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她不是善云郡主,她乃是我的妻子

作品:《春缚卿卿

    容卿鼓起勇气,抬手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
    “其实,殿下是个很好的人!”
    “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谢辞渊的鼻子一酸,他更用力地抱紧她。
    是这样吗?
    他是很好的人吗?
    他真的有资格拥有她吗?
    他这些话无法问出口,只能用动作,表达他心里的不平静。
    他紧紧的抱著容卿,似要將她整个人都镶嵌在身体里,与她永远都不分离。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暗哑的声音。
    “容卿,是你,对不对?”
    “你没死!”
    容卿的心,咯噔一跳。
    她推开谢辞渊,猛然抬头看向从墙角处,缓缓走出来的熟悉人影。
    她的脸色一白,连忙埋首下去,重新將纱巾戴在了脸上。
    谢辞渊在看清楚了那人的轮廓,他的目光凛冽,一字一顿厉声道:“裴淮之,你怎么在这里?”
    裴淮之的脸色惨白,他身体僵硬得厉害,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其实,他早就尾隨他们回了长乐宫。
    他不知道在宫门口站了多久。
    由於距离的远,其实他並没有看清楚那善云郡主的容貌——可是,隱隱约约,似乎她脸上的大致五官轮廓,都与容卿高度重合。
    他眼睁睁看著太子,抱了她。
    甚至隱隱听见,太子喊容卿!
    裴淮之恍恍惚惚回神,他再也不想继续藏著,他抬起脚步一步步靠近。
    “容卿,真的是你,对不对?”
    “你没死,你好好地活著!”
    他还没看清楚她的面容,她又戴上了面纱。
    裴淮之心里酸楚,双眼忍不住通红。
    “你遮什么?我是你的夫君啊,你没死,你为何不告诉我?”
    “容卿,你知不知道,自从我知道你没了,我心里是多么的痛苦,这么多的日日夜夜,我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知道你恨我,你生我的气。你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容卿,我错了……我知错了,我给你道歉!”
    谢辞渊喊了侍卫,拦住了裴淮之的靠近。
    “裴淮之,这是善云郡主,不是什么容卿。你要是发疯,去別处发去,別嚇坏了她。”
    “明日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孤决不允许,你破坏。”
    “滚——否则,別怪孤对你不客气!”
    裴淮之的手脚被钳制,他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他激动地挣扎反抗:“你们別碰我,放开我。”
    “她不是什么善云郡主,她乃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夫人容卿。”
    “太子殿下,你放开她,让她回到我的身边。她是我的,你怎么能抢走我的妻子?”
    谢辞渊嗤然笑了,他看著裴淮之的目光,锋利得犹如刀子。
    若非父皇看重裴淮之,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公然叫囂?
    现在,不是从前了。
    容卿不喜欢裴淮之了,那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是。
    他还要什么资格,说容卿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一字一顿,冷声吩咐:“堵住嘴,拖下去。”
    “大婚之前,不许他再入宫!”
    侍卫领命,拿了布团塞入裴淮之的嘴里。
    裴淮之失去了所有理智,他不再隱忍,第一次在皇宫內苑,动手反抗。
    他武功不俗,这几个侍卫,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十招左右,侍卫们皆被他打趴在地。
    裴淮之拾阶而上,目光盯著容卿不放,他眼里满是疯狂。
    “容卿,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我犯了错,我向你赔罪。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不管你如何惩罚我,我都愿意接受。”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珍惜你,以后,我会弥补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地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你伤心落泪,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带容卿回家。
    谁也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除非,他死了,否则——他一定要带她走!
    他走到了廊檐下,朝著容卿的方向颤巍巍伸手,“容卿——跟我走,好不好?”
    容卿眼底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裴淮之。
    以前,裴淮之皱一皱眉头,都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可如今,她看著他眼底涌动著痛楚与痴狂,她的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波动不了任何的涟漪。
    这一刻,她清晰的知道,她不喜欢裴淮之了,一点也不喜欢。
    所以,在谢辞渊有些忐忑地看向她时,她衝著他释然一笑:“这里就交给太子殿下了,我先进去了。”
    谢辞渊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容卿已然转身,一步步踏入內殿。
    下一刻,殿门合拢而上。
    容卿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乾脆利落的,仿佛只是见了一个发疯的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疯子。
    谢辞渊原本还怕容卿会对裴淮之心软,会因为他的出现,而產生任何动容的情绪。
    如今,他看著紧闭的殿门。
    愉悦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爬上他的心扉。
    他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这一刻,山花烂漫,似乎裴淮之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成为了可以握手言和的朋友!
    殿门的关闭,隔绝了裴淮之的所有视线。
    他以为,只要他走近,只要他向她认错,就能像以前一样,牵住她的手,带著她回家!
    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甚至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她淡漠的,好像不认识他一般,全然將他当做一个陌生人。
    裴淮之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落差,他狼狈地扑到了殿门前,抬起手狠狠的敲打著殿门。
    “容卿,你开开门,你看看我——”
    “是我,我是裴淮之,我是你的夫君。”
    “我们成亲五年,你是我明门正娶的妻子!是我们寧国公府的国公夫人!”
    “容卿,你回应我一句,好不好?你別不理我!”
    他说著,眼泪不受控的一行行滑落下来。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屈膝,跌跪在地。
    一下狠狠地砸著殿门。
    “我真的知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弥补你的。容卿,我真的爱你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手都拍肿了,嗓子都喊哑了,都没等来殿內人的任何回应。
    谢辞渊犹如看笑话般,静静的站立在侧,眼底带著嘲弄,嘲讽地看著裴淮之。
    “闹够了吗?”
    “哭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