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计划延期,准备变革
作品:《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4章计划延期,准备变革
接到正式册封詔书后,李愔並未在长安多做停留。他如今是开府仪同三司的汉王、幽州大都督,自有属官依照规制筹备就藩仪仗与行装,这些琐事无需他费心。
他真正需要安排的,是皇庄那些跟隨他的庄户,庄户们虽然不解,但在双儿和护卫队成员的安抚下,已开始默默收拾家中细软,准备隨之北上。
李愔特意抽空进宫,向杨妃正式辞行。母子二人在殿內说了许久的话,杨妃眼含泪光,反覆叮嘱北方苦寒,务必珍重,遇事多与秦琼商议。
李愔一一应下,宽慰母亲,言及在游戏世界亦可时常相见,杨妃这才稍减离愁。
他又去拜別了阴妃、长孙皇后,与李承乾、李泰等兄弟也做了告別。
离京前两日,李愔做了一件颇为轰动的事。他带数名亲卫,轻装简从进入了长安近郊的终南山。
一日后,当一行人归来时,长安城的百姓与守军惊愕地看到,那位年幼的汉王殿下,竟骑著一头体型异常雄壮,毛色斑斕的猛虎,不疾不徐地自城门而入。
那猛虎体型硕大,顾盼自雄,百兽之王的威势即便收敛,也足以让寻常马匹惊惧倒退、行人辟易。
而骑在虎背上的李愔,玄衣劲装,神色从容,手上则提著一对让不少老兵瞳孔骤缩的兵器——擂鼓瓮金锤。
那对金锤看似隨意地掛在虎身两侧,隨著猛虎的步伐微微晃动,阳光下,暗金色的锤头与粗如儿臂的乌黑锁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泽。
“老……老刘,我没看花眼吧?那锤子……”城门口,一名缺了只耳朵的老卒颤声问旁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汉子,死死盯著那对越来越近的金锤,嘴唇哆嗦著:“是……是它!西府赵王的擂鼓瓮金锤!没错,我当年在洛阳城外见过!一锤下去,人马俱碎……这、这六皇子殿下,他怎么能……”
“降龙伏虎,手提金锤……这、这莫不是赵王殿下转世?”周围认出那对凶器的老兵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
李愔骑虎招摇过市,径直返回汉王府。这一幕,如同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长安大街小巷。
结合之前朝堂上关於他天生神力的种种传闻,以及陛下力排眾议授其北疆重权的举动,一个令人震撼的形象,在长安百姓的心中树立起来:六皇子李愔,非但能降服猛虎为坐骑,更疑似拥有不亚於昔日西府赵王李元霸的无敌勇力,怪不得被陛下派去镇守北疆。
“第二个西府赵王”的称號,不脛而走。只是,这次的“赵王”,似乎並非痴愚之人。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离京之日,天色微明,寒风乍起。灞桥之外,长亭之侧,庞大的队伍已集结完毕。
李愔的亲王卤簿仪仗庄重威严,两百名由百骑司及北衙禁军中精选而出,装备精良的护卫亲兵肃立两侧。
后面是装载著粮草、朝廷赏赐以及皇庄家眷行李的连绵车队。
李愔本人依旧骑著那头雄健的猛虎,身侧是骑马跟隨的双儿。他换了身便於行动的玄色戎装,外罩一件锦边貂裘,虽面容稚嫩,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约定的匯合地点,秦琼早已率五千精锐步卒列阵等候。这些士卒皆是从北疆轮换回来休整的边军老卒,军容严整,杀气內敛,显然是一支能战之师。
秦琼一身明光鎧,外罩战袍,虽面色仍带病容,但立马阵前,依旧如標枪般挺直。
让李愔略感意外的是,送行的阵容颇为隆重。李世民携长孙皇后亲至,太上皇李渊也在侍从搀扶下立於道旁,杨妃、阴妃等后宫妃嬪,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蜀王李恪等一眾皇子,以及房玄龄、杜如晦等数位重臣,竟都来了。
李愔连忙下虎,上前一一见礼。
李世民看著这个即將远行的儿子,目光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北疆就交给你了,遇事持重,多与叔宝、玄道商议。”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李愔躬身。
长孙皇后温言嘱咐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赐下一些御寒的衣物药材。李渊则是笑呵呵的隨意说了两句。
杨妃眼眶泛红,拉著李愔的手,千叮万嘱,直到李愔再三保证会小心,並言明隨时可报平安,她才勉强鬆开手。
与李承乾、李泰等人,自是也是客套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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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到,朝阳跃出地平线,给肃杀的队伍镀上一层金边。
李愔翻身上虎,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亲人与巍峨的长安城,举起手臂,向前一挥。
“出发!”
