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血铺登天路,鬼镇中原城

作品:《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深秋时节,京城却反常地燥热不堪。
    烈日当空,恰似苍天亦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浩劫感到焦灼难安。
    街头巷尾流言四起,酒楼茶肆皆在热议一桩惊天大事——当今圣上將於皇城“龙峰”禪位,把万里江山拱手让予东瀛霸主绝无神。
    此时的“悦来客栈”二楼早已是人声鼎沸,嘈杂喧囂之声直衝云霄。
    “哎,听说了吗?皇帝老儿今天要禪位了!”
    满脸络腮鬍的汉子刻意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凑向同桌。
    “废话!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京城还有谁人不知?”邻桌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轻摇摺扇,眉宇间儘是不屑,
    “听说接位的绝无神,还是个东瀛倭寇!堂堂锦绣江山,竟要落入外族手中,当真是我华夏之耻!”
    “嘘!你不想活了?!”络腮鬍闻言大骇,慌忙探手捂住书生的嘴,一双招子惊恐地四下乱瞄,
    “如今满大街都是无神绝宫的鬼叉罗,若是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听见,你全家老小不仅要掉脑袋,还得被掛在城门楼上示眾!”
    “哼!”
    书生虽是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厉害,只得愤愤地合上摺扇,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哎,这话虽糙理不糙。”旁边另一位食客却是接过话茬,一脸麻木地摇晃著酒杯,
    “再者说,这皇位谁坐不是坐?於咱们升斗小民而言,只要能有口饱饭吃,管他是谁做皇帝,亦或是那东瀛鬼子,又有什么分別?”
    “也是……咱们就是平头百姓,操这份閒心干嘛。”
    眾人纷纷附和,话题很快便从国家大事转到了家长里短。
    在这从未安稳过的世道里,麻木或许便是底层百姓唯一的生存之道。
    喧囂之中,却无人知晓酒楼角落最不起眼的一张桌案旁,正独坐著一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他面前仅置一坛烈酒,宽大斗笠压得极低,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线条冷峻的下巴。
    周遭喧闹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隔绝在外,他就这般静静独饮,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寂与冰冷。
    直至书生口中吐出“绝无神”三字,黑衣人握著酒杯的手掌,由於骤然发力而微微一颤。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瓷杯瞬间化作齏粉,酒水混杂著惨白粉末,顺著指缝蜿蜒流下,滴落在地。
    斗笠原本压低的帽檐下,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猛地睁开,暴虐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目光中更充满了无尽的暴戾与深仇!
    下一瞬,黑衣人霍然起身,整个人如一阵令人心悸的阴风般向楼梯口掠去。
    “哎!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眼尖的店小二见状连忙高声呼喝。
    谁知只是眨眼功夫,那道黑影竟已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呸!真晦气!”店小二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与厌恶,
    “又是这群该死的江湖混子,成天白吃白喝,怎么不都死绝了才好!”
    皇城之东,名为“龙峰”的巍峨孤峰正如一柄利剑般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即便是城中寻常百姓亦能清晰瞻仰其伟岸雄姿。
    此地本是歷代帝王祭天祈福之圣所,孤高清峭的山势直插云霄,象徵著皇权至上与天同齐的无上威严。
    然今日,这座神圣山峰却被浓重血腥气彻底笼罩,宛若修罗炼狱。
    为显霸业神威,绝无神下令七日之內,需从山脚至山顶修筑一条纯金打造、直通云端的“登天皇道”。
    全城工匠皆被强征至此,在鬼叉罗的皮鞭下昼夜不休地赶工,稍有懈怠或体力不支倒地者,当场便会被无情斩杀,绝无半点生机!
    短短七日,这金光璀璨的皇道之下不知埋葬了多少倒下的工匠。
    他们的尸骨被无情地就地填埋,化作了这黄金台阶下永不瞑目的累累冤魂,每一块金砖仿佛都透著冲天怨气。
    此刻从山脚极目远眺,只见一条宽阔红毯顺著陡峭山势蜿蜒而上,宛如一条浴血巨龙盘绕在山间,直通云雾繚绕的峰顶祭坛。
    入眼处触目惊心的鲜红在烈日下仿佛要彻底燃烧起来,早已分不清究竟是织物本色,亦或是被无数工匠的热血浸透所致。
    皇道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千名身著劲装黑衣、头戴鬼脸面具的鬼叉罗手持利刃,如同雕塑般肃立在山道两侧。
    眾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令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氛围之中。
    狂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尘土,更吹动了插在龙峰之巔、绣著狰狞鬼脸的黑色大旗猎猎作响。
    仿佛在向整个中原武林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龙峰之巔视野极是开阔,仿佛伸手便可摘星揽月。
    一座金碧辉煌的龙椅宝座正对著下方万丈红尘,宝座之旁站著一位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的“皇帝”。
    此人面容清秀,神情肃穆,双手捧著象徵皇权至上的传国玉璽,静静等待著那个时刻到来。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位“皇帝”眼中並无多少属於天子的威严,反倒透著一股阴冷城府。
    高台四周,十名身穿重甲、气息沉稳的高手如铁塔般耸立。
    此乃真皇帝麾下“十大侍卫”,每一个都有著以一当百的恐怖实力。
    没人明白皇帝为何要將万里江山拱手让予东瀛人,但大內侍卫的天职便是服从。
    在他们心中並无家国天下,一生只忠於那张龙椅上的主人,至死方休!
