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锦衣卫上岛
作品:《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第59章 锦衣卫上岛
第058章虽然手枪的射程极近,通常在三十米之內,可问题是,每两支左轮手枪,重量却不及一只弩机。
与弩箭不同,弩箭的杀伤力,远远不及手枪,別看陈应麾下只有一百一十二人,可问题是,他们却装备了二百四十八支左轮手枪。
在陈应的计划中,他的部下,基本上不用白刃搏杀,直接手枪枪毙,如果两支手枪十二枚子弹,还杀不完敌人,那就是非战之罪了,敌我悬殊太大。
毛承禄以为他率领一千三百余心腹,可以稳稳吃了陈应,只是非常可惜,他想多了。
就算他可以不计伤亡,拼到沙河士兵弹尽粮绝,可问题是,沙河军全部都是甲士,他们披的鎧甲,虽然是大明制式札甲,但却是用精钢铸造而成。
刀可以劈开铁甲,你披钢甲试试?
一劈一个不吱声。
陈应本想把左轮手枪卖出去,他献给了天启皇帝支,也送给了魏忠贤一支,许显纯和田尔耕,都送了。
然而问题是,他们都没有提出要採购左轮手枪的事宜。这让陈应非常受伤,其实,陈应不知道的是,他们以为,像这样精密的火统,造价一定很贵,朝廷没钱,他们装备不起。
就这样,陈应生產的左轮手枪只能装备沙河守御千户所,可沙河所只有三个百户的士兵,满打满算,才能装备三百三十六支。
这些士兵射击的时候,形成了真正的弹幕,近四百多发铅弹形成一片死亡金属风暴,將大门前三十步的范围完全覆盖。
冲在最前的名叛军如割麦子般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雪上加霜的是,这时火炮响起,炮弹落在叛军阵中,一枚炮弹就是死伤一片,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著,他们此时彻底胆寒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他们有妖法,整个队伍开始溃退,任凭毛承禄如何怒吼砍杀也止不住。
就在这时,叛军背后突然涌出大批东江军士兵,为首的是副將陈继盛,他高举令旗,厉声喝道:“毛承禄叛乱,格杀勿论!降者免死!”
真正的精锐出场了。
这些东江军士兵甲冑鲜明,队形严整,长枪如林推进,弓弩手在后拋射。本就溃散的叛军顿时土崩瓦解,跪地求降者不计其数。
毛承禄见大势已去,调转马头想逃,却被陈继盛一箭射中马腿。战马惨嘶倒地,將他摔落尘埃。
不等他爬起,四五桿长枪已抵住咽喉。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
陈继盛大步走进陈应,抱拳:“陈千户受惊了。毛帅有令,叛乱已平,请千户往帅帐议事。”
东江军帅帐內,见陈应进来,毛文龙起身相迎。
“陈千户,今日之事,毛某————惭愧。”
毛文龙这话说得非常真诚,他本想利用陈应,吸引毛承禄来进攻,再將毛承禄拿下,既卖魏忠贤一个人情。
当然,真相不重要,到了毛文龙这个层次的將领,结果远比真相更重要,他愿意做出这个的姿態,我为了你魏忠贤,已经跟手底的人刀兵相见了,这个诚意足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魏忠贤明明知道,毛文龙杀掉毛承禄的真正原因,是毛承禄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也会接受这个结果。
可问题是,计划非常好,可出了偏差,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应摩下一百多人,仅仅用了不到一半的人手,五六十人,毛承禄和他麾下的一千三百余人就崩溃了。
简单的帐,毛文龙还是会算的,以陈伯应这个沙河千户所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建奴的精锐,毕竟一百建奴精锐,就算是白甲兵,他们也可能在一刻钟內打崩毛承禄摩下的一千三百余人。
“毛帅言重了。”
陈应拱手:“清理门户,乃军中常事。只是下次,还请提前知会一声,免得误伤。”
毛文龙老脸一红,乾笑两声:“是毛某考虑不周。不过,千户摩下將士之悍勇、火器之犀利,著实让毛某大开眼界。六十余人击溃一千余叛军,零伤亡,此等战力,便是辽西精锐亦不及。”
陈应淡淡一笑:“雕虫小技,让毛帅见笑了。倒是毛帅运筹帷幄,一举肃清內患,才是真本事。”
两人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此举陈应其实也是向毛文龙秀肌肉,未来大鹿岛可是在毛文龙的眼皮子底下,这里有粮有铁,就是一块肥肉。
现在毛文龙不吃,很难保证哪一天他不想吃了,当然,现在估计毛文龙不敢了,群不见,什么时候,狼敢跟老虎的肉吃?
