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直接打崩毛承禄
作品:《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第58章 直接打崩毛承禄
第057章“快————”
陈应本想让苏媚通知毛文龙,但第一个字刚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了问题,摆摆手道:“苏媚,给本官倒杯茶!”
“是!”
陈应在听到毛承禄越狱逃跑以后,马上想到毛承禄这个亲兵参將会造反,东江军內部会发生叛乱。
但是,仔细一想,又感觉不太可能。
东江军是毛文龙一手创立的,在他的指挥下,东江镇开镇四年,跟著他的嫡系人马。平心而论,毛文龙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將领,袁崇焕抨击他搞什么毛家军,仔细看看东江军將领的履歷就能发现,以毛文龙率领一百九十七人奇袭镇江的班底,基本上都获得了提拔。
在东江军欠军餉三年多时间內,东江军却没有闹过军餉,更没有譁变,东江军接连譁变,第二任总兵黄龙,被割了鼻子,这就说明毛文龙有著较强的人格魅力。
在歷史上,他被袁崇焕杀了,其实原因在他自己身上,就如同杨仪杀魏延,魏延之死,死於性格,可同样,毛文龙之死,也死於性格。
但现在毛承禄背叛毛文龙被陈应揭穿了,为了毛文龙的面子,陈应可没有公开毛承禄与毛文龙侍妾的姦情。
现在毛承禄从大牢里逃出去,是东江军被毛承禄渗透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哪怕毛文龙被杀后,毛承禄想当东江军总兵,也无法控制他核心部曲之外的兵马,登州之乱时,毛承禄先次写信要投降皇太极,皇太极都不鸟他。
那么————最有可能是毛文龙在钓鱼,看看东江军內部,是谁跟毛承禄一心,谁跟他一心,他现在要清除东江军內部危机了。
这其实对毛文龙而言是一件好,对大明朝廷而言,也是好事,毕竟,吃著大明的粮,还想砸大明的锅,这样的白眼狼,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粮食。
“大人,请茶!”
“谢谢!”
陈应想通毛承禄越狱的细节,也逐渐安静的下来,就在这时,一名少女来到苏媚身边,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苏媚的脸色大变:“大人,不好了,咱们这里的护卫,接到了命令,已经撤退了————”
“臥槽————”
陈应忍不住爆出粗口,毛文龙这个粗眉大眼,一脸正气的傢伙,居然也会玩脏的,他居然想借刀杀人。
没错,陈应听到总兵府的侍卫撤离,他马上反应过来,毛文龙要借陈应的手,杀了毛承禄这个养子。
因为陈应公开的罪证,只能证明毛承禄一次怯战逃跑,这种罪名根本就不能算作罪名,如果毛承禄是这个罪名处罚的,毛文龙这个东江军总兵就不用当了。
从毛文龙天启元年开镇,直到天启二年十月,在將近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內,毛文龙和他利用辽东百姓武装起来的东江军,根本就没有战斗力,被努尔哈赤像撑鸡一样,从辽东撑到朝鲜,从朝鲜转移到皮岛。
就目前东江军千总以上级別的军官,哪一个不是被建奴撑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果毛承禄以这个罪名处置,恐怕整个东江军所有军官都会人人自危,军心动摇。
人心如果散了,队伍就没有办法带了。
更为关键的是,毛承禄给毛文龙戴绿帽子的事情,更不能公开,他毛文龙也要脸啊。
那么问题来了,毛承禄被放掉,或者是毛文龙的安排,或许是毛承禄的心腹营救,这是东江军將领在试探毛文龙的態度。
现在毛文龙把总兵府的侍卫调走,就是给毛承禄一个机会,毛承禄最恨的人,不是毛文龙,肯定是陈应,现在毛承禄一旦与他摩下的兵取得联繫,马上会杀到总兵府。
这也是毛文龙留下陈应的原因,只要毛承禄率兵进攻总兵府,毛文龙就可以以造反的罪名,处置毛承禄。
当然,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毛文龙是武人出身,一直相信武力,他为什么愿意要跟陈应谈?
还不是陈应当著数百东江军將领的面,直接拿著火銃射击毛承禄,威胁毛文龙?
毛文龙一直以来,信奉的都是武力,他提拔的將领,一个比一个猛,像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陈忠、马辅等人,隨便拎出来一个,在千人以下规模的战斗中,完全不输精锐的建奴,至於千人以上,大规模战爭,他们就差点意思了。
“陈大牛,陈大牛————”
陈大牛闻声疾步而来:“千户,外面的侍卫撤得一乾二净,连暗哨都没留,弟兄们已经检查过,府內只剩下咱们一百零三人,还有————总兵府原有的二十多个僕役厨娘。”
“让僕役厨娘都去后厨地窖躲著。”
陈应站起身:“毛文龙还真是一个滚刀肉啊,他用咱们在钓鱼,钓的是毛承禄这条疯狗,今天这一仗,要打得漂亮!”
