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更多的它们

作品:《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与此同时,黑色建筑的另一层。
    林渊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这里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不是圆形大厅,不是虚空,不是走廊,而是一座“城市”!
    一座微缩的诡譎城市。
    无数细小的建筑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那些建筑和他刚进入梦境时见过的城市一模一样——畸形生长的,风格杂乱的,互相倾轧的。
    但它们太小了,小得像玩具,最高的也不到他的膝盖。
    城市上空悬浮著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老人——十七。
    但不是他见过的那个十七,这个十七更年轻,大概三十多岁,穿著一件古朴的长袍,站在虚空中,俯瞰著下方的微缩城市。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表情:
    ——好奇。
    林渊看著那个虚影,没有说话。
    虚影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你来了。”他说。
    “你是谁?”林渊问。
    “我是他。”虚影说,“他三十七岁时的记忆。那是他第一次进入逆魔深渊,第一次见到祂的那一年。”
    林渊眯起眼睛:“然后呢?”
    虚影笑了——那笑容和十七万年前那个年轻的分身一模一样,但多了一丝复杂。
    “然后,我做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他说,“我选择了融合。”
    他指向下方的微缩城市。
    “你看,这座城市,就是他的梦境。每一个建筑,都是一段记忆。那些整齐的,是他快乐的时光。那些扭曲的,是他痛苦的时光。那些互相倾轧的,是他矛盾的时光。”
    林渊低头看著那些微小的建筑,沉默了两秒。
    “快乐?”他问,“他还有快乐?”
    虚影笑了,笑得很苦。
    “你以为他生下来就是长生者?不,他曾经也是人。爱过,恨过,笑过,哭过。他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一个幸福的家。”
    他指向城市某处——那里,有几栋整齐的建筑,围成一个圆圈,像是某个小院子。
    “那是他三十岁那年的记忆。他的女儿刚出生,他抱著她,看著她的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又指向另一处——那里,几栋建筑倒塌了,碎成一片废墟。
    “那是他三十五岁那年的记忆。他的妻子病死了。他抱著她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
    林渊没有说话。
    虚影继续说:“他变成长生者,是为了他的女儿。他想永远陪著她,看著她长大,看著她结婚,看著她生子。但他没想到——融合之后,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女儿呢?”
    “死了。”虚影说,“活了九十七岁,老死的。他眼睁睁看著她在梦里老去,然后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
    林渊低下头,看著那些微小的建筑。
    那些整齐的,那些扭曲的,那些倒塌的。
    十七万年的记忆,都浓缩在这里。
    “你知道吗,”虚影突然说,“他最后悔的,不是变成长生者。是没能陪她走到最后。”
    林渊抬起头,看著那个虚影。
    虚影也在看著他。
    “你杀了他。”虚影说,“我谢谢你。”
    林渊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那些碎片呢?”
    “散落在他的记忆里。”虚影指向四周,“这里有无数个空间,每一个空间都藏著一块碎片。你刚才拿到的那两块,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在他最深的记忆里——他成为长生者的那一刻。”
    “在哪里?”
    虚影指向下方那座微缩城市的正中心——那里,有一座黑色的建筑,和外面那座一模一样。
    “那里。”他说,“他的梦核。也是逆魔本源真正沉睡的地方。”
    林渊看著那座黑色的建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虚影笑了。
    “因为我恨他。”他说,“他把我困在这里十七万年,让我一遍又一遍地看著他那些痛苦的记忆。我想解脱。你杀了他,就是解脱了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祂在等你。祂想见你。”
    林渊眯起眼睛:“祂想干什么?”
    “不知道。”虚影摇头,“但我知道一点——祂从没有主动见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林渊沉默。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就去见见。”
    他迈步向那座微缩城市走去。
    ——
    与此同时,黑色建筑的第三层。
    五个人还在那条走廊里。
    他们退了很久,终於退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大厅。大厅四周有十几扇门,门上刻著不同的数字——从一万三千到一万五千,密密麻麻。
    “暂时安全了。”陈九渊说。
    血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左臂上,那块被他献祭的皮肤已经开始癒合——神眷者的恢復能力远超常人——但他的脸色依然难看。
    “那两个东西……”他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没有人能回答他。
    白骨靠著墙壁,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手完全缩在袖子里,只有两根手指露在外面,微微颤抖。他的概念腐化从来都是无往不利,但今天,他第一次尝到了“无效”的滋味。
    霜瞳站在大厅中央,握刀的手终於鬆开了一点。她的时间冻结还能用——至少能减缓那些东西的速度——但如果那东西有两只,甚至更多……
    她不敢想下去。
    无相的光影慢慢从阴影里凝聚,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著来时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它们还在。”他突然说。
    所有人瞬间绷紧。
    “在哪里?”
    “走廊里。”无相说,“但它们没有过来。只是蹲在那里,看著这边。”
    血屠咬了咬牙:“它们在等什么?”
    “等它们的数量足够。”霜瞳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她的脸色冰冷,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恐惧:“如果这种怪物还有更多……”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如果这种怪物的数量更多,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
    陈九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別慌。我们的目標是碎片。拿到碎片就走,不和它们纠缠。”
    “那要是它们不让我们走呢?”白骨问。
    陈九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杀出一条路。”
    他转身,向最近的一扇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