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黑水的秘密:从点灯到动力
作品:《朕的国师是ChatGPT》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8章 黑水的秘密:从点灯到动力
咸阳的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亮过。
以往,当暮鼓敲响,这座庞大的帝都便会沉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只有王公贵族的府邸里会透出昏黄的烛光,或者几盏用鯨油点燃的长明灯。普通百姓为了省油钱,早就吹灯拔蜡,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但这个冬天,情况变了。
一种名为“神火灯”的新玩意儿,开始在咸阳的夜市、酒楼,乃至街道两旁悄然流行。它的光芒明亮、稳定,既没有蜡烛的烟燻火燎,也没有鯨油那股挥之不去的腥味。
更重要的是,它便宜。
千里之外,陕北,延长县。
这里原本是贫瘠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草木稀疏。但最近,这里却成了大秦重兵把守的“禁区”。
山谷中,矗立著几座高达十丈的怪异高塔。它们由砖石砌成,外层包裹著厚厚的铁皮,顶端冒著白色的蒸汽和偶尔喷出的火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臭鸡蛋味混合著沥青味的独特“工业香氛”。
“呕——”
赵高扶著一棵枯树,把早饭吐了个乾乾净净。
作为“胶侯”兼“大秦化工总监”,赵高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刚炼完橡胶,刚煮完罐头,就被陛下和国师一脚踢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炼“黑水”。
“这日子没法过了!”赵高擦了擦嘴角,用一块浸透了香料的手帕死死捂住鼻子,“国师说这黑水是『液体黄金』?我看这就是地府里的尸水!又黑又臭,还特么能著火!”
旁边,几个脸上蒙著厚厚棉布口罩的墨家弟子正在记录数据。
“侯爷,三號蒸馏塔的温度上来了!”一个弟子跑过来匯报,“按照国师给的图纸,现在的温度正好出『煤油』!”
“那就接啊!还要咱家教你们吗?”赵高没好气地骂道,“小心点!別让火星子进去了!上次那个学徒偷著抽菸,差点把咱们全送上天!”
这就是大秦的第一座石油分馏厂。
虽然原理很简单——利用原油中各成分沸点的不同,通过加热將其分离——但在这个没有温控晶片、没有不锈钢的时代,每一步操作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王建国的指导下,他们採用了最原始的“釜式蒸馏法”。黑色的原油被泵入巨大的铁釜中加热,油气顺著管道上升,在不同高度的冷凝管中冷却成液体。
最上面出来的,是极易挥发的“鬼火水”(汽油);
中间出来的,是清澈明亮的“神火油”(煤油);
下面出来的,是粘稠厚重的“重油”(柴油和润滑油);
最后剩在锅底的黑渣子,就是铺路用的沥青。
“出油了!出油了!”
隨著工匠们的欢呼,一股清澈略带淡黄色的液体顺著铜管流了出来,匯入巨大的陶缸中。
赵高捏著鼻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就行了?”他有些怀疑,“这玩意儿真的能点灯?不会把皇宫给烧了吧?”
为了验证,他让手下拿来一盏特製的玻璃灯——这也是王建国设计的,带有可调节灯芯和玻璃灯罩的“马灯”。
倒油,浸润灯芯,划燃火柴。
“嗤。”
一团明亮、稳定、且几乎没有黑烟的火焰,在玻璃罩中跳跃起来。
周围的黑暗瞬间被驱散。赵高的脸被照得惨白(嚇的),但也透著一股兴奋的红晕。
“亮!真亮!”赵高瞪大了眼睛,“比蜡烛亮十倍!而且……好像也没那么臭了?”
確实,经过酸洗脱硫处理后的煤油,虽然还有点味儿,但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內。
“快!装桶!”赵高来了精神,“把这些『神火油』都装好!运回咸阳!咱家这次又要立功了!”
“那……侯爷,这些呢?”