“千户大人放心,弟兄们这几个不是白练的————”
“不可轻敌。”
陈应慢慢装上子弹,別在腰间:“毛承禄能当上亲兵参將,总有几分本事,兄弟们,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来到皮岛,你们也看到了,东江军是什么待遇,你们自己是什么待遇————”
陈应的话,让眾士兵心中一震,在东江军只有战兵,每天仅两升粮食,但是他们这些士兵,在沙河不仅免费吃饱,还有五斗粮食,五钱银子,这个待遇,连毛文龙的亲兵,都享受不到。
“前门留三旗,后门两旗,其他五旗作预备队!”
“得令!”
“记住,咱们不是要全歼叛军,是要打崩他们的胆气。第一轮齐射务必狠,要让他们邮见识到我们左轮手枪的厉害!”
命令迅速传达,一百余名沙河士兵展现出惊人的训练素养,不过半柱香时间,前院已布置妥当,六麵包铁大盾分堵死大门,每面盾后用木棍支撑著,盾阵间隙中,二十四名士兵腰带上插著两把装填好的左轮手枪,两侧厢房屋脊后,十二名弩手悄无声息地架起了破阵弩。
茅元仪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他身边跟著七名侍卫,低声道:“伯应,毛文龙这一手————够狠。”
“不狠坐不稳总兵的位置。”
陈应淡淡道:“止生兄,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留在二门內————”
茅元仪苦笑:“伯应,某虽擅文笔,更擅刀兵————罢了,我在此为伯应掠阵。”
说话间,马蹄声脚步声已如雷鸣般逼近。
毛承禄一马当先,左腿膝盖裹著厚厚的绷带,脸上狰狞如鬼。他身后黑压压跟著一千余人,队形尚可。
“陈伯应!滚出来受死!”
毛承禄嘶力竭地吼道:“今日只诛首恶,降者不杀!莫要为那阉党鹰犬陪葬!”
陈应来到总兵府大门口,盾牌让开一道口子,陈应淡淡地笑道:“毛承禄,你个蠢货,现在你不跑,等会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毛承禄眼中凶光大盛:“杀进去,活剐了陈伯应者,赏银千两!”
那支一千多人的队伍中,走出足足一百多人,每个人的手里握著的正是三米多长的长枪。
长枪队把总手臂一举,长枪手顿时站定脚步,跟著迅速排列成了一个方阵,共计九排,每队十二人,长枪手步步逼近大门。
陈应冷然道:“这里是东江镇总兵府衙门,擅闯总兵府者,杀无赦!”
把总故意道:“杀进总兵府,救出大帅!”
“唉,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陈应的手臂落下。
“砰砰砰砰————”
就在长枪手距离大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时,躲在盾牌后面的沙河士兵,迅速开枪,十二个人,二十四支左轮手枪,在短短五息內打出九十六发铅弹!
弹丸如暴风骤雨般泼向进攻的队伍,冲在最前的干几人如遭重击,浑身爆出血花,惨叫著倒地,后面的叛军嚇得连忙后退。
可惜,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左轮手枪,隨著十二名士兵迅速射空,手枪內的六枚子弹,接著第二队十二名士兵,举起早已装满子弹的左轮手枪。
第一队十二名士兵,则退下来,开始清理弹巢,装填子弹,隨著第二波十二人打完子弹,东江镇总兵府门前的尸体横七竖八,一百多人的进攻长枪队无一人生还。
二十四支左轮手枪,装完了子弹,准备再次射击,可惜,门口的叛军已经退出射程之外,茅元仪的脸色由惊变喜:“这————枪?”
毛承禄的脸色惨白,嘴角哆嗦著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陈应走向门口,嘆息道:“罪孽呀!”
平心而论,陈应真不想杀掉这些东江军士兵,可惜,他不杀人,这些人其实也活不了,在他们站队毛承禄时,结果已经註定。
毛承禄脸色铁青。他算过陈应带来的人数,满打满算也就百三余人,除去工匠、文吏,能战之兵不过一百多人。
按常理,一个满编百户,哪怕装备精良,也绝无可能挡住一千三百人的进攻,可这见鬼的火统射速,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毛承禄脸色扭曲起来,他如同输红眼的赌徒,压上所有:“火銃打久了会炸膛,把咱们的火统手调上来————”
“轰轰轰————”
火炮的轰鸣声响起,远处的连环雷霆炮开火,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內,足足三十三枚炮弹落在毛承禄麾下的叛军阵中,炮弹带著巨大动能,在阵中掀起一道道血肉上胡同。
然后,没有然后了,毛承禄麾下的一千三百余士兵,直接崩溃了。
远处,正在观阵的毛文龙目瞪口呆:“一百人打一千三百多人,用了一柱香时间,直接打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