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 全歼
作品:《九龙夺嫡,这江山朕不坐》 赫连辉虽死,但其麾下这支深入国境的蝎族主力骑兵,必须全数留下!
绝不能放其一人一马北返草原,否则今日之血战威慑將大打折扣,他日边患必復起!
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点接受零星投降的打算,冯木兰猛地向前一步,猩红披风在渐强的晨风中烈烈狂舞,如同展开的战旗。
她拔出腰间那柄象徵著贵妃权威与统兵之权的鎏金宝剑,剑锋遥指下方已然陷入彻底混乱、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蝎族残军。
清越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响彻整个矮丘指挥阵地,並通过旗语与传令兵,瞬间传达至战场每一个角落:
“陛下有旨!赫连辉及其党羽,勾结叛逆,侵我疆土,屠戮百姓,罪不容诛!”
“今元凶虽已授首,然其帮凶爪牙,亦不可恕!全军听令——”
她略微一顿,目光扫过下方蓄势待发的各部將领与士卒,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战鼓之上:
“总攻!全歼胡虏!勿使一人走脱!杀——!”
“杀!杀!杀!!!”
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从楚军阵中冲天而起,直遏行云!
所有的约束、所有的阵型转换、所有的战术保留,在这一刻全部被最原始、最狂暴的进攻欲望所取代。
冯木兰的“全歼”命令,如同打开了最后的杀戮闸门。
首先发难的是中军与两翼的弓弩手。
他们不再进行任何威慑性或限制性的射击,而是將箭囊中剩余的箭矢,以最快的速度、最密集的覆盖,朝著人群最密集的蝎族残军中心区域倾泻而下!
剎那间,箭如飞蝗,遮天蔽日,带著死神尖锐的呼啸,落入已然失去有效指挥和盾牌防护的敌群之中,激起一片又一片悽厉的惨嚎与血雨。
几乎同时,一直稳守前沿、如同礁石般的步卒大阵,在军官们嘹亮的號令声中,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战吼。
“前进!杀敌!”
重盾轰然前移,长戟如林探出,刀斧手紧隨其后,整个方阵开始以碾压般的姿態,向著混乱的蝎族残军稳步推进。
他们不再仅仅满足於防守,而是化身为移动的死亡城墙,无情地挤压著敌人的生存空间,將任何试图靠近或反抗的敌人绞碎在盾戟之间。
赵羽及其麾下的白马骑兵,在挑杀赫连辉、震慑敌军后,也並未停歇。
听到冯木兰的总攻號令,赵羽银枪一举:“白马骑!隨我扫荡残敌!一个不留!”
这支疲惫却亢奋到极点的精锐,再次化身战场清道夫。
以小队为单位,如同银色的梳篦,在混乱的敌群中来回穿插、切割。
將较大的溃兵集团衝散,追杀零散逃窜者,与步卒方阵的推进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冯木兰直属的精锐骑兵,以及之前负责包抄堵截的部队,也全部投入了最后的围剿。
他们从四面八方,如同数把烧红的利刃,切入已然沸腾的“熔炉”之中。
战斗从有组织的对抗,迅速演变为一面倒的屠杀与清剿。
失去了首领、建制崩溃、士气彻底瓦解的蝎族骑兵,此刻连有效的抵抗都难以组织。
许多人还在茫然四顾,或试图跪地乞降,便被席捲而来的楚军洪流吞没。
少数凶悍之辈试图结伙做最后挣扎,但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分割包围下,也迅速被歼灭。
晨曦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金黄,洒落在鹰嘴弯前这片修罗场上。
这光芒並未带来温暖与希望,反而无情地照亮了满地枕藉的尸体、汩汩流淌匯成细溪的鲜血、折断的兵刃、倒毙的战马。
以及那些在绝望中奔逃、最终被追上砍倒的身影。
空气浓稠得令人窒息,混合著血腥、汗水、粪便和死亡的气息。
楚军將士们仿佛不知疲倦,在冯木兰全歼的严令下,他们的战斗意志被激发到了顶点。
战斗变成了有条不紊的搜索与清除,每一处草丛、每一片洼地、每一个试图装死或躲藏的蝎族士兵都被拖出来处决。
嚎哭声、哀求声、垂死的呻吟声,与楚军士兵冰冷的喊杀声、兵刃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终章。
天色,在激烈的廝杀与不断的追亡逐北中,终於完全放亮。
朝阳升到了树梢之上,毫不吝惜地將它的光辉洒满战场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那面曾经囂张不可一世的蝎族狼头大纛。
它此刻已被砍断旗杆,践踏在无数马蹄和脚步之下,沾满了污泥与血污,再也无法扬起。
当最后一股约百余人的蝎族残兵在一个小土包后被赵羽的白马骑合围、彻底歼灭后。
持续了半夜又半个早晨的鹰嘴弯围歼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喧囂震天的战场,渐渐归於一种死寂般的平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楚军打扫战场时兵甲摩擦的声响。
极目望去,原野之上,黑压压儘是倒伏的尸骸,绝大多数属於蝎族骑兵,间或夹杂著楚军將士的遗体。
残破的旗帜、散落的兵器、无主的战马,隨处可见。
赫连辉带来的这支堪称蝎族王庭精锐主力的南下大军,在冯木兰的精准算计、赵羽的捨命追击以及楚军將士的奋勇血战下,於此地全军覆没,无一倖免。
冯木兰缓缓收剑入鞘,猩红披风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她立在高处,俯瞰著这片由她主导创造的死亡之地,脸上並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沉静与如释重负的肃然。
北境最大的边患之一,经此一役,至少可保十年安寧。
她微微侧首,对身旁的记室官平静下令:“详录战果,统计伤亡,准备捷报,飞马呈送陛下。”
“另,厚葬我军阵亡將士,妥为收敛,胡虏尸首,就地火化集中处理。”
阳光照在她染满征尘却依旧明艷不可方物的脸庞上,也照亮了她眼底那抹深藏的、属於铁血统帅的冷酷与决断。
江淮之围已解,长亭坡叛逆已平,北窜胡酋已诛,此番南下最大的几块绊脚石,已被她与陛下,一一踏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