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再说一遍,我表妹是什么?
作品:《窃医术,夺至亲?神医嫡女杀疯了!》 眾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孟姣。
她们圈子所能接触到的,大多都是世家勛贵之女,鲜少会接触到六品小官的家眷。
“认识?”盛漪寧问了句。
孟姣白净的小脸神色如常,小兔子似的点点头,但说出的话却丝毫不怯懦,“徐老夫人方才口中所说的三品官之女便是我。”
三品官已是许多人仕途的终点,大多手握实权,受皇帝重用。
孟姣的父亲便是如此。
但徐老夫人显然意识不到这点。
她本就是小地方来的,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认得几个字的老太太,她並不知道三品官可能是她儿子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所以她將从前在江州时对孟姣的轻视,也待带到了京城,看到她就用那种婆婆嫌弃儿媳妇的目光。
“孟姣,你这病秧子怎么也在这?以为给郡主娘娘当丫鬟,就能抢先治病不成?”
“死了心吧,你那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就是病秧子,生不出孩子,谁都治不好。”
她言语刻薄地嘲讽了孟姣一番,又討好地看向盛漪寧,“郡主娘娘,她刚来京城,你不知道,她就是个晦气玩意,从小到大都是个药罐子,大病小病不断,您快把她赶走吧,可別染上了病气。”
然而盛漪寧却是轻笑了声,眸光冷淡至极。
“你再说一遍,我表妹是什么?”
徐老夫人笑容顿时僵住,“表妹?”
她对京中的关係並不清楚,这也是头一回来侯府这样的地方,平日里她儿子嫌她丟人,都不肯让她出门。
在徐老夫人印象中,什么公主郡主都应该是皇亲国戚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孟姣的亲戚?
盛漪寧握住孟姣的手,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含笑看向徐老夫人:“姣姣是我的亲表妹。她自小体弱多病,但回京后,身子已被我调理好,如今健康得很。”
孟姣心中温暖。
她早就认出了这对婆媳,但她不愿麻烦盛漪寧,便打算不搭理她们,却没想到这老太婆说话这般恶毒,当眾詆毁她的名声。
但好在表姐维护她。
“怎么可能?她,她一定生不了孩子!”
徐老夫人不能接受。
在她看来,孟姣家世再好,也有一个硬伤,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既然如此就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
盛漪寧嗤笑了声,“徐老夫人是听不懂人话?我表妹身子无碍,她能拥有正常人所拥有的一切。倒是令郎……”
考虑到徐老夫人没什么文化,她又道:“倒是你儿子,成婚三年都没有子嗣,想来问题应该出在他身上。”
然而,徐老夫人听到后,还是一脸懵:“什么?我儿子能有什么问题?”
孟姣说起话来温温柔柔,像江南潺潺的溪水,“徐老夫人,我郡主表姐的意思是,你儿子,徐敬祖,他不能生。”
这话却像是一把利剑,直穿徐老夫人的胸膛。
“什么?不可能!你这小贱蹄子不许胡说!我儿子他可是徐家一脉相传的子嗣,最有出息的进士,要光耀门楣的,怎么可能生不了?”
徐老夫人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上去给孟姣两耳光,“一定是你被退婚怀恨在心,才在这坏我儿名声!”
然而,盛漪寧轻描淡写一个眼神,桑枝和淡竹就押住了徐老夫人。
细辛上前扇她耳光:“放肆,竟敢衝撞郡主!”
徐老夫人欺软怕硬,她不怕熟悉的孟姣,但却害怕盛漪寧,就连被她的人扇了耳光,也不敢吭声,只是畏畏缩缩地低著头。
花魁出身的徐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都不由心下畅快。
“嘉寧郡主,孟小姐,婆母乡野之人,不懂什么规矩,我代她向你们赔罪。”
她对这盛漪寧和孟姣福身行礼,仪態上显然下了功夫,不比世家贵女们差。
盛漪寧漫不经心没说话,只是眸光转向了孟姣。
孟姣看著她,轻抿了抿唇,“起来吧。”
徐夫人眼中划过惊讶之色,她没想到,被她抢了未婚夫的孟姣,竟然没有藉机为难她?
难道她不觉得被花魁抢走未婚夫很耻辱吗?
“对不起,孟小姐。”
对上孟姣那澄澈的目光,徐夫人只觉得自身如污秽般,自惭形秽。
她是青楼花魁,身处於那个环境,见过了太多花期凋零后惨死的青楼女子,很清楚,要想活下去,必须要离开花楼,要攀附男人,求他们为她赎身。
只有藉助那些让她噁心的男人们的力量,才能將她拉出泥潭。
为了生存,她会抓住她所能抓住的任何资源,只有活下去才能论是非善恶。
所以当徐敬祖出现时,她不会问他是否有妻儿家室,更不会管对方是否有婚约,使尽了浑身解数,让他为她著迷,带她走。
她也確实做到了,离开了泥潭,还当上了官夫人,不必再日日跟男人卖笑,不必担心染上脏病惨死在某个角落里。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徐敬祖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未婚妻,是他恩师之女,他为了她跟孟姣退了婚。孟姣身患恶疾的名声也传了出去,江州无人敢娶。
那时候,徐夫人內心毫无波澜,更生不起半点同情。
毕竟那样一个家世清白、受父兄疼爱的官家小姐,还用不著她一个从污泥里爬出来的人可怜。
但当再次见到她,徐夫人心底却生起了复杂的涟漪。
她以为,孟姣会消沉憔悴,却没想到她竟然像春日枝头的嫩芽般焕发生机。离开了江州那个伤心之地,她在京城又长成了叫人羡慕的金枝玉叶。
她觉得没必要对这样的孟姣愧疚,可他那双澄净的眸子却映照出了她的种种不堪。
徐夫人忍不住跟她连声喃喃:“对不起。”
对不起,但她当初的確是故意抢走了她的未婚夫。重来一次,她仍然会藉助所能汲取的一切力量,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她甚至自己的不堪卑劣,无可救药。
她以为孟姣不会理她,会视她如目下尘埃。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孟姣对她温柔地笑了,“没关係,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看清了徐敬祖的真面目。”
徐夫人一愣,没有感觉到半点阴阳怪气,孟姣这话竟然是发自內心的?!
而后她又笑了,是啊,孟姣如今身子大好,父亲高升,兄长也中举,还有个护著她的郡主表姐,往后前途光明灿烂,何至於將江州的一点阴霾放在心上?
至於徐敬祖更是配不上她。
孟姣嫁给徐敬祖才是噩梦。
挺好的,她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孟姣。这般想著,徐夫人心中也不由豁然开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