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借刀杀人,人心不死

作品:《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

    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 作者:佚名
    第58章 借刀杀人,人心不死
    类似的场景,在南城一些相关的衙门和宅邸里悄然上演。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开始在部分中下层官吏和与他们利益勾连的势力中瀰漫开来。
    苏夜和他那个看似可笑的陈情箱,仿佛成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炸响的雷。
    二皇子府邸,书房內灯火通明。
    一名心腹幕僚正向赵元启稟报南城的最新动向,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殿下,南城那边传来消息,苏夜的『陈情箱』竟然真的收到了匿名举报。”
    “而且据此连续破获了几起旧案,如今南城底层竟隱隱有称其为『苏青天』的势头。”
    “那些百姓何时如此大胆了?”
    赵元启正拈著一枚白玉棋子,对著棋盘沉吟,听到这些话,头也不抬,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百姓?大胆?”
    他放下棋子,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看著幕僚:
    “你觉得,那些被欺压了数年不敢吭声的泥腿子,在苏夜掛出箱子没几天,就突然有了勇气?”
    “相信一个初来乍到的边州捕快,並且还去投什么匿名举报?”
    幕僚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色:
    “殿下的意思是……那些所谓的『匿名信』,是苏夜自己……”
    赵元启淡淡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欣赏,也有一丝冷意。
    “双簧戏罢了。先拋出『陈情箱』这个由头,再自己派人『投递』早已查实的案件线索,最后『顺理成章』地出手查办。”
    “既彰显了他『倾听民意』、『依法办事』的姿態,又快速有效地打击了目標,还能顺势收拢一波底层人心。”
    “一举数得,手段倒是不笨。”
    苏夜的手段算不上多么高明,但很巧妙。
    很多人都会被他矇骗,以为他的那个什么匿名举报真的成功了。
    但只要仔细想一想,就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是,没错,老百姓们是有很多冤屈,很想找人伸冤。
    但那么多年来,官员们官官相护,中饱私囊,与帮派分子互相勾结,早就是蛇鼠一窝。
    老百姓们,深渊反而还会非但没办法伸冤,反而还会遭到更多的欺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日积月累下来。
    人们早就对官员失去了信心。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开始相信苏夜?
    所以说,只要你从根本上开始反推,就能发现这些事情的各种不对劲。
    就能想到,那些都是苏夜故意安排的小伎俩。
    幕僚原来没有想到,但是经过二皇子点播,顿时吃了一惊:
    “如此说来,后来那个诬告案,莫非也是……”
    “自然。”赵元启肯定道,“抓了真的,也得『平反』假的,还要『严惩』诬告者。”
    “这一套下来,『公正严明』、『不偏不倚』的形象不就立起来了?”
    “连『诬告反坐』的警告都顺便传递出去了,既堵了那些想藉此生事之人的口,也给他后续可能继续『製造』举报留下了空间和威慑。”
    “这位『血捕修罗』,看著行事莽撞狠辣,內里的算计,可不简单吶。”
    幕僚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竟有如此心机!看来绝非莽夫,实乃奸猾之徒!以往倒是小覷他了。”
    “小覷?”赵元启轻笑一声,指尖摩挲著棋子。”
    “能被我那父皇看中,並且放在南城,怎会是莽夫?”
    “可惜……聪明是聪明,却为我所用!”
    “如今他借著父皇那点若有若无的默许,在南城搅风搅雨,看似胡来,实则每一步都在试探,在立威,在织网。”
    “再让他这么『聪明』下去,恐怕就不是一把好用的刀,而是一个难以控制的变数了。”
    二皇子微微眯起眼睛,眺望著南城治安司的方向。
    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他这次搞出的事情虽然只是个苗头。”
    “可一旦匿名举报这把火烧起来,只怕整个京城……整个大虞都会被点燃!”
    “到时候,他就会得罪所有人!”
    “他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
    八皇子府邸內。
    赵瑞將手中关於南城近况的密报重重摔在桌上,脸色阴沉。
    “这个苏夜!上次在衙门敷衍本王,装傻充愣。”
    “如今倒好,借著父皇一句话,真在南城当起『青天』来了!又是当街抓人,又是夜闯娼馆,闹得鸡飞狗跳!”
