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星汉堂与唐人街的改变
作品:《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6章 星汉堂与唐人街的改变
旧金山唐人街。
天光微亮,陈春生掀开那条补了好多处的粗布薄被,从四尺宽的铺板上坐起身。
狭窄的窝棚房子里瀰漫著汗味、霉味和脚臭味混合的复杂味道,但他脸色如常,显然是早已习惯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搬去新房子里住。”
他的目光扫过空下来的其他床铺,低声嘟囔著,声音里掺著羡慕。
自从五大堂口的人被干掉,自称为星汉堂的精壮汉子们开始管理唐人街,街道上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推倒了街角的一些破烂房子,並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建起了数栋又大又亮堂的三层小楼。
起初星汉堂贴出“楼房招租”的告示时,陈春生只当是笑话。
毕竟租金居然比这个白人房东建的破烂窝棚还低,堂口的人哪里会做这种善事?
但有几个受不了这个环境的室友决定凑钱去试试,没想到真被他们租到了一间。
陈春生当时还跟著过去看了,那是一个两丈见方的屋子,十分宽敞,塞下了四张双层木床也不拥挤。每张双层木床旁都有一左一右两个柜子,供床上床下的人使用。
此外,屋外走廊的尽头还设有茅厕,扯一下墙边的绳子,清水便“哗”地流出冲走秽物,顺著管子不知流往何处。
可以说环境比这窝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惜等他想租的时候,已经被人租完了。
他壮起胆子问了星汉堂做工的师傅,那人竟和蔼得很,告诉他下一栋一个星期后才能建好。
在此之前可以先去六大会馆那里领一个號码牌子,排队等候,等建好了且轮到那个號码了,就能凭牌子去租房了。
“阿生,在想什么呢?去打水洗漱,然后准备上工啦。”同在一个窝棚房子里的同乡喊了他一句。
“来了来了。”
陈春生如梦初醒,提上水桶便跟了出去。
同乡也姓陈,名为陈有田,两人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原本还有几个同乡,但这些年病的病死累的累死,也就只剩了他们两个。
“有田哥,你说鬼佬们的闹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两人並肩走在街道上,朝著不远处新打的水井走去。
这水井也是星汉堂做工的师傅打的,且一口气在唐人街各处打了十口,说是方便他们取水。
星汉堂还在水井附近设了棚子,有专人將打上来的井水烧热冷却后,再以一美分一桶的价格卖给他们这些前来打水的华人。
该说不说,水比以往从鬼佬水车里买来的乾净得多,喝了不拉肚子。
陈有田挠了挠头,抓出一只虱子来捏死:“我哪知道,但短时间內估计是停不了。我听说鬼佬们前两天在广场那边死了一地的人,昨天又把衙门的捕头给当眾杀了。”
“捕头都杀了?那不就是造反?!”陈春生瞪大眼睛,“鬼佬军队杀过来平叛的话,不会顺手连咱们一同杀了吧?”
“说不好哦。”
陈有田也有些忧心忡忡:“你没看到星汉堂和会馆的人这些天在街口停了许多辆木车吗?那些东西打仗时横过来一摆,就和箱车差不多。”
“而且最近街上巡逻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们估计也是察觉到局势有些不对,所以才……”
话音未落,陈有田忽然闭上了嘴,一把拉著陈春生闪到了路边,让开了道路。
前方的街口处,转出一队精壮汉子,总共十人。
他们排成一列整齐的队伍,穿著短袖短裤,肩上扛著长枪,绷著一张脸,以相同的步伐节奏小跑前进。
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陈春生忍不住道:“有田哥,你说这星汉堂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些人我怎么感觉比朝廷那些丘八还凶悍呢?”
“只要他们不要我们的钱和命,管那么多做什么?”陈有田道,“再说了,他们越凶悍,那些鬼佬过来找麻烦的概率也越低不是?”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水井那里。
棚子下,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正在立起来的木牌上贴著什么。陈春生好奇问道:“黄大哥,你在这贴什么呢?”
汉子名为黄初,据他自己所说是山东人。
“贴告示呢我。”
黄初扭头过来看向他俩,手里的刷子还滴著浆糊。“上面最近要搞一个『除害虫、讲卫生』的活动,说要清理街道垃圾、挖掘疏通沟渠、还要填平污水坑,所以先贴告示叫大伙知晓。”
陈春生眨了眨眼:“除害虫讲卫生?害虫我知道,老鼠蚊子臭虫啥的,但卫生是什么意思?”
