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始皇再现

作品:《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

    泰山之巔,金光渐敛,灵气漩涡缓缓散去,那股席捲天地的磅礴威压也隨之消退,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肃穆,仿佛刚才发生的並非简单的能量潮汐,而是某种触及世界本源、关乎文明兴衰的宏大仪式。
    陈序站在玉皇顶祭坛中央,胸口处,那枚已然修復完整、光华內蕴的玉璽碎片微微发热,与他的心跳、与脚下泰山的脉动、与此刻瀰漫在神州大地上那股新生而磅礴的“势”保持著奇妙的同步。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联繫从未如此紧密,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一丝地脉之力的回应。
    祭坛四周,诸位元婴前辈也已从刚才那震撼天地、涤盪心灵的国运升华景象中回过神来。他们收敛了气息,但眼中残留的激动、感慨与敬畏却难以掩饰。龙虎山张天师捋著鬍鬚,目光灼灼地盯著陈序,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蜀山掌教抱著重剑,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期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崑崙太上长老更是眉开眼笑,不住点头,嘴里喃喃著:“好啊,好啊,国运昌隆,道统不灭,老夫此生无憾矣……”
    就在眾人心潮起伏,准备上前与陈序交谈,细问方才感悟之际——
    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陈序胸口,那枚刚刚平静下去的玉璽碎片,毫无徵兆地再次亮起!这一次的光芒,並非之前那种与龙脉共鸣的、辉煌灿烂的金色,而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深沉、透著无尽岁月沧桑与至高皇道威严的玄黄之色!
    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蕴含著宇宙洪荒的重量,甫一出现,便让整个玉皇顶的空气都凝固了。风停了,云驻了,连远处山间的鸟鸣兽吼都瞬间消失。祭坛上,包括陈序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敬畏,仿佛螻蚁仰望苍穹,臣民面见帝王!
    玄黄光芒脱离陈序胸口,悬浮於他身前三尺处的空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仿佛牵动著时光长河,引动著山河社稷的伟力。光芒之中,无数细密的、仿佛由天地法则直接勾勒出的玄奥符文明灭闪烁,隱隱组成一幅囊括九州、包罗万象的山河社稷图虚影!
    紧接著,在那山河社稷图的虚影中央,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由淡转浓,缓缓凝聚。
    依旧是那身玄黑如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帝王冕服,日月星辰、山川地理的纹路流转其上,仿佛將整个天地都披在了身上。
    依旧是那顶十二旒白玉珠冕冠,珠串轻摇,仿佛能遮蔽天机,定鼎乾坤。
    身形比上一次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冕服上每一道纹路的细节,能感受到那布料所承载的万古沧桑。面容依旧模糊不清,被一层朦朧的玄光笼罩,但那双眼睛——那双重瞳之中蕴含的星河幻灭、乾坤运转、苍生俯仰的意蕴,却比上一次清晰了百倍、千倍!
    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那股统御八荒、执掌生死、口含天宪、言出法隨的皇道帝威,便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玉皇顶,甚至向著更远处的天地瀰漫开去!
    噗通!
    修为稍弱一些、站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几名金丹修士,在这股纯粹位格与道韵的碾压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虎山张天师、蜀山掌教、崑崙太上长老等元婴高人,虽不至於跪倒,但也个个面色剧变,体內真元不由自主地疯狂运转以抵抗这股威压,身形微微晃动,脸上写满了难以形容的震撼与骇然!
    他们已经是站在当世巔峰的修士,见过风浪,歷经生死,道心坚如磐石。但在这道身影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所谓的道行、修为、身份,都如同孩童般幼稚可笑。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存在本质上的绝对差距,无关力量大小,而是“道”与“理”的碾压!
    始皇!祖龙!嬴政!
    这位两千多年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奠定华夏万世基业的千古一帝,其留存於世的一缕意志,竟然在华夏国运升华的巔峰时刻,再次显化!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凝实,更加完整,更加……令人不敢直视!
