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封汉王,幽州大都督,河北道行军大总

作品:《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3章封汉王,幽州大都督,河北道行军大总管。
    贞观五年,秋。
    寅时三刻,文武百官已按品阶肃立於两仪殿外宽阔的广场上。緋紫青绿,冠冕儼然,静默无声。
    “陛下驾到——”內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划破寂静。
    “臣等恭迎陛下!”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李世民身著十二章纹袞冕,头戴垂旒冠,在內侍与禁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丹墀,落座於龙椅之上。
    “眾卿平身。”声音沉稳,透过空旷的大殿,清晰传入每个臣子耳中。
    “谢陛下。”
    例行奏对、审议政事后,殿中监高士廉手持黄绢圣旨,趋步至御阶前,展开,深吸一口气,朗声诵读:
    “门下:朕膺昊天之眷命,统御寰宇,抚育万方。思宗庙之重,念骨肉之亲,宜广封建,以屏王室。咨尔诸子,年既长成,德器渐彰,当裂土分茅,俾藩屏於四方,佐朕不逮,永固邦基……”
    詔书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但核心意思明確:诸皇子年岁渐长,当出阁就藩,为国之藩屏。
    首先册封的是已成年的几位皇子。
    “……皇太子承乾,国之储贰,宜专心学问,辅弼朕躬,监国理政,以固国本。”太子地位超然,自然留守东宫。
    “……皇三子李恪,授益州大都督,封蜀王,赐金册宝印,食邑三千户。”
    “……皇四子李泰,授扬州大都督,封魏王,赐金册宝印,食邑三千户。”
    李恪与李泰出列,躬身领旨,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益州与扬州皆是上州,富庶繁华,远离权力中心,既是厚待,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安置,不过这两人对这也已经不在意了。
    接著,是五皇子李祐,封齐王,授齐州都督。
    终於,高士廉的声音略微提高,继续宣读:
    “……皇六子李愔,天资英毅,勇略过人,志存高远。今特授幽州大都督,兼领营州、平州、檀州、蓟州、媯州、蔚州、朔州、云州、燕州等北地九州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封汉王,赐金册宝印,食邑五千户。另,加授河北道行军大总管,节制河北诸军,便宜行事,以御北疆,绥靖边陲!”
    “嗡——”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詔书內容清晰传出时,朝堂之上依旧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哗。
    幽州大都督!这已是极重的权柄,总管北疆军事民政,堪称一方诸侯。
    更骇人的是后面——兼领北地九州军事!河北道行军大总管,节制河北诸军,便宜行事。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从河北到辽东,广袤的北疆防线,近半的边军力量,在军事上几乎全部纳入了这位年方六岁的梁王殿下辖制之下。
    更別提“便宜行事”四字,赋予了他在紧急情况下,不经朝廷批覆便可调动军队、处置事务的巨大权限。
    如此权柄,莫说是一个未成年的皇子,便是开国功臣、宿將元勛,也罕有人能同时获得!陛下这是要將整个大唐的北大门,交到六皇子手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文官队列中猛地踏出一人。此人身材清瘦,面容刚毅,緋袍玉带,正是以犯顏直諫著称的秘书监、郑国公魏徵。
    “陛下!臣魏徵,有本启奏,死諫!”魏徵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瞬间划破大殿的沉寂。他持笏躬身,脊樑却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上的李世民。
    来了。殿中许多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如此破格、甚至堪称荒唐的任命,魏玄成若不开口,那便不是魏玄成了。
    李世民神色平静,冕旒轻轻晃动:“魏卿有何諫言?但讲无妨。”
    “陛下!”魏徵深吸一口气,声调激昂,“臣闻,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今陛下授六皇子梁王以幽州大都督之重职,臣窃以为,大不妥,大不智,更与礼制国法相悖!”
    他顿了一顿,语速加快,字字鏗鏘:“其一,梁王殿下年方六岁!《礼记》有云,『人生十年曰幼,学』。
    殿下尚在幼冲,未通经史,未諳世事,更未习军旅之道。
    以一幼童总领北疆军政,执掌数州生杀大权,岂非儿戏?
    古之甘罗十二为使,已是奇谈,今以六岁稚子为方面大將,旷古未闻!
    此乃视国事如儿戏,视边疆如丘墟,臣恐天下人闻之,笑我大唐无人,更笑陛下……失察!”
    “其二,幽州之地,北拒突厥、契丹,东临高句丽,乃国家之肩背,社稷之藩篱。
    其地民风剽悍,胡汉纠葛,军政繁剧,非老成谋国、久经沙场之宿將能臣,不足以镇之。
    梁王殿下纵然天资聪颖,然年幼德薄,威望未立,何以服边军悍卒之心?何以理复杂民情之政?
    万一措置失当,轻则边陲不寧,重则疆土有失,届时悔之何及?此非爱子,实乃害之,亦害国家!”
    “其三,”魏徵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某些面露赞同之色的官员,声音更厉,“我大唐立国未久,百废待兴,陛下常以隋煬帝穷兵黷武、不恤民力为鑑。
    今无故以幼子主掌重镇,开此恶例,他日诸王效仿,皆求重权实封,陛下何以制之?朝廷法度何以存之?
    此乃开僭越之门,播乱政之种,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能,以镇幽州!
    如此,则国家幸甚,边疆幸甚,梁王殿下亦幸甚!”
    一番话,引经据典,情理兼备,直指要害。尤其是“六岁稚子”四字,反覆强调,如同重锤,敲在许多本就心存疑虑的臣子心头。
    是啊,六岁!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蹣跚学步、懵懂玩闹,如何能执掌雄兵,镇守国门?
