,不得往水井里扔脏东西,退房需提前三日知会,待房主验看后交接等。
仔细瀏览了一遍,確认没有什么问题,签字画押,交付银钱,从牙人手里接过了院门的钥匙。
为了表示带两人转了一天,带去风月场所的歉意,牙人的跑腿费和立契的费用都减免了一些,只要了350文。
送走牙人,喝过茶水,稍微歇息了一会儿。
又翻起来,四人合力,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带来的东西全部取出来摆放妥当。
忙活到日头西垂,才安顿下来。
“走,我们出去认认去考场的路,再找个地方吃点好的,我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