號角长鸣,旌旗展动。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缓缓甦醒的长龙,开始向著东北方向蠕动。
秦琼向御驾方向抱拳一礼,隨即调转马头,率五千步卒护卫在队伍两翼及前后。
李世民等人立於高处,目送著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之中。
李世民久久佇立,秋风捲起他龙袍的一角,无人知晓这位天可汗此刻心中具体所思。
……
北上的路,漫长而艰苦。越往北行,秋意越浓,寒意越重。官道逐渐变得崎嶇,沿途所见景象,也与富庶繁华的关中平原截然不同。
起初几日,尚能见到村庄人烟,田野间有农人劳作。但渐渐地,村落变得稀疏破败,田地多有荒芜。
遇到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大多面有菜色,衣衫襤褸,眼神也有些麻木。时见扶老携幼的流民队伍,在寒风中瑟瑟前行,不知去向何方。
进入河北道后,情况更为触目惊心。许多村落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蒿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遇到的行人,见到如此庞大的军队,要么惊恐躲藏,要么远远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李愔骑在虎背上,沉默地看著这一切。长安的锦绣与眼前的凋敝形成的鲜明对比,让他胸中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看见有官吏带著差役,在尚有人烟的村庄里催逼租税,稍有延迟,便是鞭打叱骂,甚至抢夺家中仅存的口粮与牲畜。
他看见豪强家的恶僕,纵马践踏农田,只为追猎一只野兔,对跪地哀求的老农不屑一顾。他看见路边冻饿而死的尸骨,无人收敛,任由野狗撕扯……
“殿下,”秦琼策马靠近,低声道,“北地连年遭遇突厥寇边,民生確实艰难。各地官吏、世家,也多有盘剥……”
李愔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前世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生长於盛世,何曾亲眼见过这般“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史书上的寥寥数语,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震撼。
他原本的计划,是抵达幽州后,凭藉大都督的军权,迅速整顿边军,挑选忠勇之士进入游戏世界提升身体素质,儘快形成一支拥有超常战力的精锐,然后主动出击,扫荡异族,开疆拓土,以掠夺来迅速积累资本,同时也让百姓日子好点。
但这一路所见,让他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即便他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拓地万里,若后方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贪官污吏、世家豪强层层盘剥,朝不保夕,那他打下的疆土有何意义?
届时利益都被世家豪抢分配了,百姓还是水深火热,那岂非无用之功!
他心中的计划,悄然改变。开疆拓土的目標不会变,但顺序需要调整。
幽州,必须先行变革!他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百姓有希望活得更好的后方。然后,以此为跳板,横扫寰宇。
至於如何变革……李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虽有两世记忆,知晓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理念,但要和这些在权力场中浸淫一生的古人玩政治权谋,他自认没那个天赋,也没那个耐心。
那就不玩他们的游戏。
他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道理”。
名声?清誉?士林评价?那些东西,他从不在乎。
他行事,但求本心,但求结果有利於他所认同的大多数人。至於手段是否酷烈,是否合乎圣人之道,是否会留下骂名……重要吗?
……
一个多月后,歷经风霜,队伍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幽州城。
这座北疆重镇,城墙高大厚实,歷经战火,墙体上布满修补的痕跡与暗褐色的血污。
城门楼巍峨,却透著一股饱经沧桑的沉重。时值深秋,城外草木枯黄,寒风卷著沙尘,拍打在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幽州都督府长史,暂摄州务的李玄道,早已率领幽州城內大小官员,驻军將领,以及本地一些有头脸的士绅,在城外十里长亭迎候。
当看到那面代表著汉王与幽州大都督的旌旗,以及旌旗下骑乘猛虎的幼小身影时,即便早已得到消息,在场眾人脸上依旧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惊愕神情。
李玄道是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官,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此刻强压住心中的惊骇,领著眾人上前,依礼参拜:“臣等,恭迎汉王殿下,恭迎秦大將军!”
“诸位免礼。”李愔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清亮而平静,“一路劳顿,先进城吧。”
“是,殿下请!”李玄道侧身引路。
李愔骑虎,秦琼骑马,在幽州官员复杂的目光注视与两百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了这座即將由他主宰的雄城。
街道两旁,有被驱赶而来的百姓麻木地张望,也有胆大的孩童从门缝里偷看那罕见的大老虎。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寂,一种经歷了太多战乱与苦难后的漠然。
李愔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低矮破旧的房屋,扫过百姓们缺乏生气的脸庞,扫过那些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官吏与士绅。
他心中那个关於变革的念头,愈发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