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一次议事,三天之期
作品:《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5章第一次议事,三天之期
幽州大都督府,坐落於城內偏北,原是前隋幽州总管府旧址,建筑古朴厚重,歷经战火,几经修葺,仍带著抹不去的肃杀之气。
正堂之上,新任幽州大都督、汉王李愔,一身简便的玄色蟒袍,端坐於主位。
他身量不高,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甚至显得有些空荡,但无人敢因此有丝毫小覷。
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眸扫过堂下时,总让久经官场的老吏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左侧下首,坐著长史秦琼。
秦琼依旧穿著常服,面色因北地严寒更显蜡黄,但腰背挺直,目光沉静,如同定海神针。右侧则是前长史李玄道,如今已是大都督府录事参军事。
堂下,幽州治下各州郡的主要官员、驻军將领、以及都督府內诸曹参军,济济一堂。
文官緋青,武將甲冑,涇渭分明,却又隱隱形成数个小圈子,彼此交换著眼神,气氛微妙而凝重。
这是汉王李愔抵达幽州后,召开的第一次正式军政议事。距离他入城,不过三日。许多人预料这位年幼的大都督会先安顿休整,熟悉情况,徐徐图之。谁曾想,他竟如此迫不及待。
“诸位,”李愔的声音打破了堂中的寂静,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王奉旨镇守幽州,总督北疆军务民政。今日召集诸位,一为认认脸,二为听听声音,这三嘛……”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下眾人,“也要让诸位听听本王的声音,知道本王来此,要做什么,怎么做。”
开场白直截了当,没有丝毫寒暄客套,更无少年人常见的怯场。
“本王一路北上,所见所闻,触目惊心。”李愔继续道,“民生凋敝,流离失所者有之。官吏贪墨,欺压良善者有之。军备弛懈,士气低迷者亦有之。
幽州乃国之北门,如此景象,何以御外侮?何以安黎民?”
他每说一句,堂下便有人的脸色难看一分。
“然,过往之事,本王不想过多追究。”李愔话锋一转,让一些人刚提起的心又稍稍放下,“水至清则无鱼。但自今日起,一切需按本王的规矩来。”
规矩?什么规矩?眾人竖起了耳朵。
“第一,军务。”李愔目光转向武將队列,“自即日起,幽州境內所有府兵、边军、州县兵,凡在册兵员,花名册、军械册、粮草册,三日內,需重新核实造册,送至都督府兵曹。
各军驻地、防区、轮值、训练章程,五日內,擬定详案呈报。逾期不报,或所报不实者……”他语气转冷,“主官革职查办,以貽误军机论处!”
“殿下!”一名身著明光鎧、相貌粗豪的將领忍不住出列,抱拳道,“末將蓟州镇將刘仁。各部兵马散处各州关隘,三日核实造册,五日擬定详案,时间未免太过仓促。
且近年边患稍息,各部多有裁汰老弱、补充缺额等情,册籍或有混乱,需时间釐清……”
“刘將军。”李愔打断他,目光落在这位边將身上,“时间仓促?若突厥铁骑明日便至城下,他们会给你时间准备吗?册籍混乱,便是失职!
给你三日,是让你去釐清,不是让你来告诉本王『或有混乱』。厘不清,就换能釐清的人来。明白吗?”
刘仁被这毫不留情的话噎得一窒,脸涨得通红,还想爭辩,却接触到秦琼投来的平静目光,以及李愔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头莫名一寒,最终咬了咬牙,抱拳道:“末將……遵命!”
“第二,民政。”李愔不再看他,转向文官,“各州县户册、田册、税赋册、仓廩册,同样三日內重新核报。
自今年始,幽州全境,租庸调及各项杂税,暂按朝廷定额八成徵收。
多征一粒米、一文钱,主官即刻下狱,家產抄没,补偿百姓!”
“八成?”这下连一些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文官也忍不住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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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赋税固然是仁政,可如此一来,州府运作、官员俸禄、乃至上缴朝廷的份额如何保证?
