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赵国的军事改革
作品:《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赵国的军事改革
第124章 赵国的军事改革
邯郸,这座以胡服骑射闻名於世的雄城,最近的气氛有些古怪。
自盪阴盟约签订,白起又龟缩不出之后,廉颇带著韩策的一道密令,以及三百名来自新韩大学堂的“军事教官”,返回了赵国。
他要做的,是在赵国,进行一场触及灵魂的军事改革。
武灵王当年,力排眾议,推行胡服骑射,將赵国从一个中原二流国家,一举变成了能与强秦掰手腕的军事强国。
赵国人,尤其是赵国的將领们,对此引以为傲。在他们看来,赵边骑就是天下骑兵的巔峰,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盪阴前线的演习,和与白起新军的初次碰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赵国將领的脸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面对“蝟刺游弩”这种无赖战术时,显得笨拙而无力。
那种一往无前的衝击力,被一个个灵活的小型步兵圆阵层层瓦解,然后被游弋的弩手,像猎物一样,一点点地放乾鲜血。
邯郸城外的皇家校场,旌旗猎猎。
廉颇一身戎装,面沉如水,站在点將台上。他的身侧,是同样神情严肃的赵王。
台下,是赵国最精锐的一万“羽林骑”,以及赵国军方几乎所有的中高层將领。
在他们对面,那三百名穿著乾净儒衫,有些甚至还戴著水晶眼镜的“教官”,显得格格不入。
“大將军,你把我们都召集来,就是为了看这些南国来的白面书生?”一名鬚髮花白的老將,策马而出,声音洪亮,语气里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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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名叫李牧,是赵国军中宿將,资歷与廉颇不相上下,一向以治军严谨、
战法传统著称。他与廉颇,既是同僚,也是隱隱的对手。
“他们要教我们赵人,如何骑马打仗?”李牧环顾四周,引得一眾赵將哈哈大笑,“这莫不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赵国儿郎,生在马背,长在马背,何须他人置喙!”
廉颇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李將军,时代变了。武灵王若在,他今日,也会赞同我的做法。”
“大將军莫要拿先王来压我!”李牧冷哼一声,“我只知道,我赵边骑的荣耀,是靠马刀和鲜血换来的,不是靠图纸和嘴皮子吹出来的!”
“说得好!”赵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扛著那柄標誌性的巨斧,大步流星地走上点將台,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也觉得,打仗嘛,砍就完事了!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干啥!”
他这话一出,李牧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你还算个明白人”的表情。
谁知赵夯话锋一转,指著那群新韩教官说道:“可韩侯说了,学会了他们这套,以后砍人能省一半的力气,还能少挨一半的刀子。
俺寻思著,这买卖划算啊!省下来的力气,俺还能多喝两碗酒呢!少挨两刀,俺娘也少操点心!”
这番粗鄙直白的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廉颇看了一眼韩策派来,负责总协调的陈平。陈平正悠哉地站在一旁,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见到廉颇的目光,他才微微一笑,走上前。
“李將军,诸位將军。”陈平先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在下知道,各位心中有疑虑。
不如,我们眼见为实,如何?”
他拍了拍手,一名新韩教官,手捧著一个木匣,走了上来。
陈平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具造型奇特的马鞍。
它比赵国现有的马鞍,多出了两个高高的鞍桥,一前一后,更重要的是,马鞍的两侧,垂下了两个铁製的圆环。
“此物,名为高桥马鞍”,配上这个,名为马鐙”。”
陈平介绍道,“此二物,皆是我联盟大学营造学院的巧匠,根据骑兵作战的需求,改良而成。”
“装神弄鬼!”李牧嗤之以鼻,“一个马鞍子,还能玩出花来?”
“李將军不妨,派一名麾下最勇猛的骑士,来试一试。”陈平笑道。
李牧一挥手,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神情倨傲的年轻將领,策马而出。
此人是李牧的侄子,名叫李左车,以骑术精湛,悍不畏死而闻名。
在新韩技师的帮助下,李左车有些不情愿地,换上了新的马鞍。
当他的双脚,踩进那两个冰冷的铁环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脚底,传遍全身。
稳!
无比的安稳!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骑”在马上,而是与战马,真正地“人马合一”了。
他甚至可以只靠双脚的力量,就將自己稳稳地支撑在马背上。
“去,试试你的刀。”陈平指著远处的一排草人靶子。
李左车將信將疑,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往常,在高速衝锋时,他需要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上半身也要隨著马的顛簸而起伏,出刀时,多半是藉助马的衝力,进行顺势的劈砍或横扫。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彻底解放了!
他可以轻易地在马背上,做出侧身、拧腰、甚至是小幅度的转身动作。
他在冲向第一个草人时,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一个迅猛的,自下而上的撩击!
唰!
