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联盟的文化交流
作品:《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联盟的文化交流
第125章 联盟的文化交流
初夏时节,新韩的都城宜阳,迎来了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城外的麦浪滚滚,预示著又一个丰收年。
城內,往来穿梭的商队,將各地的特產与新奇的货物,匯聚於此。
这座新兴的城市,充满了活力与希望,与中原大地其他地方那挥之不去的战爭阴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今天,这座城市,更是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街道两旁,掛满了来自不同国家的旗帜。
楚国的凤鸟旗,魏国的龙旗,赵国的虎旗,与新韩的玄鸟旗,交相辉映。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著南腔北调的喝与欢笑。
第一届“华夏联盟文化节”,在韩策的倡议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在许多人看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线战事吃紧,白起与司马错的屠刀,隨时可能落下。
这位年轻的盟主,不想著如何调兵遣將,却搞起了这般“不务正业”的勾当。
联盟议会里,反对的声音不在少数。
“盟主,此举,是否太过————奢靡?”龙贾老將军,就曾忧心忡忡地劝諫,“刀兵未歇,我等却在此歌舞昇平,恐寒了前线將士之心啊。”
韩策却只是笑著回答:“將军,战爭,有看得见的战场,也有看不见的战场。
我们要让將士们知道,他们为何而战。
他们守护的,不应只是一片土地,更应是这片土地上,多姿多彩的文化,和我们共同的未来。
我们要让天下人看到,我们联盟,能带给他们的,不只是神机连弩”,还有诗书、礼乐、和更美好的生活。”
於是,在韩策的坚持下,来自联盟各国的数百名学者、工匠、艺人、厨师,匯聚一堂。
文化节的主会场,设在联盟大学的广场上。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露天舞台已经搭好。
开幕式上,没有冗长的讲话。第一个节目,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那是一场由楚国和魏国乐师,共同演奏的合奏。
楚国的编钟,浑厚、肃穆,带著古老的荆楚神韵。
魏国的古琴,清越、悠扬,充满了中原的正雅之声。
两种风格迥异的乐器,在一位来自新韩大学音乐学院的年轻教授的指挥下,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奏出了一曲从未有过的,既有金石之声,又有丝竹之韵的华美乐章。
台下的景翠,原本是抱著一种审视和挑剔的心態来的。
在他看来,楚国的音乐,是最高雅的。
可当他听到那熟悉的钟声,与琴声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生出一种更加博大、更加开阔的意境时,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动容。
舞台的另一侧,是“百家爭鸣”学术论坛。
这里,才是真正的唇枪舌战,刀光剑影。
“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你等格物派”,满口公差”、效率”、利益”,將圣人之言,置於何地?捨本逐末,非君子所为!”一名来自鲁国的白髮老儒,吹鬍子瞪眼,指著对面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讲师,痛心疾首。
那年轻讲师,正是当初在楚国,与欧阳冶爭论的技师。
他推了推眼镜,不慌不忙地反驳道:“孔夫子,这位老先生,请恕晚辈无礼。
晚辈以为,义”与利”,並非水火不容。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家富足强盛,让我们的士兵,能用上更好的兵器,少流血,难道,这不是最大的义”吗?空谈仁义,却让百姓饿死,社稷倾颓,那样的义”,恕晚便不敢苟同。”
“强词夺理!你这是功利之学,非圣人之道!”
“老先生,圣人若活在今日,看到曲辕犁能让一户农夫,多养活三口人,看到神机连弩能让我们的士卒,以一当士,他老人家,是会抱著祖宗之法不放,还是会欣然接纳,让天下人,过上更好的日子呢?”
一番话,问得老儒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坐下,嘴里还嘟囔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周围的听眾,爆发出阵阵善意的笑声。
这种思想的碰撞,每天都在上演。儒家、法家、墨家、农家————甚至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派,都在这里,找到了发声的平台。
他们爭吵、辩论,却不再是为了分出你死我活,而是在一种开放、包容的氛围中,互相詰问,也互相启发。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广场另一头的“天下美食一条街”。
这里,简直是赵夯的天堂。
他左手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魏国羊肉,右手一只燉得酥烂的楚国猪蹄,嘴里还塞著一块鲁国的炊饼,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唔————好吃!这个好吃!”他指著一个摊位,对身边的陈平含糊不清地说道,“陈先生,那个————那个是啥?闻著真香!”