    “如此猖狂,眼里可还有半点规矩?”
    一旁的心腹幕僚,是个留著山羊鬍中年文士,躬身道:
    “殿下息怒。”
    “这苏夜行事確实乖张,仗著陛下那句没落实处的口諭,拿著鸡毛当令箭,四处树敌。长此以往,恐生乱子。”
    “乱子?”赵瑞冷哼一声,“他现在就是在製造乱子!本王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幕僚眼珠一转,低声道:
    “殿下,此子固然可恶,但其身份眼下有些特殊。”
    “毕竟是陛下亲自调入京城,安置在南城的。前次朝会,陛下那態度……虽未明言庇护,但也未加斥责。”
    “此时若我们直接出手教训,难免落人口实,万一触怒圣心,得不偿失。”
    赵瑞烦躁地踱了两步:
    “难道就任由他这般胡闹下去?看他这架势,是真要把南城翻个底朝天!”
    “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若真被他扯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开来……”
    “殿下,”幕僚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谁说……一定要我们亲自动手呢?”
    赵瑞脚步一顿,看向幕僚:“哦?你有何计?”
    “如今恨这苏夜、惧这苏夜的人,南城乃至京城,可不在少数。”幕僚捋著鬍鬚,慢条斯理道。
    “漕帮吃了亏,私盐利益受损的各方心中不满,被他那『匿名箱』嚇到的宵小之辈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人里,总有胆子大的,或者被逼急了的。我们何须脏了自己的手?”
    “只需稍加引导,甚至只需静观其变,自然会有『热心人』去试试这位苏大人的成色,给他製造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赵瑞目光闪动:“你的意思是……”
    “殿下若信得过,此事便交由属下稍作安排。”幕僚自信一笑。
    “定让这苏夜知道,京城不是东州边陲,不是光靠一股狠劲就能横行的地方。也让他明白,有些线,碰不得。”
    赵瑞脸上的阴霾散去些许,露出笑容:
    “好!此事便交由先生。记住,要乾净,要巧妙。本王……等著听『好消息』。”
    “必不负殿下所託。”幕僚躬身退下。
    ……
    南城治安司,值房。
    刘正雄拿著一叠新收上来的陈情条子,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著无奈和焦躁:
    “大人,您看……这几日倒是真有人往里投东西了,可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东家丟了一只鸡怀疑是西家偷的,南街两口子打架砸了碗,北巷孩子顽皮打破了邻居水缸……”
    “净是这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破事!”
    “真正涉及帮派横行、欺压良善的大案,一个没有!咱们弄这箱子,难道就为了管这些?”
    苏夜正在看一份简单的街面巡守记录,听到这些话头也没抬,淡淡道:
    “怎么,嫌事小?”
    刘正雄把条子往桌上轻轻一放:
    “不是嫌事小,大人。是觉得……没啥用啊!”
    “咱们费这么大力气,又是抓王屠户又是端春宵阁,不就是为了立威,为了让那些真正有冤屈的人敢说话吗?”
    “可现在倒好,敢说话的说的都是这些……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那些真正该收拾的混蛋,还是一个没露头。”
    苏夜放下记录,看向刘正雄:
    “老刘,你觉得,丟了一只鸡对咱们来说自然不值一提。”
    “但对那些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就是唯一家產没了。”
    “你现在还觉得是小事吗?”
    刘正雄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夜语气平和解释道:
    “咱们眼里的小事,可能就是別人天大的事。”
    “设立『陈情箱』,说『凡有冤屈不法皆可报』,不是只针对帮派大案。”
    “若是只接大案,不管小情,那和以前那些遇事推諉、只挑肥肉下口的衙门,有什么区別?百姓还会信你吗?”
    他拿起一张条子,上面歪歪扭扭写著某处邻里因几寸宅基地爭执不下。
    “有人举报,说明他们开始试著相信这个衙门能主持点公道,哪怕是最微小的公道。”
    “这份信任,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大事的信任,是靠一桩桩小事积累起来的。连只鸡的官司都断不清楚,谁信你能断人命案?”