黄初道:“保卫性命、防病消灾之意。”
“你们也知道,旧金山这鬼地方,隔三差五就闹一次鼠疫伤寒霍乱,而这些病就是老鼠苍蝇等害虫带来的。”
“所以才要清理垃圾、疏通沟渠、填平污水坑,让害虫没有地方住,从而改变街道內卫生太差的状况。”
他说著,从身旁的大袋子里掏出一捆草药,递给了两人。
“对了,你们拿著这个。这是堂內的郎中配的,回家之后点上,烟雾能熏走虫子们。”
陈春生想了想那个虫子横行的窝棚,顿时有些心动。他咬了咬牙就准备掏钱:“黄大哥,要多少钱?”
“免费的。”
黄初摆了摆手,道:“主公说了,这是基础建设的一部分。”
“对了,我差点忘了说了。如果打死老鼠,可以用老鼠尾巴来换钱,一条一美分。”
陈有田眼中亮起精光,连忙问道:“黄大哥,此事当真?你莫不是在耍我们玩吧?”
“白纸黑字写在告示牌上的,我骗你们做甚?”
黄初接过两人手中的水桶和美分,装满水后又递还了他们。
“回去后记得和周围的人说说这事啊,帮我宣传宣传,让我少费些口舌。”
————
上午,武器工厂。
一处远离厂房的化学实验室內。
李时珍、弗莱明等医生和苏颂等化学家聚在一起,激烈討论著问题。
几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一只白瓷碗,碗里盛著浅浅一层青绿色滤液。
苏颂道:“我先表明態度,大规模製造青霉素,在当前绝无这种可能,就算你们把我们化学小组当牲口使都做不到!”
弗莱明皱眉:“就没办法尝试尝试?那些可怜的女子每天都在遭受梅毒和淋病的折磨。我们好不容易在吾主的指点下製造出青霉素,就算小规模生產也行啊!”
苏颂两手一摊:“怎么尝试?我看了你们弄出的青霉素了:滤液青霉素浓度不足千分之一,杂质比有效成分多五十倍,而且放置半日就失效。
每一个问题的解决都需要天量的资金去研发新设备、钻研新技术,还需要稳定的电能。”
“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就算从现在开始一点点尝试,也得好多年后才能看到些曙光。”
李时珍嘆了一声,道:“那就只能先用土茯苓、八正散之类的方子顶著了,虽然无法根除,但能缓解一部分症状也是好的。”
弗莱明挠了挠鸡窝似的头髮,道:“青霉素不行的话,那吾主说的另一种药,对氨基苯磺醯胺呢?”
“煤焦油工厂快建起来了,有了纯苯,苯胺到时候肯定是不缺的。你作为化学家也不缺设备,应该能快一些研发成功吧?”
对氨基苯磺醯胺这个名字有些绕口,但换成另一个名字大伙就耳熟能详了。
磺胺。
青霉素问世前最强的抗菌药物。
苏颂想了想主公在纸上写下的那个化学结构式,思索后点了点头:“这个倒比青霉素容易些。
煤焦油提炼纯苯,硝化得硝基苯,还原成苯胺,再经磺醯化……都是些已知的反应,人工合成肯定是要比搞这个青霉素要快的。
但我话说在前头,容易归容易,但合成过程步骤繁多,一不小心就会失败,所以也是需要一段研究时间的。”
弗莱明这才鬆了一口气:“化学小组能做就行。”
治好唐人街妓女的任务他可不想失败,那样他就没办法对主人交代了。
“行了,没別的事就走吧,別打扰我做实验。”苏颂摆了摆手,开始送客。
末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那群不愿意再做妓女的女子你们安顿好了吗?”
李时珍点了点头,道:“安顿好了,鲁班师傅把附近原属於协义堂的宅子给拆了,在原地建起了几栋宿舍楼,用来安顿她们。”
“我说的不是这个安顿。”
苏颂扯了扯嘴角,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给她们找到工作?咱们总不能白白养著她们吧?”
