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江南商会:侯爷对咱们有天恩

作品:《大乾第一厂公

    朝堂封赏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江南商会。
    江南商会炸了。
    这几天,沈万河等人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杨玄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日夜在沈万河的脑子里打转。
    “你们做了什么,不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而现在,这句话终於应验。
    商贾,永远是商贾。
    即便是富可敌国,也依然是不入流的商贾。
    但如今……
    一个商贾之子,却能科举,能入朝做官。
    大乾立国数百年从未有过。
    再往前的朝代,也从未有过。
    江南商会的大门口,门房跌跌撞撞的衝进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沈万河正要喝骂,老门房直接扑通跪下:
    “老爷……朝廷的旨意来了,钦差已经到了门口!”
    沈万河等人猛地起身。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快,快快快!”
    “开中门,摆香案,快啊!!”
    沈万河忘我的朝著门口冲了过去,哪怕是膝盖撞在桌角,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揉,踉蹌著衝出了门去。
    其他人更是纷纷跟了上去。
    很快,大门外的街面上已经是跪了一地。
    禁军已经封锁了胜业坊,明黄伞盖下,一名內侍手捧圣旨,面色肃然。
    沈万河带著其他二十四家主事全都跪了下来。
    动静闹得太大,附近全都惊动了,街面上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偷听了起来。
    內侍展开圣旨:
    “……有江南沈氏等二十五家,忠义可嘉……著赐御书匾额各一……免其商税三年……许其子弟科举……”
    圣旨很快就念完了。
    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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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万河等人跪在地上,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
    身后,有人开始抽泣。
    五十多岁的老者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御匾……御赐的匾……我祖上三代贩绸缎,让人叫了三代臭商……如今……如今有御匾了……子孙还能科举……呜呜呜”
    他哭得说不下去。
    旁边的老者用手背狠狠抹眼睛,声音哽咽:
    “我爹临死前还念叨,说咱们吴家什么时候能出一个读书人……如今……如今能科举了……”
    “忠义传家!忠义传家!咱们商人也有忠义二字!”
    內侍轻咳一声。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山呼谢恩。
    內侍將圣旨交到沈万河手中,低声道:
    “沈会长,老总管让咱家带了句话儿。”
    沈万河浑身一震,连忙躬身。
    內侍嘴里的老总管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高正德。
    “老总管说,虽说匾是陛下赐的,但也是你们自己挣的。你们该做什么,该感激谁,心里要有个数,懂了吗?”
    “懂懂懂,老朽懂得。”
    沈万河激动无比的从塞过去一张银票。
    內侍眼角飞快瞄了一眼银票的面额,顿时嚇得浑身一哆嗦:
    “沈会长,你想害死咱家?”
    沈万河连忙訕訕把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换成了五百两的。內侍这才笑眯眯的接了过去,转身离去。
    內侍出宫宣旨是个肥活,收钱是理直气壮也不怕被人詬病。
    但这玩意儿也得有个限度。
    一万两,都够买內侍一条命了。
    五百两也是天大的惊喜了。
    一般来说,公侯权贵也才给一百两而已。
    沈万河捧著圣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缓缓转身,看著身后二十几张泪痕狼藉的脸。
    “诸位。”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
    “咱们心里都清楚,没有大人,这匾额,这荣耀,能落在咱们家里吗?”
    “没有侯爷,咱们孙子能科举吗?”
    他深吸一口气。
    “咱们虽然是商,却也讲的是个信义。”
    “侯爷对咱们有天恩,咱们得记著。”
    眾人轰然应诺。
    “记著!”
    “必须记著!”
    有人一抹眼泪,大声道:
    “会长你说怎么办?不如咱们凑个份子给侯爷送一份大礼?”
    “对!送大礼!”
    一时之间眾人七嘴八舌。
    “送银子!我送十万两!”
    “侯爷缺那拿点银子?咱们都是跟侯爷屁股后面要饭吃的。『
    “那送什么?古玩字画!”
    “送田地!我出江南水田三千亩!”
    “送女人,我这就写信回去,择五百瘦马入京。”
    沈万河连忙抬手压下喧譁。
    “诸位,先回去再说,隔墙有耳。”
    眾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回到了商会內堂。
    沈万河这才道:
    “侯爷如今是冠军侯,乃是超品爵位。”
    “咱们送礼既不能寒酸,更不能给侯爷惹麻烦。”
    他顿了顿。
    “侯爷如今住的,还是祖上御赐的县子府。”
    “那县子府太小,又位於东城,跟在闹市没什么区別,人来人往也眼杂。”
    “你们没见侯爷公务繁忙,平常根本不回府?”
    沈万河扫视眾人:
    “老朽想,咱们二十五家凑钱在城南幽静处买一座別院,不要太过於张扬,又不能丟了侯爷的份位,还得十分的清贵。”
    眾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主意!”
    “还是会长想得周到!”
    “就这么办!”
    沈万河有些得意的一笑:
    “老朽其实早有准备,城南有一处依山傍水的私宅,占地二十亩,不久之前已亲自去看过了,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假山流水,无一不精,最重要的是清静,咱们二十五家,一家出八万两,老朽已经吩咐家中,从江南调来二十名僕婢,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
    “不妥。”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方家寡妇司如萱。
    她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沈会长,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眾人见到她连忙纷纷起身恭敬的行礼。
    以前在杨玄还未崛起的时候,司如萱虽是女子,却以一己之身,维持住了摇摇欲坠的方家。
    那个时候,即便是这些豪商也不敢小看她。
    如今,他们就更不敢小看了。
    更何况,消息已经传开,司如萱受封一品誥命。
    而方家,是太后娘家。
    “老朽拜见夫人。”
    沈万河对著司如萱深深的一鞠躬:
    “夫人但有话请讲,老朽绝无二话。”
    司如萱轻声道:
    “妾明白,诸位感念冠军侯的恩德的心意是极好的,可诸位想过没有,冠军侯收还是不收?”
    眾人顿时面面相覷。
    “这……侯爷若是不收,咱们就……”
    司如萱摇头:
    “妾不是说侯爷不收。”
    “妾是说,侯爷若收了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