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侦查

作品:《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

    “破风”飞梭在北欧上空遭遇了强对流天气。
    不是普通的暴风雪,而是混杂著狂暴灵气乱流和异常地磁干扰的“灵能风暴”。黑色的云层如同翻滚的墨海,粗大的蓝白色闪电在其中扭曲穿梭,发出的不是轰隆雷声,而是尖锐刺耳、仿佛金属撕裂般的尖啸。
    拳头大小的冰雹夹杂著诡异的、散发微弱萤光的雪花,噼里啪啦砸在飞梭的防护灵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飞行员额头冒汗,双手青筋暴起,全力操控著飞梭在风暴的缝隙中艰难穿行,每一次规避都险之又险。仪錶盘上各种警报灯闪烁不停,灵力储备正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陈真人……不,护道人!前方风暴太强,能量干扰严重,自动导航失效,我们可能无法准时抵达新特罗姆瑟基地了!”飞行员的声音透过满是杂音的通讯传来,带著焦急。
    陈序坐在舱內,倒是相对镇定。他胸口的玉璽碎片散发著温润的玄黄光泽,在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环境中,撑开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稳定无比的小小领域。领域內风平浪静,连顛簸都感觉不到。他甚至能感觉到,玉璽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汲取著周围风暴中那些混乱、暴戾的能量,將其过滤、转化,变成精纯平和的灵气,反哺自身和他。
    这就是“护道人”身份和完整玉璽带来的新能力之一——对“秩序”与“混乱”能量的本能驾驭与转化。
    “別慌,稳住。”陈序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平静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儘量朝著基地方向飞,实在不行,找个相对平稳的地方迫降,我们自己走过去。”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志,玉璽碎片的光芒微微增强,那稳定的领域向外扩张了一丝,將整艘飞梭都笼罩了进去。剎那间,飞梭的剧烈顛簸和警报声明显减弱,灵力消耗速度也减缓下来。
    飞行员精神一振:“是!护道人!”
    飞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顽强地向著北方挣扎前进。陈序则闭目凝神,將一部分心神沉入识海,尝试与那新得的玄黄印记以及胸口的玉璽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隨著心神沉浸,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更加宏大、更加清晰的图景。
    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流动,而是无数细密的、金色的“线”,以华夏九州为核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有的粗壮明亮,如同主干江河;有的纤细黯淡,如同毛细血管。这些“线”交织成一张覆盖了大半个地球的、无形的网络。这张网络,就是升华后的华夏国运,或者说,是华夏文明影响力与龙脉灵气共同构筑的“秩序场”。
    在这张网络覆盖的核心区域(主要是华夏本土及部分紧密合作的区域),金色明亮,生机勃勃,混乱能量被极大压制,灵气有序流转,人心安定凝聚。
    而在网络的边缘,尤其是此刻他所在的北欧上空,金色变得黯淡稀疏,网络结构也模糊不稳,周围充斥著狂暴的、未被净化的混乱灵气(既有魔灾残留,也有自然异变),以及……一些游离於这张网络之外、甚至隱隱与之对抗的、阴冷晦暗的“斑点”和“漩涡”。
    其中一个最大的、最活跃的“漩涡”,就在他此行的目的地——斯堪地那维亚山脉深处,那片冰封峡谷的位置。那漩涡如同一个贪婪的伤口,不断吞噬、扭曲著周围的金色网络,散发出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气息,与玉璽和玄黄印记传来的预警完全吻合。
    “果然……那东西在侵蚀、对抗国运网络。”陈序心中瞭然。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上古封印或异界怪物,而是能动摇新秩序根基的“毒瘤”,必须儘快拔除。
    就在他尝试调动玉璽之力,想远程“感应”一下那个漩涡的核心时,飞梭猛地一震,隨即传来飞行员如释重负的声音:“护道人!我们衝出来了!前面就是新特罗姆瑟基地!柳长老他们发出了引导信號!”