    魏徵话音落下,大殿內落针可闻。许多官员下意识地点头,却又不敢明显表露,只偷偷抬眼去看御座上的皇帝。
    李世民脸上看不出喜怒,冕旒后的目光深邃难测。他尚未开口,文臣队列中,又接二连三有人出列。
    “陛下,臣附议魏公之言!”一位出身山东士族的御史大夫躬身道,语气痛心疾首,“汉王殿下乃天潢贵胄,正当於宫中延请名师,修习圣贤之道,培养仁德之性。
    岂可骤置边陲险地,与虎狼为伴,与风沙为伍?此非培养储贰之道,亦非爱护皇子之方啊!请陛下三思!”
    “臣亦附议!”另一位中年官员出列,他是户部侍郎,与世家关係密切,“幽州虽偏远,然户口、赋税、军储,皆牵一髮而动全身。
    汉王年幼,恐难理此等繁杂钱粮事务。若处置不当,损耗国帑,动摇边军根基,则北疆危矣!
    臣以为,纵要歷练皇子,亦当从近畿州县做起,循序渐进,方是正理。”
    紧接著,又有数名官员出列附和,言辞或激烈或委婉,核心意思却一致:反对李愔出任幽州大都督,尤其反对其即刻就藩。
    这些人中,有些是真心出於国事考虑,担忧皇子年幼误事。有些则是秉承身后世家大族的意志,想让相近之人出任幽州。更有些,乐於见到皇室做出这等荒唐决定,以期朝局出现可供利用的裂痕。
    一时间,殿內反对之声渐起,颇有群情汹涌之势。
    武將队列中,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面色不豫,程咬金更是吹鬍子瞪眼,几次想要出列,却被身旁的秦琼制止。
    眼见反对声浪渐高,一直沉默旁观的中书令房玄龄与尚书右僕射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
    房玄龄轻咳一声,持笏出列。
    “陛下,诸公之言,老臣以为,拳拳爱国之心,可鑑日月。”房玄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殿內嘈杂稍息。“魏公忧心国事,虑及深远,实乃臣子楷模。”
    他先肯定了魏徵等人的出发点,隨即话锋一转:“然,陛下天纵圣明,烛照万里,於皇子教养、国家大政,岂会无的放矢?”
    他目光缓缓扫过方才出言反对的几位大臣,“诸公只虑汉王殿下年岁尚幼,却可知,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举,亦可有非常之人?”
    “幽州自前都督调离后,军政要务暂由长史、司马代理,然北疆虎狼环伺,突厥虽退,其心未死,契丹、奚族等部亦时有寇边。
    朝廷急需一位能总揽全局、提振士气、稳固边防的柱石之臣坐镇。汉王殿下……”房玄龄看向站在御阶旁、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得不像个孩子的李愔,顿了顿,“殿下虽年幼,然天授神勇,志存高远,更有忠君爱国之赤诚。陛下授此重任,非仅因父子之情,更是为国选材,为边择將!”
    “至於魏公所虑,殿下年幼,不諳军政……”杜如晦適时接话,声音沉稳有力,“陛下早有周全考量。
    汉王就藩,非孤身前往。陛下已决意,命翼国公、左武卫大將军秦叔宝,为幽州大都督府长史,辅佐梁王,总揽军政日常。”
    秦琼!听到这个名字,殿中许多人心头一震。秦琼秦叔宝,那可是大唐开国元勛,勇冠三军,义薄云天,更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大將之一。有他隨行辅佐,至少军事上,有了主心骨。
    杜如晦继续道:“此外,陛下已遴选数位干练文臣,隨汉王赴任,分掌幽州各州事务。
    如此文武搭配,济济一堂,既可確保幽州政务军务平稳运转,亦可在实践中教导、辅佐汉王殿下,使其儘快成长,堪当大任!”
    两人一唱一和,將反对者提出的“年幼德薄”、“不諳军政”、“易生混乱”等主要论点,一一化解。
    虽然理由听起来仍有些牵强,毕竟主官是个六岁孩子这点无法改变,但至少给出了具体的保障措施和人事安排,让反对的声音失去了最尖锐的矛头。
    尤其是秦琼的隨行,起到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秦琼的忠诚与能力,无人质疑。
    李世民此时方才缓缓开口:“魏卿及诸公所奏,朕已悉知。尔等忠心体国,朕心甚慰。”
    他目光落在魏徵身上:“然,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愔儿虽幼,然其志其能,非寻常童子可比。
    朕意已决,幽州大都督一职,非李愔莫属。秦琼及一应辅佐官员,皆乃朕精心挑选,足可补其年幼之短。朕亦会时常关注幽州动向,断不会使边疆有事。”
    他语气转重:“此事不必再议。詔命已下,即日执行。汉王李愔,十日后离京赴任。退朝!”
    “陛下……”魏徵还欲再言。
    “魏徵!”李世民声音陡然转厉,“朕知你忠心,然国之大事,朕自有裁断。莫非你要朕在朝堂之上,言而无信,朝令夕改吗?”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儘管李世民以纳諫闻名,但此刻显露的帝王威严,依旧让殿中气温骤降。
    魏徵身形一颤,看著御座上威严的面容,知道事已不可挽回。他长嘆一声,跪拜下去:“臣……不敢。臣,遵旨。”
    一场突如其来的朝堂风波,在皇帝的乾纲独断和房杜两位宰相的巧妙周旋下,暂时平息。
    然而,那詔书的內容,那六岁大都督的任命,以及朝堂上显露的激烈分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与暗流,正迅速向整个长安城、向天下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