    刘正雄若有所思,但还是有些不甘:
    “那……咱们就整天处理这些?那些藏在暗处的大鱼……”
    “大鱼自然会动,或早或晚。”苏夜打断他,“但前提是,咱们把这潭水看得更清楚,把网织得更密。”
    “处理这些『小事』,就是看清这潭水底下每块石头、每根水草的过程。”
    “也是让咱们的人,熟悉街面、熟悉人情、锻炼眼力的过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正在操练的捕快们。
    “光靠咱们自己投信、自己办案,不是长久之计,也容易留下破绽。”
    “现在有人开始真投了,哪怕是小事,也是好的开端。耐心点。”
    刘正雄嘆了口气,承认苏夜说得有理,但心里那点急於求成的焦躁还没完全散去:
    “那接下来……”
    “接下来,”苏夜转过身,“这些鸡毛蒜皮的条子,你带著尤朗,一起去查,去办。”
    刘正雄又是一愣:
    “我?和尤朗?查这些?”
    苏夜看著他不禁一笑。
    “怎么,觉得大材小用?”
    “尤朗精於探查细节、寻踪觅跡,你勇猛敢为、能镇住场面。”
    “你跟著他,学学怎么从这些看似无用的『小事』里,看出门道,理清脉络。他也需要你这把力气,应付可能遇到的泼皮无赖。”
    “把这些小纠纷断清楚了,理顺了,让街坊四邻看到咱们治安司是真管事,管小事,也管得公平。”
    “这比你空练一百遍拳脚都有用。”
    刘正雄看著苏夜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终於彻底收起那点浮躁,抱拳肃容道:
    “是!大人,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尤朗。”
    “嗯。”苏夜点点头,“记住,事无大小,皆需用心。”
    “把这南城每一条巷子、每一户人家门前的尘埃都拂清楚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自然就无所遁形了。”
    刘正雄连忙用力点头,带著那些举报信急匆匆离开。
    准备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苏夜也没有閒著。
    直接进入了后室开始闭关修炼。
    他盘坐在一张蒲团上,面前摊开几个玉瓶。
    却没有立刻服用丹药,而是先闭目调息,將连日来应对各方带来的紧绷心绪缓缓沉静下来。
    心绪平稳后,他才取出一枚凝真丹服下。
    药力化开,被引导著沿《镇狱修罗图》的路径运转,淬炼著早已远超寻常五品武夫的强横躯体。
    气血在奔流中越发凝练,肌肉骨骼发出极细微的嗡鸣,仿佛百炼精钢被无形之力反覆锻打。
    他能清晰感觉到力量的累积,虽未突破境界,但这副躯壳的底蕴確实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厚。
    “肉身是渡世的舟筏,是挥刀的根基。如今这般,够了。”
    苏夜感受著身体发生的变化,心中微微感嘆。
    不再强求炼体上的即时突破。
    心神转而沉入识海。
    阴神自眉心浮现,轮廓比月前清晰了许多,眉眼间依稀是本尊模样。
    心念一动,阴神悄然离体,轻盈如烟,穿透墙壁,来到室外小院
    午后的阳光照在阴神上,带来微微的暖意与滯涩感,却不再有灼痛消散之虞。
    一阵风拂过,阴神隨之摇曳,但却没有被吹走。
    “不错不错,阴神已经可以离体那么远了。”
    “继续修炼下去,迟早有一天可以凝结元婴,甚至是化为阳神!”
    “也就是传说中的散仙!”
    苏夜感受著阴神的变化,心中无比开心,不过他也没有撑起的继续飞向远方。
    阴神虽然能够出窍离体,但毕竟不能真正的单独存在。
    有点类似於鬼魂。
    一般的鬼魂也没有自主意识,一阵风吹来都有可能消散。
    只有那些步入修炼的鬼魂,才有资格留在人世间。
    实力越强的鬼修,魂体也会越强大,甚至堪比道家的阳神!