草人的头颅,冲天而起。
周围的赵国將领,发出一阵惊呼。
这种动作,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极难做到,因为很容易破坏平衡。
李左车自己也惊呆了,但他来不及多想,战马已经冲向第二个靶子。
这一次,他玩心大起,竟在马背上,拉开了一张骑弓。
以往,骑射需要极高的天赋和长期的训练,才能在顛簸中保持稳定。
可现在,双脚踩在马鐙上,就像在平地上扎了根。
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稳住了身形。
弓开满月。
“嗖!”
羽箭正中百步外草人的心口。
“好!”
这一次,连赵王都忍不住拍案叫好。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所有的赵国將领,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两个小小的铁环。
他们都是识货之人,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
这意味著,骑兵,將不再只是依赖衝击力的“重锤”,他们可以变成手持各种兵器的“移动堡垒”!
他们可以在衝锋中,更自由地使用刀、枪、甚至是弓弩!
骑兵的战术,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著自己的侄子,在场中兴奋地,做著各种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那张老脸,火辣辣地疼。
“这————这还只是其一。”陈平的声音,適时响起,“我们带来的,不仅是新装备,还有,新的战术理念。”
他一挥手,三百名新韩教官,迅速分成了六个小队。
每个小队,五十人。其中,二十名骑兵,二十名装备了神机连弩的步卒,以及十名手持大盾和短刀的辅助兵。
“此为骑步协同作战单元”。”陈平介绍道,“我们的理念是,骑兵,不再是单一兵种。
它应该是整个作战体系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而这把尖刀,需要刀鞘的保护,也需要其他工具的配合。”
隨著令旗挥动,一场模擬对抗,开始了。
李左车率领一百名最精锐的赵国传统骑兵,向这三百人的“混合部队”,发起了衝锋。
面对骑兵洪流,新韩的部队,並未惊慌。
十名盾牌手,迅速在阵前,组成一道小型的盾墙。
二十名骑兵,没有迎头髮起反衝锋,而是分作两翼,向侧方高速机动,手中的马上连弩,开始不断地朝著赵国骑兵的两翼,进行骚扰性射击。
而真正的主角,是那二十名手持神机连弩的步卒。
他们在盾墙之后,冷静地,举起了手中的大杀器。
当赵国骑兵衝到一百二十步的距离时。
“放!”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一道死亡的镰刀,瞬间扫过赵国骑兵的阵线。
人仰马翻!
一个衝锋,还没接触到敌人,前排的骑士,就倒下了近两成。
李左车大骇,他想重整队形,可两翼,新韩的骑兵,如同两只討厌的苍蝇,不断地用弩箭袭扰,让他们无法有效地集结。
“再放!”
第二轮箭雨,接踵而至。
“三放!”
三轮齐射,不过十几个呼吸。一百名赵国精锐,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失了锐气,在盾墙前,犹豫不前。
而此时,那二十名新韩骑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两翼,包抄而上。
他们手中的马刀,精准地,收割著那些惊魂未定的赵国骑士。
一场教科书式的,降维打击。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夯看得眼都直了,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乖乖————这玩意儿,比俺的斧头还快————俺喜欢!”
廉颇缓缓走下点將台,来到面如死灰的李牧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嘲讽的话,只是拍了拍这位老对手的肩膀。
“老李,我们的时代,或许真的过去了。但赵国的未来,不能过去。”
李牧身体一震,他看著场中那些溃不成军的子弟兵,又看了看那些配合默契,杀伐果决的新韩部队,他那挺得笔直的腰杆,终於,缓缓地弯了下去。
他走到陈平面前,这位征战了一生的老將,第一次,对著一个文士,一个比他孙子还年轻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教我。”
这场演习,彻底打碎了赵国军方的骄傲,也为改革,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
在廉颇和李牧的共同推动下,赵国全军,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换装和改编。
“高桥马鞍”和“马鐙”,由联盟出资,邯郸的铁匠铺日夜赶工,优先装备一线部队。
“骑步协同”的战术理念,被写进了新的操典。
赵国不再单纯追求骑兵的数量,而是开始组建一支支由骑兵、弩兵、轻步兵组成的,更加灵活、更具韧性的“合成营”。
赵夯也被廉颇委以重任,让他负责新兵的“胆气训练”。
这位猛將的训练方法,简单粗暴。他让人挖了一个巨大的坑,里面放满了各种蛇虫鼠蚁,然后让新兵们,一个个跳下去,在里面待足一个时辰。
美其名曰:“连这点小长虫都怕,还上个屁的战场!”
或是让他们,对著绑在木桩上的活羊,练习劈砍。
“砍人都没砍过,算什么兵?先把羊砍明白了,见了秦狗,才不会手软!”
一时间,赵国新兵营里,鬼哭狼嚎,鸡飞狗跳。
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凡是从赵夯手底下出来的新兵,一个个眼神里,都带著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
赵国的军事改革,如火如茶。这不仅仅是武器和战术的革新,更是一次思想的解放。
它让赵国人明白,故步自封,只会走向灭亡。
只有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改变,才能在这场残酷的生存游戏中,活下去。
而这一切,都只是韩策那盘大棋中的,一小步。
他要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强大,更是文明的融合与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