李时珍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也有。”
“六大会馆的那位陈龙陈理事帮忙联繫了唐人街的各家洗衣房和裁缝店,招收了一部分手比较巧的女子。”
“至於剩下的,建元找了一些人过来帮忙培训她们,种地纺织甚至还有唱戏的,看她们愿意学哪个就往哪个方向培训。”
弗莱明插嘴:“还有二十几人愿学护理,我和李时珍正带著她们认药材、学包扎。將来治病,她们也能成为帮手。”
————
傍晚,杰克逊街。
下工的华人拖著疲惫的身躯,靠著街边慢慢走著。
虽然旧金山这几日骚动不断,但班还是要上的。
那些住在诺布山別墅里的资本家可不会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別说死几个警察和官员了,就算外面在下刀子也得去干活,不然就一点钱没有。
於是这座混乱的城市呈现出一副荒诞图景:白人们在广场上吶喊游行,华人在工厂里和码头上干活。
也多亏如此,旧金山还有著基本的秩序,港口还在正常运转,船舶和货物没有堵塞住码头。
“阿生,今晚要不要下个馆子?”陈有田问旁边的陈春生,“这些天实在累的够呛,下馆子点个好菜犒劳犒劳自己啦。”
陈春生也有些饿了,点了点头:“那就去上次那家吧,他家的炒杂碎量够大,饭也给的多。再点条清蒸鱼好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正不正?”
陈有田笑道:“这里的海鱼和老家又不同,鲜是肯定够鲜的,但味道正不正就难说了。”
两人正聊著天的功夫,前方忽然响起了爭执之声。
“丟雷老母,你想做咩啊?”
五个华工围成一圈,中间一个中年人跌坐在地,裤腿上沾满泥水。
对面是四个白人的醉汉,衬衫敞开,手里拎著酒瓶,脸上掛著狞笑。
“get out of here,qingchong!”
“china men go home!”
“america for americans!”
鬼佬们挥舞著手中的酒瓶,大声喊著华人们听不懂的鸟语,但那充满敌意的动作与表情告诉了周围的华人们话语的意思。
华人们对视一眼,有个脾气火爆的拳头已攥紧,青筋在手背上跳动,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拽住。
“算了算了,同醉鬼计较咩啊?”
华人们退缩的姿態让鬼佬醉汉们更加得意。
他们发出得意的笑声,其中一个更是掏出了左轮,对准了华人们,口中发出砰砰的声音。
“chinaman, rot in hell!”
街边渐渐聚拢起看热闹的白人,他们吹起口哨,挑衅的呼喝此起彼伏,表示对醉汉们的支持。
华人们也渐渐匯聚在了一起,怒视著街道另一侧的鬼佬们。
“放下枪,然后滚出这里!”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和一声怒吼,星汉堂的一个巡逻小队也赶到了这里。
刚一赶到,其中七人便四散开来,寻找好掩体后,將长枪对准了那群醉鬼及周围的鬼佬们。
剩下三人则一路往前,左轮已在手中紧握,为首的壮汉用英语大喊:“drop the gun, get out,now!”
一阵骚动后,部分眼见不妙的鬼佬离开了这场风暴的正中心。
但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鬼佬掏出了隨身携带的左轮,开始和死士们对峙起来。
“旧金山是我们的城市,要滚的是你们,中国佬!”
为首的壮汉脸色不变:“我再说一遍,放下枪,滚出这里。否则你们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fuck you!”
一个醉鬼怒气冲冲,手指直接按下了击锤,马上就要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不是依次响起,而是几乎连成一片滚雷。
没有警告,只有精准的齐射。
子弹飞入鬼佬的眼窝,带出一片红白之物。也有子弹直接打断了脖子,只剩一层皮连著头颅和身躯。
短短几秒钟,那几个闹事的醉鬼和不肯走的鬼佬们直接被全歼在的原地。
街道爆发出尖叫和惊呼声,人群慌乱地离去。
壮汉没有管他们,只是侧头对旁边的队友道:“马上回去稟报建元大哥,杰克逊街击毙寻衅白人八名。现场白人目击者超过三十个,可能会引发鬼佬的报復。”
他又转向另一名队员:“同时通知六大会馆的人,让他们安抚好同胞,这几天不要乱走乱跑,能不上工就不要上工。”
最后他扫视街道上的华工们,用粤语高声喝道:“还睇?!快啲返屋企!閂实门户,今晚边个都唔好出街!”
陈春生被陈有田拽著往巷子里跑时,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渐浓的杰克逊街上,星汉堂的汉子们正迅速清扫街道,將尸体搬走,同时收集死者武器。
“这下,真是闹大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回唐人街,对视了一眼,皆面色煞白。
“有田哥,咋办啊?”
陈有田咬咬牙:“还能怎么办?拿上武器,准备和鬼佬干!”
“再怎么说星汉堂也是汉人的势力,而且那群鬼佬杀人的时候,也不会分辨你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