    但现在,苏夜的阴魂还不行,所以他马上召唤阴魂归位。
    接下来是功法演练。
    他首先並指虚划,体內《五雷秘法》的真意引动,空气中游离的细微电息被快速聚拢,在指尖噼啪作响,不断压缩、凝形。
    片刻,一根长矛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这根长矛完全由电光交织而成,长约三尺,不断迸发道道电弧。
    苏夜心念一动,矛尖转动,对准了墙角的青石。
    “去!”
    雷矛无声射出,速度极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蓝残影。
    下一刻,青石表面猛地一亮,伴隨著一声爆响。
    那块青石瞬间炸出了碎片!
    要知道,那可是试炼用的特殊青石,一般的五品强者一击,最多只能在上面留下道痕跡罢了。
    可苏夜只是一记雷矛,直接將试炼青石炸的粉碎!
    足见这一招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凝聚耗时两息,威力尚可,速度够快。偷袭、远击,多了一种选择。”
    苏夜看到结果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这一招远比他想像中的更为强大。
    果然不愧是道门秘法,传说中的《五雷秘法》。
    隨便修炼出一招神通都是如此的强大。
    他越来越好奇,如果能彻底掌握《五雷秘法》,將其修炼到最高深的境界。
    那时候施展出了雷法,又会是多么的恐怖?
    只怕是可以化身为九天雷神!
    苏夜越想越激动,连忙再接再厉。
    左手虚握,意念沉入《无间炼狱刀》的煞气运转之中。
    修罗血刃微微震颤。
    “斩!”
    苏夜抬手一挥,一抹赤红色的刀芒飞掠而过。
    另一块试炼青石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紧接著分成两半。
    轰隆隆砸在地面上,引起一阵晃动。
    而且不仅如此,那断裂的青石表面上还留下一层漆黑的痕跡。
    苏夜仔细观察著青石表面的痕跡,若有所思。
    “修罗血刃锋利无比,几乎可以说是无物不斩。”
    “刀意可影响心志,附带血煞之气,令对手更难防范。”
    “而且这还只是初级的威力。”
    “这把刀可以杀人提升,杀的人越多,血煞越浓郁,威力也会越强。”
    “果然不愧是修罗所用的刀!”
    苏夜点点头,又反手握住腰间沉渊剑的剑柄。
    鏘,一声清越剑鸣,沉渊剑出鞘半尺!
    冰冷的剑身映著室內微光。
    苏夜目光落在剑刃上,体內《天刑剑诀》的心法悄然运转。
    沉渊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剑意,剑身之上,一丝丝细微却极为明亮的湛蓝色雷弧悄然跳跃、蔓延。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散发出破邪诛恶的凛然正气。
    与方才炼狱刀意的暴戾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一者酷烈暴虐,一者煌煌正大。心念转换间,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杀伐之道。”
    苏夜归剑入鞘,雷光隱没。
    最后,他重新运转《镇狱修罗图》。
    气血以某种更为激进的方式奔涌。皮肤表面微微发红,体温升高。
    他尝试著將一股灼热的气血逼向体表。
    轰的一声!
    一层灼热气息,猛地席捲而出。
    苏夜著火了!
    此刻,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这是……”
    苏夜吃了一惊,下意识就想催动真元熄灭那些火焰。
    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火焰明明把他整个人点燃了,包裹著他全身。
    可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甚至还有些暖洋洋的。
    这段时间修炼留下的疲惫和一些创伤,都在急速恢復!
    “原来如此,这就是《镇狱修罗图》第四层的能力吗?”
    苏夜很快就已经反应过来,这一招唤作火烧身,是《镇狱修罗图》晋升到了第四层的向著。
    气血化焰,护体伤敌。
    这种火焰虽然不是『业火』,威力也没有业火恐怖,但同样也不可小覷!
    而且更妙的是,一旦敌人靠得近了,就会被这种火焰所灼伤。
    还能无视一般的道法攻击。
    尤其是针对火焰法术,更是几乎可以说是免疫!