    陈序作为玉璽碎片的持有者,与始皇意志联繫最为紧密,感受也最为直接。那不仅仅是威压,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审视,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凝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道基、甚至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血脉联繫,在这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但他心中並无恐惧,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坦然,仿佛游子归家,终於见到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家长。
    始皇虚影缓缓转动目光(儘管看不清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扫过祭坛上躬身肃立的眾多元婴修士,扫过远处匍匐在地的金丹修士,最终,落在了陈序身上。
    目光停留的剎那,陈序感觉周围的压力骤然消失,只剩下一种温和却浩瀚的注视,仿佛春风化雨,又似日月临空。
    “汝,很好。”
    依旧是那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威严,宏大,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却又比上一次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或者说,是一种看到后继有人的……释然?
    “末学后进陈序,拜见始皇陛下!”陈序没有丝毫犹豫,整理衣冠,对著虚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古礼。这一次,他行的不是现代的抱拳礼,而是记忆中模糊的、来自玉璽碎片传递的某种古老礼仪,躬身,长揖,带著发自內心的敬意。
    其余元婴修士见状,也连忙收敛心神,齐齐躬身行礼:“拜见始皇陛下!”声音带著激动,更带著无上的崇敬。眼前这位,不仅仅是歷史上的帝王,更是华夏文明真正的奠基者之一,其功绩,其气魄,早已超越了时代的局限,成为了一种精神图腾。更何况,这缕意志刚刚还引导了国运升华,恩泽苍生!
    始皇虚影微微頷首,算是受了这一礼。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终,又落回陈序身上,那双重瞳之中,星河轮转,仿佛映照著古今未来。
    “朕统六国,定四海,筑长城,镇龙脉,聚九鼎,本欲立万世不朽之基业。”始皇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在每个人心头迴荡,“然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朕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朕之王朝,亦如烟云散去。”
    他的话语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史实。
    “然,朕立下之制,书同文,车同轨,量同衡,行同伦,乃文明之筋骨,传承之血脉。此血脉筋骨不断,则华夏不灭,文明不绝。”
    说到这里,始皇虚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陈序,投向了更远处的神州大地,投向了那正在新秩序下焕发生机的亿万生灵。
    “朕观当下,妖氛虽暂退,然寰宇未靖,暗流潜藏。域外之敌,亡我之心不死;內里之患,亦需时时惕厉。汝等重振龙脉,凝聚人心,升华国运,开闢新章,朕心甚慰。”
    能得到这位千古一帝的“甚慰”二字,祭坛上眾人无不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然,守业更比创业难。”始皇话锋一转,声音虽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凝重,“国运如舟,行於激流,不进则退,不固则倾。今日之盛景,需后世子孙,时时勤勉,刻刻警醒,方得长久。”
    陈序等人屏息凝神,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始皇虚影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陈序身上,那目光中蕴含著无上的期许,也带著沉甸甸的託付:
    “陈序。”
    “晚辈在。”陈序连忙应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汝承玉璽,引龙脉,聚人心,於末世挽狂澜,於废墟开新天,有功於社稷,有德於苍生。”始皇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此玉璽,乃朕昔年匯聚九州金精,融匯山河气运,铸以传国,镇以龙脉之重器。今虽残缺,然其性未改,其魂犹存,更得新运滋养,已与汝血脉相连,神魂相契。”
    陈序感觉到胸口玉璽碎片传来温热的共鸣,仿佛在应和始皇的话语。
    “朕將此璽,更將此守护神州、引领文明之责,正式託付於汝。”始皇虚影抬起那仿佛能托起日月的手,对著陈序,虚虚一点。
    一点纯粹到极致、蕴含著无上皇道奥义的玄黄光芒,自始皇指尖飞出,没入陈序眉心,融入他的识海,与他元婴眉心处那枚玉璽虚影印记合而为一。
    剎那间,陈序感觉自己的神识无限扩张,仿佛与整个神州大地的龙脉网络连成了一体!山川走势,江河奔流,地气升腾,人心所向……一切都在他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隱隱“看到”,那刚刚升华的、磅礴的国运,如同无形的光罩,笼罩四极,滋养万物,却又脆弱如琉璃,需要小心呵护。
    “自今日起,汝便为这新纪元之『护道人』。”始皇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护佑龙脉,使其不息;护佑文明,使其不墮;护佑苍生,使其不罹妖祸。此乃汝之天命,亦为汝之道途。”
    护道人!