弟子指著旁边另一个大缸。那里盛满了最先蒸馏出来的、挥发性极强的透明液体——汽油。
“这玩意儿太危险了。”弟子心有余悸地说,“刚才有个兄弟离得近了点,衣服上的静电啪的一声,差点就把缸给点了。而且这东西不经烧,一点就炸,根本没法点灯。”
赵高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一缸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国师说了,这叫『汽油』。虽然现在没用,但以后有大用。”赵高嘆了口气,“说是要给什么『铁马』喝的。也不怕那马喝了烧心。”
“存起来!找个阴凉的地方,挖深坑,埋起来!严禁菸火!谁要是敢在那边打火石,咱家把他扔进去当灯芯!”
几天后,咸阳宫。
嬴政坐在御书房里,原本习惯在昏暗烛光下批阅奏摺的他,今天觉得有些“刺眼”。
因为他的案头,摆著一盏精致的铜座玻璃煤油灯。
那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將整个御书房照得纤毫毕现。连奏摺上那微小的墨跡瑕疵,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石油』炼出来的?”嬴政调节著灯芯旋钮,看著火焰变大变小,觉得十分新奇。
“是的,陛下。”王建国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瓶经过精炼的煤油,“这就是『黑水』变『光明』的过程。以前我们点灯用植物油、动物油,那是跟人爭食,跟天爭命。而石油,是大地积攒了亿万年的宝藏,取之不尽(相对而言)。”
“好东西。”嬴政讚嘆道,“有了这个,朕晚上批奏摺再也不用担心熏坏眼睛了。而且……”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此时是戌时(晚上7-9点),按照以往,咸阳宫已经是漆黑一片。但此刻,宫內的长廊、广场上,每隔十步就掛著一盏防风煤油灯。巡逻的卫兵提著马灯,光柱划破夜空。
整个皇宫,如同一座不夜城。
“建国,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嬴政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沉。
“意味著夜生活的开始?”王建国试探著问。
“不。意味著时间的延长。”
嬴政转过身,目光灼灼。
“以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只有六个时辰能干活。天一黑,除了造人,什么也干不了。”
“但现在,有了这灯,工厂可以连夜开工,学堂可以晚上上课,店铺可以开到半夜。朕的大秦,凭空多出了一倍的时间!”
“时间就是国力。我们的一天,顶得上六国的两天,顶得上匈奴的三天!”
王建国心中一震。不愧是千古一帝,这格局,瞬间就从“照明”上升到了“生產力”的高度。
“小g。”嬴政在心里默念。
【在,政哥。您的洞察力非常敏锐。照明技术的革命,確实是工业革命的先导。它打破了自然光对人类活动的限制。】
“不仅如此。”嬴政摸著下巴,“朕听说,这东西还能做成『猛火油柜』,用来烧敌人的船?”
【是的。经过提炼的煤油和汽油混合物,配合喷射装置,就是最早的火焰喷射器。在这个木质战舰和城防的时代,它是毁灭性武器。】
嬴政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很好。让赵高多炼点。一部分卖给百姓点灯赚钱,一部分……给朕存进武库。”
然而,石油工业带来的不仅仅是光明,还有巨大的烦恼。
那就是——汽油。
在內燃机发明之前,汽油是石油工业中最尷尬的副產品。它易燃、易爆、挥发快,作为灯油太危险(容易炸灯),作为燃料又太暴躁。
在19世纪的美国,早期炼油厂甚至会把汽油偷偷倒进河里,结果引发了“河流著火”的奇观。
大秦也面临著同样的问题。
少府令章邯愁眉苦脸地来找王建国。
“国师大人,那个『汽油』……库存已经爆了。”章邯比划著名,“延长油矿那边挖了十几个大坑都填满了。赵侯爷说,那东西太嚇人了,昨晚有只野猫跑过去,爪子擦出点火星,差点把整个库区给扬了。”
“能不能……倒了?或者找个荒山野岭烧了?”
“绝对不行!”王建国拍案而起,“那是暴殄天物!那是未来的血液!”
王建国很清楚,隨著內燃机的研发提上日程,这些现在被视为“垃圾”的汽油,马上就会变成比黄金还珍贵的战略物资。
“存!必须存!”王建国咬牙道,“用水封法,或者製造密封的铁桶。告诉赵高,哪怕他把自己埋了,也不能把汽油倒了!”