    恰恰!大部分道士主修的都是火焰法术。
    毕竟相对於其他法术来说,火焰是最容易掌握,威力也非常强大。
    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
    苏夜已经成了道士克星!
    “哈哈哈,实在是太棒了!”
    “果然不愧是天阶功法!”
    苏夜继续感受著身体周围的那些火焰,维持了约莫十息,便缓缓收敛。
    周身异象散去,皮肤恢復常態,只余室內残留的些许温热。
    这次的修炼,他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突破。
    但各种功法都达到了新的层次,让他的实力也再次变强了几分。
    阴神可离体三丈,雷矛已成,刀剑之意运转如意,新增血煞焰护身。
    这些积累,让他在面对接下来的风雨时。
    心底多了几分沉著的底气。
    苏夜开心的走出静室门,走到前院。
    王石正带著力巡队的几个人在院子里练习棍棒配合,见苏夜出来,连忙停下行礼。
    “大人。”
    “嗯。”苏夜点点头,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院子,“刘正雄呢?尤朗也不在?”
    “回大人,”王石擦了把汗,“刘典史和尤朗大哥一早就出去了。”
    “说是东街有又有人家的鸡被偷了,投了陈情箱。”
    “他们带人去看看。还有西市那边,好像有家铺子短秤被顾客揪住,也闹到箱子里了……都是些琐碎事。”
    “刘典史出门前还说,让您安心修炼,这些小事他们处理就行。”
    苏夜听到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真正的大鱼依旧藏在深水里,敢於冒头举报的,目前还多是这些民间纠纷。
    不过,刘正雄能说出安心修炼这话,看来是把自己之前的点拨听进去了些。
    “你们继续练。”苏夜没再多问,转身又回了静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他重新在蒲团上坐下,却没有继续运转《镇狱修罗图》或演练攻伐之术。
    手腕一翻,指间多了一根通体莹白的符笔。
    这是赵山河留给他的宝物之一。
    苏夜没有刻意隱藏过自己的手段,赵山河自然也早就发现了他在画符方面的天赋。
    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件宝物。
    而且不仅是这支符笔,赵山河给他留的东西虽然谈不上是什么稀世之宝。
    但每一样都非常用心,是专门针对苏夜培养的宝物。
    “哎,也不知道老师到南州了没有?”
    “能不能適应当地的生活,吃惯当地的食物?”
    苏夜看著眼前的符笔,不由的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赵山河不是他第一个师父,甚至对他的教导也不是很多,但对他却是无比的认真呵护。
    不像青云门陆明尘,那傢伙一开始对苏夜还挺好。
    但是有一天他忽然察觉到苏夜有了威胁到他地位的潜力。
    从那一天起就彻底变了。
    同样是师父,之间的差距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上和地下。
    苏夜回想起自己在东州经歷的那一切,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他迅速静下心来,又拿出一沓符纸,和几个盛放著不同顏色、研磨细腻的灵砂小碟。
    接下来,他不打算继续修炼功法了。
    他对各种功法的参悟都达到了某种瓶颈,除非是积年累月的努力,或者说某种时候的突然顿悟。已经很难有多大的提升。
    但他还有个同样非常厉害的手段,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甚至是在关键时刻翻盘的机会。
    《通天籙》!
    这又是一门传说中的道门秘法。
    甚至很多人都不相信这门秘法真的存在,可苏夜已经掌握了!
    他摒除杂念,心神凝聚於笔尖。
    笔锋蘸取掺了少量妖兽血的赤红灵砂,真元均匀灌注笔桿,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在符纸上飞快勾勒。
    笔走龙蛇,一丝不苟。
    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灵砂与纸张灼烧的微焦气息。
    片刻,符纸上一道繁复的赤红符文成型,灵光一闪,隨即隱没。
    一张七品火鸦符成了。
    “七品……成了。”
    苏夜拿起那张微温的符纸,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稳定火行灵力,心中微喜。
    但这並非他今日主要目標。
    他换了一张空白符纸,笔锋洗净,重新蘸取一种淡青色、带著清凉薄荷气味的灵砂。
    这次,他的动作更加缓慢、谨慎,每一笔勾勒都伴隨著精確的真元输出和精神力的高度集中。
    符文结构比火鸦符复杂数倍,涉及寧静、涤盪、守护心神的多种意蕴交织。
    清心符!