“殿下,万万不可啊!”幽州別驾,一个年约五旬、面容儒雅的老者颤巍巍出列,他是本地望族出身,姓卢,“赋税乃国家根本,朝廷定额乃是法度!擅自减免,一来违逆国法,二来州府用度无著,三来……恐引起其他州县攀比,朝廷怪罪下来……”
“卢別驾,”李愔看著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朝廷怪罪,自有本王担著。
州府用度不足?简单。第一,裁汰冗员,凡无所事事、尸位素餐之辈,一律革除。
第二,清查歷年贪墨、侵吞之款,追缴入库。第三,本王自有生財之道,不劳州府赋税支撑。至於违逆国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本王持节都督北疆,有临机专断之权。在幽州,本王的话,就是法度。”
“你……”卢別驾气得鬍子发抖,指著李愔,“黄口小儿,焉知治国理政之艰!如此独断专行,与暴秦何异?老夫要上表朝廷,参你……”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卢別驾的疾言厉色。眾人骇然望去,只见李愔身前的坚硬檀木案几一角竟被拍断。
李愔收回按在案上的手,声音依旧平静:“卢別驾要参本王?请便。但在陛下的旨意下来之前,在幽州,你就得按本王的规矩办。或者,”
他抬眼,目光如冰刃,“你现在就可以回府收拾行装,本王准你致仕还乡。”
堂內死一般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可闻。
那一掌碎木的威慑,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令人胆寒。直到此刻,许多人才真切地回想起关於这位年轻大都督“第二个李元霸”的恐怖传闻。
卢別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最终在无数目光注视下,颓然退回了队列,再不敢发一言。
“看来,大家对本王的『规矩』,都没有异议了?”李愔环视一周,无人敢与他对视,“很好。那么,说第三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
“本王知道,在座诸位,或许有人觉得本王年少可欺,或许有人背后另有倚仗,或许有人只想尸位素餐,混个平安。”李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天,就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內,凡以往有过贪墨军餉、剋扣粮草、欺压百姓、勾结外敌等情者,自行到都督府法曹坦白,上缴非法所得。本王可从轻发落,不累及家小。”
“三天之后,”他放下手,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北风卷过冰原,“若被本王查出来……那便不只是掉官帽那么简单了。本王的擂鼓瓮金锤,许久未曾饮血,怕是有些锈了。”
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瀰漫整个大堂。温度仿佛骤降,不少官员將领背后冷汗涔涔。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李愔转身,走回座位,“诸公务必牢记本王之言。三日之期,望勿自误。散了吧。”
“臣等告退……”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鱼贯退出大堂,许多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待眾人散去,堂內只剩下李愔、秦琼,以及双儿。
秦琼轻咳一声,看向李愔,目光中带著一丝担忧:“殿下,今日是否过於急切了?如此施压,恐生变故。”
他久经沙场,也歷经朝堂,深知操之过急容易引起强烈反弹。
“將军放心。”李愔端起双儿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本王要的就是他们的变。不变,如何知道谁是鬼,谁是人?不变,如何破而后立?”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幽州沉疴已久,非猛药不能治。温水煮青蛙,煮到何年何月?本王没那个耐心。
北疆之外,群狼环伺。我们必须快,必须以雷霆手段,迅速掌控局面,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秦琼继续道,“只是,三日期限,恐怕真会逼得某些人狗急跳墙。尤其是那些与本地世家豪强关係密切的军將。”
“跳墙最好。”李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正愁立威找不到合適的靶子。希望他们別让本王失望。”
秦琼闻言,心中暗嘆。这位殿下,看似行事鲁莽激进,实则步步算计,引蛇出洞,以力破巧。
只是这手段著实酷烈了些。但他也明白,在眼下北疆错综复杂的局势下,或许唯有如此霸道直接的方式,才能最快打开局面。
“秦將军,”李愔看向秦琼,“这几日,要辛苦你了。军务核查,需你亲自坐镇。凡有不从、敷衍、隱瞒者,名单记下,暂时不动。我们等三天后。”
“老臣明白。”秦琼肃然点头。他虽病弱,但威望犹存,由他出面整顿军务,阻力会小很多。
“对了,让军队做好准备,隨时听候我的命令。”李愔又多说了一句。
“嘶!”秦琼倒吸一口凉气,这位爷这是要动兵啊!
“殿下,这……”
“听命令!”李愔冷声道。
“是!”秦琼应道。
李愔这才恢復笑脸,“老秦,我清楚你是来干啥的,无非就是监视。
不过,无所谓,我又不会做对不起大唐的事,所以不在乎这个。
你呢!安心的给我做事,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做的不错,你这身子也不是没机会治好的。”
秦琼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他不善言辞,“殿下放心,末將定效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