“可是……这玩意儿能干啥啊?”章邯不解,“除了放火,我想不出它有啥用。”
“它能让死铁变成活马。”王建国神神秘秘地说道,“章大人,你等著看吧。不久的將来,这东西將取代蒸汽,成为大秦新的心臟。”
內燃机:四衝程的狂想
为了给这些“废料”找个出路,也为了让大秦的动力系统从“笨重”走向“灵巧”,王建国开启了代號为**“心臟”**的秘密项目。
大秦皇家动力研究所。
这里聚集了大秦最顶尖的工匠,包括公输家族的当代掌门人公输槐,以及那个对机械有著狂热兴趣的……胡亥公子。
是的,胡亥最近不炸山了,改玩铁了。
自从开了几天火车头后,他对这种“自己会动”的铁疙瘩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时,眾人正围著一台奇怪的机器。
它只有一个气缸,但比蒸汽机的气缸要小巧得多。它没有庞大的锅炉,却连著一个装满汽油的小罐子(化油器的雏形)。
“各位,这就是四衝程內燃机。”
王建国指著图纸上的四个步骤,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教导著这群古人:
“第一步,吸气。活塞下行,把汽油雾和空气吸进来。”
“第二步,压缩。活塞上行,把混合气体压得死死的。”
“第三步,做功。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这个瞬间,我们要用电火花点燃气体!砰!气体爆炸,推动活塞猛烈下行!”
“第四步,排气。把废气推出去。”
“吸、压、爆、排。记住这个节奏。”
胡亥在旁边一边比划一边配音:“咕咚、咕咚、砰、呼!咕咚、咕咚、砰、呼!”
公输槐皱著眉头:“国师,这道理老朽懂。但这精度要求太高了。气缸和活塞之间要是有一丝缝隙,气就漏了,根本压不住。”
“还有这个『电火花』。”另一个工匠指著那个简易的火花塞,“这得要多高的电压才能击穿空气?”
“这就需要用到我们之前的技术积累了。”王建国自信地说,“密封问题,用赵高炼出来的耐油橡胶做密封圈,再加上精磨的活塞环。点火问题,用感应线圈(变压器原理)把低压电升成高压电。”
“开始组装!”
接下来的一个月,研究所里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工匠们用手工打磨的方式,硬是搓出了精度达到0.01毫米的活塞。胡亥则负责缠线圈,被电了好几次,头髮都竖起来了,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终於,第一台单缸汽油机组装完成了。
它丑陋,粗糙,满身油污,甚至还漏著机油。但在王建国眼里,它是最美的艺术品。
“加注汽油!”
“接通电路!”
“摇柄启动!”
胡亥自告奋勇,抓起巨大的摇柄,使出吃奶的劲儿转动飞轮。
“嗡……嗡……嗡……”
机器发出沉闷的喘息声,但就是不著火。
“再来!用力!”王建国大喊,调节著进气阀门。
胡亥咬著牙,脸憋得通红:“给本公子……动起来!!!”
突然。
“突突突——砰!突突突突突!!!”
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轰鸣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飞轮在爆炸力的推动下,开始疯狂旋转!
“动了!动了!”
公输槐激动得跳了起来,胡亥累得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个咆哮的铁疙瘩,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哈哈哈哈!它在吼!它比老虎还凶!”
这声音太大了,没有消音器的单缸发动机简直就是个噪音製造机。震动让桌子上的茶杯都在跳舞。
闻讯赶来的赵高刚进门,就被这突如其中来的巨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把手里的拂尘都扔了。
“护驾!护驾!雷公下凡了!”
王建国关掉油门,机器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只运行了一分钟,气缸已经烫得惊人,但这標誌著大秦迈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喝油的时代。
胡亥的“敞篷跑车”
有了发动机,接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造车。
虽然王建国原本想先造拖拉机(毕竟农业是根本),但在胡亥的死缠烂打下,第一台內燃机被装在了一辆……马车上。
这是一辆经过魔改的四轮马车。拆掉了挽具,加装了转向杆,后座下面塞进了那台轰鸣的发动机,通过皮带传动连接后轮。
没有离合器(靠皮带张紧),没有变速箱(单速),没有避震(硬扛),甚至没有剎车(靠脚剎或者自然阻力)。
这就是大秦第一辆**“汽车”**,或者叫“机动三轮车”(虽然有四个轮子,但前面两个轮子靠得很近)。
“我要开!我要开!”胡亥戴著防风镜(玻璃厂特製),兴奋地跳上驾驶座。
“公子,慢点!这玩意儿劲大!”王建国在后面喊。
“放心吧!本公子可是大秦第一老司机!”
