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澄清

作品:《穿越后我成了反派们的首富哥哥

    周五下午一点四十分,香江半岛酒店宴会厅。
    能容纳三百人的大厅已经座无虚席,过道里架满了摄像机,记者们早早占好位置,低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
    几天前,沈清在这里对陈致浩发难,而今天,所有人都想知道陈致浩会如何应对。
    李兆文律师坐在主席台中央,他今天特意穿了深灰色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沉稳锐利。
    作为今天发布会的主讲人,他面前摆放著三份厚厚的文件夹,已经做足了准备,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陈致浩戴著黑色口罩,坐在台下第一排靠边的位置,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整个人几乎隱没在阴影里。
    王石和费年坐在他右边,三人保持著一致的沉默姿態,目光却敏锐地观察著全场。
    一点四十五分,沈清果然出现了,他在四名助理的簇拥下走进会场。
    看到现场爆满的媒体,他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迈步,选择在陈致浩旁边的位置坐下,只不过两人之间並不相邻,中间还隔著一条过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
    沈清坐下后,先是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然后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陈致浩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陈致浩身上停留了三秒,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打招呼。
    陈致浩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无波。
    一点五十分,张昊在王石的陪同下从侧门悄悄进入,老人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浅蓝色衬衫,但过大的尺码反而衬得他更加瘦小憔悴。
    他的背微微佝僂,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帆布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王石低声对他说了几句,然后领著他走向后台休息室。
    经过前排时,张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清。
    老人的脚步顿了顿,嘴唇微微颤抖,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低著头快速走过了。
    沈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张昊离开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復了从容。
    一点五十五分,会场灯光调整,主席台上的聚光灯亮起,工作人员开始最后一次检查音响设备。
    台下记者们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待两点钟的到来。
    两点整,李兆文轻轻敲了敲话筒,確认音响正常后,他站起身。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他的声音通过高品质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沉稳有力,“我是李兆文,沈氏集团已故董事长沈默先生的遗嘱律师,也是今天这场发布会的主讲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首先,我代表我的委託人陈致浩先生,以及沈氏集团合法继承人薛晓东先生,感谢各位今天到场,我知道,几天前在同一地点,沈清先生召开了一场发布会,並且表达了一些质疑,而今天,我们將在这里对沈清先生发出的质疑做出回答。”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李兆文打开第一份文件夹。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关於薛晓东先生是否是沈家人。”他取出第一份文件,举起来让所有人看到,“薛晓东先生確实是沈曼女士的亲生儿子,这份由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鑑定中心出具的亲子鑑定报告,可以明確证明这一点。”
    大屏幕上同步出现了报告的特写镜头。
    標题、机构印章、结论栏都清晰可见,结论栏里一行加粗的黑字:“支持沈曼与薛晓东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记者们快速记录,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李兆文等待了几秒,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道:“这份鑑定报告是两个月前,陈致浩先生在京市鑑定的,而沈清先生几天前展示的那份所谓的鑑定报告,经我们调查,是偽造的。”
    他取出另一组文件,同时大屏幕上出现多张照片:“这是那份报告的高清扫描件,请注意这里的机构公章,经过专业鑑定,这枚公章与香江大学医学院司法鑑定中心的官方公章在细节上有三处差异,这是鑑定机构出具的官方证明。”
    屏幕上切换文件,出现一份带有官方抬头的证明信。
    “此外,”李兆文继续说,“我们调查了这份报告的样本来源,根据报告上標註的样本编號,对应的真实样本採集记录显示,那是在去年十一月为一起交通事故案件採集的血液样本,与沈家任何人无关,这是医院档案室的原始记录。”
    又一份文件出现在大屏幕上。
    “基於以上证据,我们已经正式向警方报案,控告有人偽造法律文件,有兴趣的记者朋友可以向警方核实。”李兆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有力,“如果有人要质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我欢迎任何形式的第三方鑑定。”
    台下,沈清的表情依旧从容,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李兆文的严谨,这个反应让坐在角落的陈致浩眉头微皱。
    不对,沈清的反应太镇定了,一旦偽造亲子鑑定的罪名被证实,沈清面临的可能就是牢狱之灾。
    他为什么会无动於衷?
    陈致浩的目光越过过道,仔细观察著沈清,那个男人的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不是强装镇定,那是真正的从容。
    为什么?他难道不害怕吗?陈致浩心下一沉,心头隱隱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