    而在蜿蜒如龙的皇道半山腰处,一个身披金色霸龙披风的魁梧身影正一步步踏上这条用鲜血铺就的登天之路。
    虽未登顶,但他不可一世的霸道气息已如乌云盖顶般,沉甸甸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卖国贼!滚出神州!”
    这等倒行逆施之举终是激怒了人群中尚存血性的爱国志士。
    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维持秩序的皇城护卫,怒骂声此起彼伏。
    “一群刁民!”
    护卫哪里管龙椅上坐的是谁?
    对他们而言,上峰有令便是天,敢乱规矩者便是死罪!
    隨著一阵利刃出鞘的鏗鏘之音,护卫们毫不留情地挥刀砍向手无寸铁的抗议百姓。
    霎时间血光飞溅,惨叫声淹没了怒骂声,这些满腔热血的志士尚未死在东瀛刀下,反倒先成了自家朝廷鹰犬的刀下亡魂。
    就在这片血腥与哀嚎交织的混乱之中,一阵沉闷如雷的车轮滚动声,竟是硬生生地盖过了所有喧囂。
    “轰隆隆……”
    只见数十辆通体漆黑的精铁囚车碾过血泊缓缓驶入!
    这些囚车密密麻麻,每一辆皆用精铁打造,坚固无比。
    车內关押之人全都戴著厚重黑头套,虽看不清面容,但从露出的衣角判断,皆身穿中原武林劲装。
    “停!”
    绝天一声冷喝,囚车队伍当即停在皇道一侧。
    一队队面目狰狞的鬼叉罗蜂拥而上,粗暴地打开囚车,像赶牲口一般將里面囚犯死命拖拽出来。
    隨著一个个沉重黑套被粗暴扯下,一张张昔日里威震江湖的面孔骤然暴露在烈日之下。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恐至极的骚动,绝望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天吶!是武林神话无名?竟连他也……”
    “还有剑晨少侠!快意门老祖也在其中!”
    “完了……中原武林的顶樑柱全都在这儿了,这下神州真要亡了啊……”
    望著这些曾经高高在上、护佑一方的绝世高手此刻沦为阶下囚,一个个面容憔悴,围观百姓与官员无不感到如坠冰窟,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正行至半山腰的绝无神听得身后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一双虎目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狼狈不堪的无名等人,眼中儘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戏謔。
    “无名,你终於还是落在了朕的手里。”
    绝无神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在雄浑內力加持下,如同滚滚闷雷般清晰迴荡在每一个人耳畔,“今日朕登基大宝,正缺几个足够分量的祭品来祭旗。你能以此残躯来见证朕君临天下,也是你此生修来的福分。”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俘虏,口中暴喝出声:
    “跪下!!”
    这一声暴喝蕴含著霸道无匹的“杀拳”拳意,如同平地惊雷炸响,震得在场眾人耳膜生疼,心神剧颤。
    面对这滔天凶威,一眾中原武林人士虽身陷囹圄,却无一人弯下膝盖!
    眾人皆是一身錚錚铁骨,昂首挺胸间一双双怒目圆睁的眸子死死盯著绝无神,以无声的行动捍卫著中原武林的最后尊严。
    “哼!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绝无神见状面色骤冷,一双虎目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寒芒,语气森然道,
    “既然不想跪,那便打断他们的腿!来人,帮诸位大侠一把!”
    “是!”
    一群鬼叉罗闻令狞笑著蜂拥而上,手中铁棍毫不留情地对著眾武林人士的膝盖弯狠狠砸去。
    眼见精铁长棍带著呼啸风声狠狠砸下,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轰——”
    原本看似萎靡不振的中原豪杰,体內竟同时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磅礴真气!
    只听一阵密集的金铁崩断之声响彻云霄,在场眾人身上的精钢镣銬瞬间被震成无数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些狞笑著挥棍砸下的鬼叉罗猝不及防,瞬息间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浪当场掀飞。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是筋断骨折,如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漫天激射的精铁碎片中,一道身姿挺拔的傲然身影,如出鞘利剑般缓缓踏前一步。
    无名周身真气激盪,一双早已不复方才颓势的星目中精光四射,直视著半山腰处面色剧变的绝无神,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彻整座龙峰:
    “绝无神,你的死期到了!这神州大地,还轮不到你这东瀛狂徒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