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狗咬狗!
作品:《日不落:从1841开始!》 怡良闻言,脸上諂媚的神情顿时一滯。
他张了张嘴,却是没能说出话来,他下意识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阿精阿。
眼神中虽有凶光,但更多的还是迟疑。
他为了活命,在陈衍面前確实有些諂媚,但如果是要让他去杀阿精阿,怡良还是有些下不了手。
阿精阿是广州將军,理论上,两广总督是要接受广州將军的监督和领导的。
也就是说,阿精阿官职爵位甚至都要在他之上。
怡良明白,自己如果真的动手杀了阿精阿,那便是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就算是能活下去,也必须隱姓埋名。
和自己曾拥有的金银,田宅,官位,家眷等做切割。
怡良一时间当然无法下定这个决心。
心中的纠结可谓相当之甚!
陈衍见此也不催促,而是转头又將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阿精阿。
“你也一样。”
“老子同样给你一个机会。”
“今天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谁活,谁死,你们自己决定。”
“杀了对方,你就能活!”
说话间,陈衍示意手下给二人鬆绑,並各自丟给他们一把刺刀。
狗咬狗什么的,陈衍最喜欢了。
他很好奇,在生死面前,这些以往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八旗大爷,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陈衍话音落下,怡良脸上的纠结更甚。
可就在怡良纠结的时候,一旁的阿精阿却是忽然暴起,握著手中的刺刀狠狠扎向一旁的怡良的腹部。
噗呲!
忽如其来的剧痛將怡良从纠结中惊醒,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怡良,別怪我,真的別怪我,我家里还有妻儿在等我回家!”
阿精阿满脸愧疚,但眼神却是相当凶狠。
他死命地转动捅进怡良腹部的刺刀,想要將怡良杀死。
鲜血从腹部的伤口中不断涌出,怡良呆呆地看著阿精阿,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刚刚还表现得无比硬气的阿精阿,如今竟会忽然变脸袭击自己。
眼见怡良脸上逐渐失去血色,阿精阿嘴角忍不住勾起。
心中吶喊!
去死,去死,去死!
但就在这时候,阿精阿忽然觉得腰间一痛。
低头看去,怡良不知何时竟也將刺刀捞到手中,趁著阿精阿不备,给了对方一刀。
阿精阿的忽然袭击虽然打了怡良一个措手不及,但幸运的是,他那一刀捅在了怡良的肚子上。
怡良肚子上厚厚的脂肪起到了一个缓衝的作用,阿精阿的一刀並没有伤到怡良的要害。
这便为怡良爭取到了还击的机会!
下一瞬间,两人拼死扭打在一起。
用刺刀,用牙齿,用拳头,用指甲,用一切可以用的武器,拼尽全力想要杀死对方。
场面无比惨烈!
陈衍似笑非笑看著眼前一幕,忍不住抚掌大笑。
“哈哈哈哈!”
一旁洪胜,陈仔发等人忍不住一边叫好,一边做起了狗头军师,胡乱指点著廝杀双方。
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用拳头,打他鼻子!”
“插他眼睛,插他眼睛!”
“对,这招漂亮,猴子偷桃,泰山压顶!”
一番极惨烈的廝杀后,怡良仗著自己的吨位优势占据了上风。
他一屁股坐在阿精阿的身上,肉山般的身体压得对方动弹不得。
一双大手用力掐著阿精阿的脖子,阿精阿的脸色逐渐变青,嘴唇发紫。
他拼命挣扎,但面对怡良的吨位,阿精阿的挣扎却像是蚍蜉撼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隨著时间流逝,阿精阿终於不再反抗,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白里满是红血丝,胸膛不再起伏,彻底失去了生机。
怡良双手逐渐鬆开,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恍惚,他从阿精阿身上站起来,而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神情怔怔出神。
终於,怡良回过神来,他捂著肚子上仍在渗血的伤口,转头將目光看向陈衍,语带期许地道。
“陈……陈守备,我……我亲手杀了阿精阿。”
“你答应过的,不会杀我……”
陈衍无所谓地笑笑。
“我和你们这些有功不赏,说话和放屁一样的狗韃子可不一样。”
“老子说到做到,既然你杀了阿精阿,那老子便不杀你。”
语罢,陈衍转头对陈仔发道。
“阿发,你带一队人,押上此战的战俘,把人都给佛山的陈堂主送去。”
“就说,这是我陈衍给他的贺礼,祝贺他起义首战告捷!”
“攻陷佛山!”
陈仔发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是,標下遵命!”
怡良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绝望地大喊。
“不,你不能这样!”
“本督明明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杀了阿精阿,你为什么还要將我送给天地会的反贼?!”
“陈衍,你言而无信,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陈衍不屑地嗤笑一声,懒得解释。
他既然答应了不杀怡良,那当然会说到做到。
他確实不准备杀怡良!
但他又没答应不把怡良交给陈大江。
至於说陈大江拿到怡良后,会不会把怡良斩首示眾,甚至是凌迟处死,五马分尸,就不关陈衍的事了。
……
广州!
深夜的广州城一片漆黑。
家家户户关门落锁,熄灯闭户,儘量不闹出任何一点动静。
英军攻陷广州后,虽没有进行屠城,但也只是没有像清军入关时那样,有组织有计划地集中屠杀百姓。
纵兵劫掠是免不了的!
那些印度殖民地出身的英军,在攻下广州后,便都撒了欢,於广州城內肆意地抢劫杀人,强抢民女。
给广州城內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灾难。
这几日间,广州城內隨处可见被火枪击毙,被刺刀开膛破肚的尸体,甚至还有不少赤身裸体的女尸。
虽然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之后,义律已经下令收拢乱兵,恢復城內秩序。
但战爭带来的创伤,依旧让广州百姓在晚上不敢闹出什么动静,生怕惹得杀人抢劫的红毛鬼找上门来。
一名英军骑兵打著火把自正西门飞奔入城,马蹄噠噠的踏过染血的石板路,呼啸冲向义律目前所暂住的广州將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