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死而后生(李君兰第一视角)

作品:《成为反派后,妹妹是救世主?

    “夜鶯”的铁牢嵌在地下三层,是不见天日的绝望深渊。
    石壁上凝结著滑腻的水珠,每一滴坠落都在死寂中溅起细碎的迴响,混合著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那是歷代失败者的残息。
    与墙角堆积的霉斑气息缠绕在一起,浓稠得几乎能呛出肺里的铁锈味。
    我和姐姐君瑶被粗重的玄铁锁链钉在冰冷的墙面上,链身带著地下特有的阴寒,早已磨破皮肉,深深嵌入骨缝,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撕裂般的剧痛。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在下巴处凝成水珠,砸在布满血污的石板上。
    铁牢入口的石门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父亲的身影逆光而来,不带一丝温度。
    他站在三步开外的阴影里,脸部轮廓被昏暗的火把勾勒得冷硬如雕塑,那双曾教我们握刀、教我们偽装的眼睛和往常一样,像结了冰的寒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任务失败,按规矩,死。”
    “三天后执行。”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判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每个字都砸在铁牢的石壁上,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姐姐的身体猛地一颤,铁链与石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哆嗦著,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待父亲走后。
    她侧过头看向我,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密的泪珠,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安抚的笑意
    “君兰,別怕……父亲他……他一定不会真的杀我们的,他只是一时生气,或许……或许会手下留情的。”
    我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著她强装镇定却不断收紧的指尖,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死亡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潦草结束,不甘心还没尝够杀戮时那种血液沸腾的快感,不甘心那些曾被我视为猎物的人,还没来得及在我面前跪地求饶。
    铁链嵌入皮肉的疼痛还在蔓延,但比起心底的不甘,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
    ……
    三天后,石门再次被推开,父亲带著四个黑衣手下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枪。
    火把的光芒映在父亲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对“废物”的轻蔑,清晰可见。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导致任务失败的我,距离近得能看清枪膛里冰冷的纹路。
    “没有价值的废物,留著也只是碍眼。”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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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的铁牢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胸膛,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溅在冰冷的石壁上,开出一朵妖冶的红花。
    前所未有的剧痛猛地从伤口处爆发出来,顺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同时切割我的五臟六腑。
    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体內疯狂燃烧,想要衝破皮肉的束缚。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铁链被扯得“哐当”作响,嵌入皮肉的地方更是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父亲和他的手下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冷漠,可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眼白渐渐被墨色浸染,像泼开的浓墨,原本漆黑的瞳孔则一点点变成了猩红的顏色。
    胸口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我低头看去,只见破损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不过短短几秒,那个狰狞的伤口就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乾涸的血跡。
    “咔嚓——”
    几声脆响,束缚著我的玄铁锁链竟然被体內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硬生生挣断,断口处还带著扭曲的弧度。
    父亲和他的手下都惊呆了,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枪虽然还对著我,却明显多了几分慌乱。
    “这……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手下忍不住失声惊呼,接著又开了好几枪,但依旧没有击倒我。
    我缓缓抬起双手,看著指尖一点点蔓延出的血色尖刺,它们像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灵活地舞动著,带著淡淡的血腥味,令人胆寒。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无论如何,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我体內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我下意识地挥动手指,那些血色尖刺瞬间化作一道道猩红的利刃,带著破空的呼啸射了出去。
    “噗嗤!噗嗤!”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父亲和他的四个手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就被尖刺洞穿,鲜血顺著伤口汩汩流出。
    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温热的血液漫过石板,浸湿了我的鞋底,那种黏腻的触感,让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我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指尖依旧舞动的血色丝线,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这就是力量吗?
    绝对的、可以隨意剥夺生命的力量?
    我变成了怪物?
    这种感觉真好。
    比第一次完成任务时的快感更强烈,比看著猎物在我面前绝望挣扎时更痛快。
    这种拥有绝对力量的感觉,这种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我走到父亲的尸体旁,蹲下身,看著他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脸。
    曾经,这张脸在我心里是威严的、不可违抗的,可现在,它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飢饿感突然席捲了全身,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渴望著温热的血液,渴望著鲜活的生命。
    我再也无法抑制,低下头,鲜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温热、腥甜,带著一种令人慾罢不能的诱惑,让我彻底沉沦。
    我回过头,看到她蜷缩在墙角,浑身剧烈地发抖,双手紧紧地抱著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陌生,就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怪物。
    她的嘴唇毫无血色,牙齿不停地打颤,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出铁牢时,我身上的血色尖刺已经收了回去,只有瞳孔依旧是淡淡的猩红。
    姐姐缓了过来,接受了现实,没了父亲,她也並没有离开我和“夜鶯”。
    在我的帮助下,她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夜鶯”的残局——那些曾经质疑她、想要夺权的老部下,都被我用最残忍的方式清除乾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