陈平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摊位上,架著一口巨大的铜锅,锅里,红彤彤的汤汁正在翻滚,一股辛辣霸道的香气,扑面而来。
摊位前,掛著一个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巴蜀风味,麻辣毛肚”。
这竟是一支来自巴蜀的商队。
他们本是来宜阳贩卖蜀锦的,听闻有文化节,便也凑趣,摆了个小摊,卖起了家乡的小吃。
“这是————蜀地的吃食。”陈平也有些好奇。
赵夯二话不说,挤了过去,指著锅里大喊:“老板!这个,给俺来十大碗!”
那摊主是个精瘦的蜀人,被赵夯这阵势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將军,使不得,使不得!我这东西,辣得很,外地人吃不惯的!”
“屁话!俺赵夯,连秦狗的脑浆子都敢喝,还怕你这点辣?”赵夯眼一瞪,自己抄起一个大碗,就往锅里捞。
片刻之后,美食街上,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和鬼哭狼嚎。
“水!水!辣死俺了!他娘的,这是啥玩意儿,比辣椒还衝!”
赵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一大把,一边跳脚,一边拼命地往嘴里灌水。
周围的人,被他这副狼狈模样,逗得前仰后合。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景翠,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他今天,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了件楚国风格的素色长袍,独自一人,在人群中閒逛。
他本是奉了韩策的命令,前来“监督安保”,实则是被韩策硬拉来感受气氛的。
他走过一个卖泥人的小摊,摊主是个来自魏国的老汉,手艺精湛。景翠的目光,被一个泥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身披黑甲,手持长戟的將军,面容冷峻,眉宇间,竟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老丈,这个,怎么卖?”景翠鬼使神差地问道。
“將军喜欢?送您了!”老汉认出了他,“盪阴之战,老汉的儿子,就在將军麾下当兵。要不是將军和联盟,他怕是早就————”
景翠沉默了,他没有拒绝,收下了那个泥人,又从怀里,摸出一枚成色极好的楚国铜贝,放在了摊位上,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文化节的高潮,到来了。
韩策走上了主舞台。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只是让人,抬上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刻著数百个方方正正的文字。
“诸位。”韩策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广场,“我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说著不同的方言,书写著不同的文字。
楚国的鸟虫篆,华美而繁复。齐国的大篆,古朴而庄重。三晋的文字,各有不同。
这,是我们的文化,是我们的骄傲。”
“但,这也成了我们之间,沟通的壁垒。一份来自楚国的文书,送到赵国,光是翻译和辨认,就要耗费数日。
一个来自魏国的学子,想要阅读鲁国的典籍,常常会因为一个字的不同,而谬以千里。”
“今日,我不想著去消灭任何一种文字。
我只想,在它们之外,建立一种,我们所有人,都能看懂,都能书写的,共同的文字。”
他指著石板上的字。
“此为联盟正体字”,亦可称之为华夏字”。
它由联盟大学的文字大家,以秦国小篆为基础,简化笔画,统一结构而成。
它简单,易学,易认。”
“我提议,自今日起,联盟所有官方文书、法令、教科书,皆以此字为標准。
各国民间的文字,可继续沿用。但联盟大学,將开设正体字”扫盲班,免费向所有联盟子民开放。”
“我希望,有一天。一个楚国的孩子,和一个赵国的孩子,他们虽然口音不同,却能用同一种文字,毫无障碍地书信往来。
我希望,一本在新韩写就的农学书籍,能让远在魏国边陲的农夫,也看得懂,学得会。”
“文字,是文明的基石。今日,我们,便为我们共同的华夏文明,立下第一块基石!”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那块石板。
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不懂什么宏大的道理。
但他们能明白,韩策这番话背后,那朴素而真挚的愿望。
一名来自楚国的老乐师,浑身颤抖,他看著那些方正的字,老泪纵横。
他穷尽一生,都在整理楚国的古乐谱,却常常因为一个古字的异议,而与人爭论不休,甚至导致许多珍贵的乐章,就此失传。
现在,他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让文明,得以更方便,更准確地,传承下去的可能。
“善!大善!”老乐师高声呼喊。
人群,沸腾了。
就在这片欢腾之中,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几名“鹰眼”的探子,悄无声息地,將一个试图在美食街的柴火堆里,投掷火油的傢伙,按倒在地,堵住嘴,拖进了阴影之中。
阿獠的身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闪而过,他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个被万眾环绕的身影,又看了看被拖走的那个倒霉蛋,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在绝对的实力和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面前,任何阴谋,都显得如此可笑。
这场文化节,最终,在一片祥和与对未来的憧憬中,落下了帷幕。
它没有杀死一个敌人,却比任何一场军事胜利,都更加有力地,將联盟的人心,凝聚在了一起。
它让“联盟”这个词,不再只是一个冰冷的政治符號,而变成了一个温暖的,看得见,摸得著的,共同的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