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作品:《养成绝色大小姐,她们却想独占我》 “情况怎么样?”
“追上了吗?”
陈斯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但还是象徵性地问道。
福伯脸色难看地摇摇头,声音低沉:“家主,我们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拦下车了。”
“但林震霆手下那三支柱里的两个人突然出现,拼死拦住了我们。”
“等摆脱他们,车早就没影了。”
陈斯年疲惫地摆摆手:“知道了,不怪你们。”
他早就料到,林震霆既然敢动手,肯定安排了最强的后手。
“家主,还有件事,在阻拦我们的人里,我好像看到了裴家的人。”
这时,田姨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低声开口道。
陈斯年猛地抬起眼:“裴家?”
“田姨,你看清楚了?”
“没看错?”
田姨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凝重:“不会看错。”
“那人操控九把薄如蝉翼的银色飞刃,轨跡刁钻狠辣,分明是裴家核心子弟才会的御物异能。”
“而且那手法和路数,绝对是裴家嫡系无疑。”
御物?
裴家?
陈斯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裴家,那个同样传承久远、行事更加诡秘低调的古武超能世家。
自从上次因为某个事件发出第二道天剑令后,裴家就沉寂了很久,低调得几乎快要让他忘记他们的存在。
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帮著林家阻拦自己?
不对!
裴家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帮林家?
陈斯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震霆那条老狗……搞不好他自己也是那只蝉呢!
真正的黄雀,或许另有其人!
“老爷,端进去给小姐的晚饭,小姐一口没动。”
“您要不要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个僕人匆匆走进来,脸上带著担忧,小声稟报导。
陈斯年一愣。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女儿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可她既没有出来询问,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不吃饭?
他心里微微一揪,问道:“小姐有提起顾先生的事吗?”
僕人摇头:“没有。”
“小姐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们把东西放下,然后就一直看著窗外。”
陈斯年沉默了几秒,挥挥手:“把餐盘给我吧,我亲自去看看。”
他接过僕人递来的,重新备好的一份精致餐盒,里面都是塞西莉婭平时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和小菜。
然后,他转向大厅里眾人,强打精神道:“今晚大家都辛苦了。”
“所有受伤的兄弟,医疗费全包,额外发三个月奖金。”
“没受伤的,也有辛苦费。”
“福伯,你去安排一下。”
“田姨,你立刻联繫李正国部长,把今晚的情况,尤其是裴家可能介入的消息,如实上报。”
“是!”
眾人应声,纷纷退下。
陈斯年深吸一口气,独自端著餐盒,朝著宅邸深处塞西莉婭居住的小楼走去。
他此刻心里乱糟糟的。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本想找个藉口再让顾顏多留几天,创造机会,最好能让塞西莉婭和顾顏的关係有实质性突破,甚至留下个孩子,那他就彻底稳了。
可现在顾顏被抢走,计划全泡汤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按照女儿以往的脾气和对顾顏的在意,得知人被抢走,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不哭不闹,只是不吃饭?
难道还不知道吗?
不可能啊!
外面动静这么大。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走到那扇镶嵌著冰晶宝石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莉婭,是爸爸。能进来吗?”
里面安静了几秒,才传来塞西莉婭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进来吧。”
陈斯年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壁灯。
塞西莉婭依旧坐在轮椅上,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门,面朝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城市零星的光点。
她白色的长髮披散著,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陈斯年走近,將餐盒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
他这才看清女儿的侧脸。
仅仅半天不见,她似乎憔悴了许多,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近乎透明,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冰蓝色的眸子空茫地望著窗外,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
“莉婭,”陈斯年放柔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不吃饭?”
“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今晚外面太吵,嚇到你了?”
塞西莉婭缓缓,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陈斯年心里猛地一刺。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往日那种清冷孤高的神采,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空洞。
“父亲。”
她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像砂纸磨过,“我不饿。”
“多少吃一点,都是你爱吃的。”
陈斯年端起一碗温热的甜羹,递到她面前,语气带著恳求,“你看,还热著。”
塞西莉婭的目光在那碗羹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重新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
“谢谢爸爸……我不饿。”
她看了一眼饭盒,又缓缓移开视线,重新望向窗外,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不饿也要吃点,”陈斯年心疼极了,打开饭盒,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你看,都是你平时最喜欢的。就当陪爸爸吃一点,好吗?”
塞西莉婭沉默著,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茫然:“爸爸……”
“嗯?爸爸在呢。”陈斯年连忙应道。
“我……”
塞西莉婭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清晰的困惑和空洞的痛楚。
“我这里……好像空了一块。”
“很奇怪。”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就是觉得很难受。”
“呼吸的时候,这里会疼。”
“看什么东西,都好像隔著一层雾,模模糊糊的,没有顏色,也没有意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我是不是……生病了?”
陈斯年听著女儿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气,描述著心碎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狠狠揪住,酸涩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手。
“会好的,莉婭。”
他只能重复著这句苍白的话,“都会好的。爸爸在这里陪著你。”
陈斯年寧愿女儿像林瑾瑜那样大吵大闹,甚至发火失控,也好过现在这样安静得仿佛一具失去温度的精美瓷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