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饯行
    蒔花馆！
    这是陈武要来的妓院，也是陈国公世子常来的地方。
    今天是月末休沐，世子不用上班，一定在这个地方廝混。
    只是原本让王贞仪先回去的，可她说什么都要跟著一块来，陈武摇摇头，只得隨她去。
    虽然带著女人逛妓院，著实有些不常见，但蒔花馆的老鴇见多识广，倒是面不改色，將两人引到陈国公世子所在的地方。
    正是一间上等精舍，里面世子坐在一张桌边，大呼小叫，看来玩得极为开心。
    只是陈武打眼一扫，除了那些来奉承的鶯鶯燕燕，竟还有两个人，其中还有西洋人。
    西洋人陈武认识，正是大朝会那天认识的吉尔贝·迪莫捷。
    吉尔贝这时坐在一堆鶯鶯燕燕之中，面色尷尬，浑身透著格格不入的感觉。
    世子没注意到这个事情，还在有说有笑，一见陈武过来，眼睛一亮，甩开给他斟酒的姑娘，站起身来迎接。
    “陈武—”世子笑道，“你是稀客呀！之前从没在这里见过你，今日怎么主动来了？”
    这时，世子又注意到后面跟著的王贞仪，更是惊讶，眉毛一扬，露出暖昧表情：“哟陈武，看不出来，你这玩的比我还花呀！”
    “胡说什么呢？”王贞仪有些羞恼，“陈武是来找你谈事情的！”
    “哦哦哦，是这样啊—”世子笑得更加暖昧，气得王贞仪直跺脚，又狠狠剜了陈武一眼。
    “世子，我真是有事找你啊！”
    陈武正要继续说，却被世子拉住：“你先別说了，我这有客人，你陪我坐坐，o
    陈武只得和王贞仪一起落座，听世子介绍起桌上人来。
    原来，这桌上另一个年轻人，是楚国公的孙子，名唤党雨衡。
    因为不是长孙，袭不了爵，又没什么习武天分，便被楚国公打发来外交部混日子，整日和世子臭味相投。
    当然，这是陈武自动翻译的，原话则高情商多了。
    今日二人，乃是设宴，为吉尔贝饯行。
    “饯行？”陈武有些惊讶，“你要离开大顺了？”
    吉尔贝对陈武印象很好，便开口说道：“是的！本来只是去陈国公府上辞行，可世子非常热情，要给我饯行，我推脱不了，只好跟著来了。”
    陈武心中暗笑，估计世子以为这个法兰西人喜欢这一套。可他没想到，这个吉尔贝是个很轴的贵族，一点情商也没有，连看个戏都不耐烦，这一套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你离开大顺，是要回法兰西吗？”陈武问道。
    “不！我不回法兰西！我准备去新大陆。我要去加拿大，那边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吉尔贝一说起这个，两眼放光，“新大陆那边传来消息，英格兰人和我们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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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於是辞了这个武官，准备搭船去新大陆！”
    王贞仪听得很惊讶：“吉尔贝先生，我以为你去新大陆，是法兰西那边给了调令，可怎么听起来，像是你自作主张啊！”
    “我就是自作主张！”吉尔贝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颇为自豪，“要等法兰西来的调令，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啊？”世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吉尔贝先生，你是自己要去新大陆？”
    陈武听得更是摇头，原来世子还没搞清楚状况。
    “对！我已经把这几年当武官攒下的家当都变卖了，准备全部带去新大陆。”
    “那您的叔叔弗朗索瓦大使怎么说？”世子终於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全做错了，开始问出了关键问题。
    “他一开始不同意，但最后还是被我说服，决定资助我去新大陆。他会向法兰西那边行文，让我去新大陆的军队里当指挥官。等我到了加拿大，估计法兰西那边的命令，也会到新大陆了。”吉尔贝说道。
    “可你辞职有点早吧？”陈武说道，“这个季节，还是冬季。横跨北太平洋去新大陆的航线上，应该不太好走，一般不都是夏季出发吗？”
    陈武刷武德宫题的时候，顺便刷了刷靖海宫的题，对现在这个风帆战舰还是主流的时代有所了解。
    现在航海，跨洋只能依靠洋流和季风。
    从天顺去新大陆，一般走北太平洋暖流或者更北的阿留申群岛，冬季走风险更大，西班牙人的跨洋贸易，都是六月份才走的。
    “我不走北太平洋，我要走夏威夷航线，经过夏威夷王国。”吉尔贝道。
    夏威夷王国陈武知道，现在是大顺的朝贡国，甚至上下下下都是大顺人把持，国相都是礼部指派人去做。
    但陈武更疑惑了，在风帆航海的条件下，这里的航线因为洋流方向自东向西，一般只能当从新大陆回程的航线。
    难道————
    “靖海宫的蒸汽海船造出来了？”陈武脱口而出。
    蒸汽船可以逆著洋流行进，以往只能往回走的夏威夷航线，现在也能向新大陆航行了，估计以后夏威夷的地位会迅速升高，要改土归流了。
    这话陈国公世子和他的狐朋狗友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完全想不到陈武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吉尔贝却点点头。
    靖海宫速度还真快！
    也是，靖海宫研究这东西好久了，就差蒸汽机和螺旋桨，戴遂堂和自己解决这两个问题之后，进度肯定会突飞猛进。
    “我听说了，你们大顺的靖海宫，已经使用了新式蒸汽机和螺旋桨，改造出了一艘战舰，和两艘补给船，准备试著横渡太平洋。我已经向陈国公申请，跟这个船队去新大陆。”吉尔贝说著，脸上露出审视的表情，“我记得，这个螺旋桨和你们两位，也有关係啊！”
    我去，法兰西大使馆的情报能力这么强啊！
    也可能是这个武官能力够强。大使馆武官，最大的工作，其实就是搞情报，这人要是能卷，搞到这些情报倒也正常。
    这个吉尔贝有点意思！
    这个出身，又这么有精神，这么能卷。如今又跃跃欲试跑去新大陆，一看就有点能做出大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