    三个字,如同洪钟大吕,敲在陈序心头,也敲在在场每一位修士心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称號,而是一种责任,一种权柄,一种与整个华夏文明气运绑定的宿命!
    “晚辈……陈序,谨遵陛下敕令!必当竭尽全力,护我神州,守我文明,佑我苍生!”陈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盪,朗声应道,声音坚定,掷地有声。
    “善。”始皇虚影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他再次扫视眾人,目光在龙虎山天师、蜀山掌教、崑崙太上长老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声音虽淡,却带著无形的力量:“汝等,亦为华夏栋樑,修真砥柱。当同心协力,辅佐『护道人』,共卫山河。仙道贵生,然无国何以为家?无文明何以载道?望汝等谨记。”
    “谨遵陛下教诲!”眾元婴修士齐齐躬身,神色凛然。始皇此言,无疑是在定调,確立了陈序这个“护道人”在新秩序中的特殊地位,也明確了他们这些修真界巨擘的责任——不再是超然物外,而是要与国同休,与文明共进退。
    交代完这些,始皇虚影似乎耗去了不少力量,身形比刚才淡化了些许。他最后看了一眼陈序,那双重瞳之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感慨,又似欣慰的情绪。
    “朕这一缕残念,依存於玉璽之中,见证山河变迁,等待有缘之人。今日,见国运重兴,文明再起,传承有人,朕心已安。”
    他的声音渐渐飘渺,身影也越来越淡,仿佛隨时会隨风散去。
    “此间事了,朕念当归去。后世小子……”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陈序,投向了无尽遥远的未来,声音縹緲得如同天边云絮:
    “这万里山河,这千秋华夏,这煌煌文明……”
    “便託付於汝等了。”
    余音裊裊,终不可闻。
    那玄黄光芒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细微的光尘,大部分融入陈序胸口的玉璽碎片,使其光华更盛,气息更加古朴威严;小部分则如同最精纯的甘霖,洒落在祭坛上每一位修士身上,融入他们的法力、肉身、乃至道基之中。
    所有被光尘融入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精神一振,往日修行中的些许滯涩豁然开朗,对天地的感悟似乎都深刻了一分。尤其是几位元婴高人,更是隱隱触摸到了突破下一境界的门槛,眼中精光爆射,激动不已。这是始皇意志消散前,给予守护华夏的后辈们,最后的一份馈赠。
    玉皇顶上,恢復了平静。风重新开始流动,云缓缓飘移,鸟鸣兽吼再次响起。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陈序站在原地,感受著识海中多出的那一点玄黄印记,感受著与玉璽、与龙脉、与国运那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繫,也感受著“护道人”这三个字沉甸甸的分量。
    龙虎山张天师率先上前一步,对著陈序,郑重地拱手躬身:“龙虎山当代天师张清源,见过护道人。” 礼节之正式,语气之肃穆,前所未有。
    蜀山掌教紧隨其后,抱剑行礼:“蜀山剑派当代掌教凌绝峰,见过护道人。”
    崑崙太上长老,以及其他元婴修士,也纷纷上前,以正式的礼节,重新见过陈序。这一刻,他们不再仅仅將陈序视为一个运气极佳、功劳卓著的后辈,而是真正认可了他“护道人”的身份,认可了他作为华夏文明在新纪元象徵之一的地位。
    陈序连忙一一还礼,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从此刻起,他肩膀上的担子,不仅仅是关闭星门、探查遗蹟、打打杀杀那么简单了。他成了这条刚刚启航、驶向未知星海的文明巨轮上,一名特殊的“瞭望者”兼“压舱石”。
    “诸位前辈折煞晚辈了。”陈序苦笑道,“护道人之责,重於泰山,晚辈资歷尚浅,修为有限,日后还需诸位前辈鼎力相助,共同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盛世。”
    “护道人过谦了。”张天师抚须道,“陛下亲自敕封,玉璽认可,龙脉共鸣,此乃天命所归。今后但凡有用得著龙虎山之处,天师府上下,必竭力相助。”