    陈序睁开眼,透过舷窗望去。风暴仍在身后肆虐,但前方天空却相对明朗。下方,一片建立在冰原与峡湾之间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建筑风格混杂,有毛熊风格的厚重堡垒,有欧罗巴风格的尖顶塔楼,也有华夏特色的飞檐斗拱和符文阵列,各种灵能灯光在极夜的天幕下闪烁,勾勒出一个充满异域风情和实用主义色彩的前沿基地。
    最显眼的是基地中央升起的三道巨大光柱——一道是青凛凛的剑光(蜀山剑修),一道是乳白色的圣光(欧罗巴圣骑士),还有一道是冰蓝色的萨满图腾柱光芒(毛熊萨满)。三道光芒交织盘旋,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区域,將基地核心笼罩其中,抵御著外围风暴的侵蚀。
    飞梭在这三角光域边缘平稳降落。舱门打开,凛冽刺骨的寒气夹杂著冰雪瞬间涌入,但立刻被陈序身上法衣的灵光隔绝在外。他踏步走下舷梯,脚下是坚硬的冻土和积雪。
    早已有人等候在停机坪。为首的正是柳长老,他依旧是那副抱剑而立的冷峻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长途奔波和应对压力的疲惫。他身旁站著凌霄子和玄机子。另一边,是身材魁梧、裹著厚厚毛皮大衣、脸上带著冻伤痕跡的维克多(毛熊的“冬狼”萨满),以及查理团长——这位欧罗巴圣骑士团长此刻穿著厚重的附魔板甲,鬍鬚和眉毛上都结著冰霜,但眼神依旧锐利。还有一位披著墨绿色斗篷、手持枯木法杖的老者,应该就是欧罗巴德鲁伊议会派来的高阶长老。
    看到陈序走下飞梭,眾人神色各异。柳长老等人眼中是鬆了一口气的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显然已收到泰山之变的详细通报),维克多则是纯粹的战意和好奇,查理团长和德鲁伊长老眼神复杂,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对“护道人”这个新身份的惊疑不定。
    “柳长老,诸位,久等了。”陈序上前,拱手行礼,態度依旧谦和,但身上那股与玉璽、龙脉、国运隱隱相连的沉凝厚重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不敢怠慢。
    “护道人一路辛苦。”柳长老抱拳还礼,直接用了新称谓,算是正式確认,“泰山之事,我等已知晓。恭喜护道人得陛下亲封,承载国运。”
    维克多操著生硬的汉语,声音如同破锣:“陈……护道人!你身上,有大地和冰雪的味道,还有……很古老的力量!好!这次打架,更带劲了!”他咧嘴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眼中战意熊熊。
    查理团长和德鲁伊长老也上前见礼,姿態放得很低。查理团长甚至用上了半生不熟的汉语成语:“护道人阁下,威震寰宇,实乃……实乃人类之幸!” 德鲁伊长老则是深深一躬,用古老的凯尔特语低声祈祷了几句,才用翻译法器说道:“自然的盟友,秩序的守护者,向您致敬。”
    简单的寒暄后,眾人迅速进入基地中央的指挥堡垒。这里比外面温暖许多,墙壁上刻画著保温阵法,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精確显示著斯堪地那维亚山脉的地形,以及用不同顏色標记的能量异常区、巡逻路线、遭遇战位置等。
    柳长老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指著沙盘上那个被醒目红圈標註的峡谷位置:“护道人,情况比预想的糟糕。我们抵达后,组织了三轮侦察。第一轮外围探查,確认了异常能量反应的范围和强度,远超预期,並且呈扩散趋势。第二轮试图深入峡谷入口,遭遇了……那种东西的伏击。”
    他示意玄机子。玄机子是个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道士,擅长阵法和机关术,此刻他取出一块留影玉简,激活后,一幕幕模糊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投射在半空。
    画面是在夜晚的冰原上,一支五人侦察小队(由一名蜀山剑修、一名毛熊萨满猎手、两名欧罗巴圣骑士和一名德鲁伊组成)正在小心翼翼地接近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冰壁。突然,冰壁中毫无徵兆地射出数十道苍白的身影!
    那些身影移动方式极其诡异,如同没有骨头的蠕虫,又像是飘忽的鬼魂,速度快得惊人。它们有著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肢体扭曲变形,皮肤是死尸般的青白色,布满冰晶和诡异的蓝色纹路。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攻击方式——並非物理撕咬或能量喷射,而是直接从身体中伸出苍白的、半透明的触鬚,一旦接触到侦察小队的护体灵光或圣光护盾,便疯狂地吞噬其能量,並释放出一种冰冷刺骨、能冻结灵魂的精神衝击!