他们就算是同类,骨头相残,也不敢朝老虎呲牙。
毛文龙挥手屏退左右,只留陈继盛作陪。他走到堂中悬掛的巨幅海图前,手指点在鸭绿江口:“陈千户,昨夜所言大鹿岛之事————”
“毛帅是准备何时交接?”
毛文龙一脸为难道:“非常抱歉,毛某失察,原本以为这个大鹿岛上只有不到五千人,五千人倒还好安置,只是前一阵子,觉华岛(今天菊花岛)水师参將金冠,从旅顺接收约两万余辽东百姓,运到了大鹿岛安置,现在毛某也没有办法安置他们————”
“毛帅的意思是,想要毁约?”
“不,不————陈千户莫要误会!”
毛文龙沉吟道:“但毛某倒有一个想法,上面的水师和陆营,毛某调走,但这上面將近三万辽民————陈千户————能不能现在就僱佣他们,他们有手有脚,还可以干活!”
“这————”
陈应不知道怎么形容毛文龙了,你说他小气吧,他直接送来將近三万人,你说他大气吧,他故意搞一个先斩后奏。
“我很为难啊!”
陈应一脸无奈地道:“我现在还没有船,想从津门运来粮食,那也需要时间,万一————”
“陈千户放心,这些百姓还有少量口粮,坚持十天半个月还不成问题!”
陈应假装迟疑道:“可问题是————”
“陈千户————本帅可以免费送你十万斤煤炭,十万斤铁矿石,你可以暂时把冶炼炉盖起来!”
毛文龙看著陈应没有吐口,继续加码:“我再送你一万料木材,都是朝鲜上好的冷杉木,可以造三千料大船!”
“好吧!”
陈应面对毛文龙的馈赠,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十万斤铁矿石听上去似乎不少,可问题是,铁矿石这玩意真不值钱,卖给陈应的话,也不过是四百两银子,十万斤煤炭也不过五六百两银子。
真正值钱的其实是木材,很多人以为在明朝的木材一定比铁便宜,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认知,大明的木材非常贵,这是因为富人建房,都需要用木材,哪怕是只能烧火取暖的柴火,一百斤也价值一百多钱,是煤炭的三倍,是铁矿石的近四倍。
因为木材,大部分都是有主的,只有大户才有拥有大片大片的山林,加上运输成本太高,以金丝楠木为例,很多在四川和云贵,需要用小河运到长江,再从长江运到杭州,走运河或海运,抵达京城,运费才是大头。
大鹿岛位於黄海海中,距离丹东东港约二十五里,东西长约八里,南北宽约一里,外形如同鹿的角,因而得名。
整个岛的地形,如大陆板块类似,北高南低,因为岛上的山可以阻挡寒风,所以这里驻扎著不少辽东百姓。
陈应与茅元仪分別以后,带著陈大牛、陈继盛等人,乘坐津门水师的坐船,抵达这座岛,负责带著陈应进岛的人,正是毛文龙的养子毛承福。
毛承禄虽然是叫毛大,但问题是,他其实並不是排行老大,只是年龄是老大,毛文龙第一个养子就是毛承福。
毛承福非常高兴,他被毛承禄压了四年多,终於可以抬起头做人了,现在他担任毛承禄的位置,亲兵游击。
当然,毛文龙会提拔他的,当上参將只是时间问题。
“陈千户请看,这里三面环山,如同半月,一面朝海,是大鹿岛的天然良港,这里平时可以停泊一百多艘船!”
“太小了!”
陈应此时非常高兴,別看这座岛面积不大,但却是最好的地方,从朝鲜运过来铁矿石,最多航行二三十里。
“这还小?”