    “蜀山长剑,亦愿为护道人手中之剑,斩妖除魔,护我河山。”凌绝峰掌教言简意賅。
    眾人纷纷表態,气氛庄重而团结。
    就在这时,陈序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北方。胸口的玉璽,以及识海中那新得的玄黄印记,都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却异常清晰的波动。那波动中,带著一丝阴冷、死寂、以及……古老的呼唤。与之前感应到的、来自北极圈斯堪地那维亚山脉深处的异常能量,隱隱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隱晦,更加……邪恶?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那面用於紧急联络的、秦老赐予的玉佩,也微微发热,传来了一道简短的神念信息,是秦老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陈序,泰山之事已悉。恭喜得陛下敕封。北极方面传来最新急讯,柳长老带队抵达新特罗姆瑟基地后,组织了一次深入侦查。他们在异常能量点外围,发现了……类似『活尸』的踪跡,但绝非普通亡灵。且能量反应急剧增强,封印似有鬆动跡象。事態恐有变,望你儘快处理完泰山事宜,北上匯合。”
    陈序眼神一凝。
    活尸?封印鬆动?事態有变?
    看来,那冰封峡谷里的“东西”,比预想的还要麻烦。而且,玉璽和新得的玄黄印记同时传来预警,说明那地方绝对不简单,很可能与上古隱秘甚至域外威胁有关。
    “护道人,可是有变故?”张天师察言观色,问道。
    陈序將北极急讯和自身感应简单说了一遍。
    眾人闻言,神色都严肃起来。刚刚经歷了国运升华的喜悦,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冲淡了几分。
    “陛下刚刚敕封,便有妖邪作祟,看来这『护道』之路,註定多舛。”崑崙太上长老嘆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蜀山掌教凌绝峰眼中剑意一闪,“护道人既已受命,自当履行其责。我蜀山愿再遣精锐,隨护道人北上,探查究竟。”
    “龙虎山亦当如此。”张天师点头。
    陈序心中一定,有这些元婴大佬支持,底气足了不少。他拱手道:“多谢诸位前辈。泰山初定,龙脉升华,还需诸位前辈坐镇神州,梳理气机,巩固成果。北极之事,既有柳长老等人在前,晚辈当儘快前往匯合。若真需援手,再向诸位前辈求援不迟。”
    他清楚,自己这个“护道人”刚上任,不能一有事就倾巢而出。神州初定,更需要这些顶尖战力坐镇,防范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数。
    眾元婴略一沉吟,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坚持。
    陈序又向诸位前辈请教了一些关於“护道人”权责的细节(主要是玉璽和玄黄印记的新功能),以及巩固龙脉、梳理国运的注意事项,眾人皆悉心解答。
    片刻之后,陈序辞別眾人,再次登上那辆“破风”飞梭。这一次,目標不再是泰山,而是遥远的北极圈,那片冰封雪原下隱藏的未知威胁。
    飞梭冲天而起,朝著北方疾驰。
    陈序坐在舱內,闭目凝神,感受著胸口玉璽的温润,识海玄黄印记的沉静,以及北方那隱隱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悸动。
    护道人之责,始於足下。
    这新生的国运,这璀璨的文明,这万里山河的安寧,需要他去守护。
    而北极冰原下的阴影,便是他“护道”之路上的第一块试金石。
    他摸了摸腰间新得的、刻有“护道”二字的玄黄令牌,又掂了掂乾坤袋里满满的丹药符籙和那柄“星陨铁”剑胚,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上古遗族,还是域外邪物……”陈序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那就別怪我……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飞梭破开云层,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跡,消失在北方天际。
    护道人的征途,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