    侦察小队猝不及防,瞬间陷入苦战。圣光对它们效果有限,剑气和萨满的冰霜法术似乎也威力大减,只有德鲁伊的自然之力(生命能量)和那名蜀山剑修的破邪剑意能造成一定伤害。但这些东西数量太多,而且似乎能相互融合、分裂,极难彻底杀死。最终,侦察小队在付出两人轻伤、灵力消耗大半的代价后,才勉强脱离接触,撤回基地。
    “我们称其为『霜噬者』。”玄机子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它们似乎是由极寒、死寂能量与某种……扭曲的生命印记混合而成,对常规的物理和能量攻击有极强抗性,且能吞噬生机与正能量。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只是『哨兵』或『衍生物』,真正源头,还在峡谷深处。”
    “第三轮侦察,”柳长老接著说道,指向沙盘上一条用虚线標出的、极其危险的路线,“由凌霄子道友亲自带队,尝试从侧翼高空潜入,使用最顶级的隱匿符阵和屏蔽法器。他们成功抵近到了峡谷入口上空约五百米处,拍摄到了这个。”
    另一段更加模糊、抖动剧烈的画面出现。画面是从极高的空中俯瞰,下方是一个被厚重冰层覆盖、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峡谷。峡谷两侧的冰壁上,刻满了巨大而复杂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几何图案和扭曲符文。而在峡谷中央,冰层之下,隱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难以形容其具体形態的阴影轮廓,似乎……在缓缓蠕动?阴影周围,有更多的“霜噬者”如同蚁群般聚集、游荡。
    就在凌霄子试图降低高度、看清那阴影轮廓时,峡谷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一道幽蓝色的光环以阴影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凌霄子的飞剑和身上的隱匿阵法瞬间受到强烈干扰,画面戛然而止。根据凌霄子事后的描述,他当时感到一股冰冷、古老、充满恶意的意志扫过,若非果断撤退,恐怕会被那意志锁定甚至重创。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和古籍残卷对照,” 那位欧罗巴德鲁伊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带著深深的忧虑,“峡谷中封印的,很可能与上古『冰霜巨人』或『凛冬邪神』的传说有关,甚至可能是某个试图入侵此界、却被上古大能封印的『外域存在』的残躯或据点。那些符文……与我们德鲁伊传承中记载的、用於镇压『世界之伤』的古代封印阵有相似之处,但更加邪恶、扭曲。”
    维克多重重哼了一声:“管它是什么巨人还是邪神!敢冒头,就砸碎它的冰疙瘩脑袋!我们毛熊的祖先,连真正的古神都狩猎过!”
    查理团长则更关心实际问题:“护道人阁下,柳长老,现在的问题是,常规手段对这些『霜噬者』效果不佳,峡谷深处的封印明显鬆动,那个『东西』似乎在甦醒。我们该怎么办?强攻?还是想办法加固封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序身上。他是“护道人”,身负玉璽和始皇敕封,理论上对这类涉及“秩序”与“混乱”、“本土”与“外域”对抗的事件,拥有最高的处置权和……手段。
    陈序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沙盘前,仔细看著那个红圈,同时心神与胸口的玉璽、识海的玄黄印记紧密相连,去感受那峡谷方向传来的、冰冷污秽的波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强攻代价太大,而且可能加速封印崩溃。加固封印……我们对那封印的原理和现状了解太少,贸然动手,可能適得其反。”
    他顿了顿,指向沙盘上峡谷外围几个相对平缓、能量干扰稍弱的区域:“我的想法是,先在外围建立稳固的据点,布置净化、防御和干扰阵法,切断峡谷內外能量交换,至少延缓其扩散速度。同时,组织一支最精锐的小队,由我亲自带队,尝试突破『霜噬者』的封锁,进入峡谷內部,近距离探查封印核心,了解其真实状况和弱点。只有摸清底细,才能决定是加固、修復,还是……彻底摧毁。”
    “进入峡谷內部?”玄机子皱眉,“护道人,那里面的能量环境极其恶劣,精神干扰极强,还有大量霜噬者和未知威胁。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风险大。”陈序平静道,“但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我有玉璽护体,对混乱能量有一定抗性和净化能力,始皇陛下所赐的玄黄印记也能抵御精神侵蚀。柳长老、凌霄子道友、维克多阁下,还有查理团长和这位德鲁伊长老,我们几人联手,只要不正面硬撼那个核心阴影,有把握进去再出来。”
    他看向柳长老和维克多:“外围据点的建立和防御,就拜託柳长老和维克多阁下统筹,玄机子道友负责阵法布置。我们需要在三天內,完成初步的封锁和净化结界,为內部探查创造条件。”
    柳长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行。外围交给我们。”
    维克多咧嘴一笑:“没问题!砸冰盖,修工事,我们毛熊在行!”