    这符对绝大多数修炼者而言颇为鸡肋。
    因为正常的修士修炼都是按部就班,能有个玄阶功法都当成至宝。
    根本没有走火入魔这种说法。
    当然也有人修炼地阶,甚至是天阶功法,但这种人既然能得到如此高阶的功法。
    其本身不是身份特殊,或者就是有某种强大传承。
    师门长辈一大堆,都能帮忙指点护法,也不担心走火入魔的问题。
    所以,清心符对大部分修士来说都是鸡肋,要它何用?
    即便偶有心绪不寧,静坐调息或服用普通寧神丹药也足以应付。
    但苏夜不同。
    《镇狱修罗图》霸道酷烈,修为日深,积蓄的凶煞气血与战斗戾气也越重,如同在心底不断积蓄燥热的炭火。
    平时尚能以意志压制,但於激烈战斗后、或心境波动时,极易引动心魔,滋生暴戾幻念。
    这清心符,於他便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能助他快速平息气血躁动,涤盪心神杂念,防止煞气反噬。
    笔尖缓缓移动,淡青色的线条在符纸上逐渐构成一个仿佛层层莲花嵌套、又似清泉流淌的复杂图案。
    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轻轻一震,散发出柔和寧静的淡青色光晕,持续数息方缓缓內敛。
    五品清心符,成!
    “不错,不错,我也是能绘製五品符篆的大师了!”
    苏夜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笑容。
    曾几何时,赵山河卖他符篆的时候,拿出一张五品的都很心疼,也不捨得给苏夜打个折。
    但现在,苏夜自己就能绘製出五品的符篆。
    这段时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他经歷的太多,也同样收穫了太多。
    苏夜很想马上拿给自己的师父看看,但可惜,没有机会。
    他微微摇头嘆息。
    拿起那张五品的清心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清凉寧静之力,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好东西!自己用得上,拿出去……虽不如攻击防御类符篆抢手,但总能卖上二三十万一张吧?”
    “若能量產……”
    想到这里,苏夜摇摇头,甩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五品符篆绘製极耗心神与材料,成功率也高不到哪里去,想靠这个发財,至少目前是奢望。
    但多一种稳定產出、且有市场的符篆,总归是好事。
    苏夜连忙小心收起这张五品清心符,略作调息,又取出一张质地明显更加高级、隱隱有青色流光的特製符纸。
    接著,他珍而重之地从怀中取出那张二皇子换来的四品青鸞掠影符。
    “这还是我第一张四品符篆!”
    “没想到,竟然是和各大势力周旋,靠交易罪证得到的。”
    苏夜早就想得到更高品阶的符篆,但他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么多钱。
    当初,看到二皇子拿出四品符篆做交易的时候。
    他的心里其实无比激动。
    真正的四品符篆,入手微沉,非丝非革,触感奇异。
    表面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中央一点青色灵光缓缓旋转,似有微风縈绕。
    寻常修士得到这般高阶符篆,多半是贴身藏好,关键时刻注入真元激发保命。
    至於符篆本身的符文结构、灵力节点、运转机理?
    那是制符大师们研究的东西,与使用者无关。
    但苏夜手握《通天籙》传承,看待符篆的眼光截然不同。
    他將这张青鸞掠影符悬於面前,闭目凝神,阴神微动,一缕极其细微的感知缓缓探向符纸。
    在《通天籙》的独特视角下,这张四品符篆不再是一个整体。
    其內部那复杂到令人眼花的暗金色纹路,开始分解、显化。
    哪里是聚灵核心,哪里是风属灵力流转的主脉,哪里是构筑“掠影”效果的几个关键符印节点。
    哪里是真元注入的最佳埠与强度梯度……
    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在解析一件精密器械的內部构造。
    开始分析,模仿,尝试绘製四品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