胡亥拉动皮带张紧杆。
“突突突突突——”
车子像一头受惊的野猪,猛地窜了出去。
“哇吼——!!!”
胡亥怪叫著,驾驶著这辆喷著黑烟、噪音震天的怪车,衝出了研究所的大门,衝上了咸阳的水泥大街。
路上的行人嚇傻了。
他们见过马车,见过牛车,甚至见过火车。但这种没有牲口拉、屁股冒烟、叫声如雷的小车,还是第一次见。
“鬼车啊!快跑!”
街道上一片鸡飞狗跳。卖菜的大娘扔了篮子,遛鸟的大爷丟了笼子。
胡亥感觉爽翻了。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其实时速也就20公里),这种掌控力量的快感,比在宫里批奏摺(被罚的)强一万倍!
“让开!让开!本公子的神车来了!”
然而,帅不过三秒。
前方出现了一个拐弯。
胡亥猛打方向盘(其实是一根直杆)。
但这辆车没有差速器。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外侧车轮失去抓地力,內侧车轮离地。
“哎?哎哎哎?”
胡亥眼睁睁地看著世界倾斜了。
“哐当!”
大秦第一辆汽车,在眾目睽睽之下,华丽地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轮还在空转,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咆哮,冒出滚滚黑烟。
胡亥灰头土脸地从沟里爬出来,吐出一口泥巴。
周围的百姓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这公子咋样了?没死吧?”
“这铁疙瘩是啥?怎么还会动?”
“你看那烟,是不是著火了?”
就在这时,一队黑衣卫士分开人群,丞相李斯黑著脸走了过来。
他看著沟里的破车,又看著满身泥的胡亥,嘴角抽搐。
“胡亥公子。”李斯咬著牙,“您这是在……测试新型攻城车吗?这沟招您惹您了?”
胡亥嘿嘿一笑,擦了擦脸上的油污:“丞相,失误,纯属失误。下次,下次我一定装个剎车。”
李斯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本小本子。
“根据《大秦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修正案:当街纵『怪车』惊扰百姓者,罚款五百钱,拘留三日,没收作案工具。”
“公子,跟老臣走一趟吧。”
就这样,大秦的第一位赛车手,也是第一位因为“无证驾驶”和“危险驾驶”被拘留的皇族,诞生了。
尾声:钢铁的未来
虽然胡亥翻了车,但这辆车的出现,依然在咸阳高层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嬴政看著那台被拖回来的发动机,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建国,这东西比蒸汽机小,但劲儿却不小。”嬴政抚摸著微热的气缸,“如果把它装在战车上,装在船上,甚至……装在那种能飞的气球上?”
王建国点头:“陛下,这就是动力革命。蒸汽机让大秦有了力量,而內燃机,將让大秦拥有速度和灵活性。未来的战场,將是坦克(战车)、飞机(飞艇)的天下。”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那黑色的水——石油。”
嬴政转过身,看向地图上延长县的位置,又看向更遥远的西域(那里也有油)。
“传朕旨意:
一、將石油列为国家一级战略物资,严禁私人开採。
二、扩建炼油厂,把那些『汽油』都给朕存好了,一滴也不许浪费。
三、成立『大秦汽车製造厂』,虽然胡亥开翻了,但方向是对的。朕要看到这种车,跑遍大秦的每一条公路。”
“至於胡亥……”嬴政冷笑一声,“让他去修车!修不好不许吃饭!”
夜幕降临。
咸阳宫的灯火依旧辉煌。
在那明亮的煤油灯光下,大秦帝国的车轮,正从蒸汽的轰鸣中,缓缓驶向內燃机的咆哮。
而在那个被填满汽油的深坑旁,赵高打了个喷嚏,看著那块“严禁菸火”的牌子,嘟囔道:
“这那是存油啊,这分明是存了个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