    查理团长和德鲁伊长老对视一眼,也点头同意。陈序的方案虽然冒险,但確实是打破僵局的最佳选择。
    “那么,事不宜迟。”陈序看向窗外依旧阴沉、但风暴稍歇的天空,“立刻开始准备。玄机子道友,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几样特殊的阵旗和符籙,配合玉璽的力量……”
    计划迅速敲定,整个新特罗姆瑟基地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毛熊的工程兵和萨满开始在外围选定的山坡上凿冰修建防御工事和阵法基座;华夏的阵法师和符师在玄机子的带领下,日夜不停地炼製、刻画所需的阵盘和符籙;欧罗巴的圣骑士和德鲁伊则负责巡逻警戒,清理零星游荡过来的霜噬者。
    陈序也没閒著。他一边熟悉和测试玉璽及玄黄印记在极寒、高混乱能量环境下的新应用,一边与柳长老、凌霄子等人反覆推演进入峡谷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策略。他还抽空用玉璽的力量,尝试净化了一小片被霜噬者污染的土地,效果显著,这让他对深入敌后多了几分信心。
    三天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一晃而过。
    第四天清晨,极地的天色依旧昏暗。但在新建立的前沿据点“磐石营”前方,一座笼罩著淡淡金光的复杂大阵已然成型。这是集防御、净化、能量干扰於一体的复合阵法“九宫锁灵阵”,以陈序的玉璽之力为核心驱动,旨在最大程度削弱峡谷內邪秽能量对外的侵蚀和影响。
    阵法中心,陈序、柳长老、凌霄子、维克多、查理团长、德鲁伊长老六人齐聚。他们全都换上了最高规格的极地抗寒、抗灵能干扰装备,身上贴著各种加强防御、隱匿、速度的符籙,携带了充足的丹药和应急法器。
    陈序站在最前面,胸口玉璽碎片散发著稳定的玄黄光晕,手中握著一面由玄机子特製的、刻满了与玉璽共鸣符文的“引路阵旗”。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严阵以待的同伴,又看了看远处冰原上正在紧张注视这里的留守人员,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
    “诸位,”他的声音通过神识清晰传入每个人脑海,“此去凶险,前路未卜。但峡谷之患,关乎国运,关乎文明安寧,必须查明。望我等同心协力,守望相助,务必全身而退!”
    “愿隨护道人,斩妖除魔!”柳长老抱剑,声音冷冽。
    “乌拉!砸烂那些冰疙瘩!”维克多低吼。
    “为了秩序与光明!”查理团长举起闪烁著圣光的长剑。
    凌霄子一言不发,只是剑鞘微鸣。德鲁伊长老格里高利则低声吟唱著古老的祷文,手中的枯木法杖生出嫩绿的新芽。
    “出发!”
    陈序低喝一声,手中引路阵旗向前一指!玉璽光芒大放,一股无形的秩序之力盪开,在前方混乱的灵气环境中,强行开闢出一条相对稳定的、仅容数人通过的“通道”!
    六道身影,化作六道顏色各异的光芒,沿著这条临时通道,如同离弦之箭,射向远处那被幽蓝光芒和冰冷死寂笼罩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斯堪地那维亚冰封峡谷!
    真正的探查,此刻才正式开始。而峡谷深处那沉睡的古老存在,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群不速之客的靠近,瀰漫在谷口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