毛承福有些不解,要知道这座大鹿岛南码头,比皮岛西码头还大,稍加扩建,停两百艘船也不成问题。
特別是在月牙的两端,还有十几座礁石,这些礁石上,就可以扩建为炮台,只要稍加经营,这里进可攻,退可守。
特別是大鹿岛正北、西北、正西方向,三面都不適合登陆,想要进攻大鹿岛,要么从正东南或正南。
出码头,是一条夯土路,沿著这条路走了不过两三里地,陈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到处都是光禿禿的山坡,別说树,连草都没有几根。
陈应后来的时候,来到这里旅游,那时候山青水秀,水清沙柔,浪缓滩平,可现如今,光禿禿的。
原本岛上只有三四千人,突然被塞进来两万多人,这些辽东百姓,更如同乞丐一般,全身家当,就是一条命,他们为了弄吃的,只能把树皮、草根,能吃的全部吃光了。
陈应等人上岛的时候,周围马上涌现无数百姓,虽然不少大人,害怕惹上陈应等军人,但孩子们不怕,至少上千名孩子仍然围著陈应,眼巴巴的看著眼,眼睛里充满渴望,希望他能赏他们一口吃的。
如果是刚刚穿越时的陈应,肯定下令让陈大牛等人把身上的乾粮放给孩子们,但问题是不能,这么多孩子,这么多人,很容易引起踩踏事故,到时候,就会死伤一片。
“大人赏口吃的吧,我跟你————睡觉!”
陈应看著这名身高不足四尺,跟宋献策差不多高的小孩子,她的话,仍旧將刀子一样,捅进陈应的心头:“我弟弟快死了————他要是再没吃的,就会死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应愤愤地道:“操蛋的世道,这操蛋的毛文龙————”
毛承福此时装起了鸵鸟,他仿佛没有听到陈应的咒骂,面无表情,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惨影,他见得多了,这算什么?
辽东百姓在地狱里已经生活了四年多,朝廷把他们忘了,只有毛文龙记得他们。
“毛承福!”
陈应实在没有办法装作看不见,別说十天,哪怕三天,这里就会饿死一大片人:“你去找毛帅,我向他借粮————”
“可————陈千户,我们东江军也缺粮!”
“一千石粮食都没有吗?”
“没有!”
“借五千石,半个月,还你们一万石!”
陈应也明白,这又是毛文龙的算计。
明知是毛文龙的算计,陈应也只能踩进去,他的道德底线虽然灵活多变,但他实在做不到,自己明明有银子,却漠视这数千上万的人饿死。
正如陈应判断的那样,借五千石,还一万石,这个生意,毛文龙绝对愿意干,毛文龙的i效率非常快。
当天下午,两艘海沧船就抵达大鹿岛。
对於如何组织流民、如果动员流民,陈应拥有了非常丰富的经验,首先从百姓中挑选六百余人,与陈大牛的百户合编,让他们负责维持秩序。
然后,又招募了一千六百余名识字的百姓,组织他们为全岛百姓登记造册,姓名籍贯,年龄,有没有手艺之类。
最关键的是,经过一顿稀粥,人心逐渐安稳了下来。
陈继德苦笑道:“大人,人心暂时稳住了,可问题是,粮食还有很大的缺口啊!”
“那就买粮!”
陈应自然不想买粮,反正大明已经烂透了,他无论是从市面上公平的买粮,也是便宜那些蛀虫,不如让张长庚发挥他的长处。
现在的天津还不是一个市,而是天津卫、天津左卫和天津右卫,由天津三卫组成,这三卫守著运河,自然不会缺粮。
“来人,去找毛帅,我要要一个人!”
陈应將写好的信,这才发现,他想派人传信回去,至少要出动一艘船,万一船只遇到风险,这封信传不回去,那要出大问题的。
他就准备借用锦衣卫的秘密渠道,可问题是,他没有联繫锦衣卫的渠道,只能被动等对方上门,现在表明身份的人,只有苏媚一个。
皮岛,毛文龙接到陈应的信,想要苏媚,条件隨便开。
毛文龙马上会心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一个女人而已,对於毛文龙而言,简直就不要太简单,更为关键的是,可以跟陈应拉近关係。
他现在巴不得陈应向他借粮,借五千石还一万石,高利贷也没有这么高的利息。
“来人,把苏媚她们五人,送上大鹿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