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雨……”
    “暴雪……”
    凑近的老弗兰克看著电视屏幕上那片逐渐蔓延的深紫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眉头越皱越紧。
    “这可有些麻烦。要是真下了冻雨，路面结冰，別说城里的客人进不来，就是咱们自己想出门都费劲。”
    同样凑到电视旁的罗伊也嘆了口气：
    “这么一来，农场的事也会变多不少，最要紧的是各种牲畜。”
    “我新盖的温室那边得当心，那些小猪仔儿可经不起折腾。”
    “你家那几头牛，也得趁早赶到棚子里，多铺点乾草，別给冻坏了。”
    老弗兰克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大家都累够呛，早点歇著吧。”
    “给！你点点！”
    罗伊从老弗兰克手里接过那一沓钞票，也没细看，隨手往瑞秋的兜里一塞，招呼著莱拉一起回了隔壁自家农场。
    费特回到臥室，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脑子却因为这变故转得飞快，没什么睡意。
    他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想了想，给莉娜发了条消息：
    “今天的战绩出来了，卖树净利润四千四，我自己卖刀加定金赚了一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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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得来说，这生意算是做成了。”
    “不过有个坏消息，天气预报说要有冻雨或者暴雪，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客流。”
    没过一会儿，莉娜的消息就回过来了：
    “哇哦！这成绩真不错！看来咱们的策划很成功嘛。”
    “至於天气，別太担心，这种极端天气通常不会持续太久。”
    “等天气好了，人只会更多。”
    “倒是你自己，要注意保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別冻著了。”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费特心里有些暖意，回了一条：
    “放心吧，我有分寸。”
    “倒是你，一个人在公寓里，要注意安全，道路要是因为雨雪结冰了，没事可別乱跑。”
    “知道啦。”
    莉娜很快回了个调皮的表情包，紧接著又发来一条：
    “对了，记得把这两天的帐目都理清楚，该存的存，该记的记。”
    “来年报税的时候才方便，可別让国税局那些傢伙抓到什么把柄。”
    “知道了，感谢提醒！”费特笑了笑，回了一句，心里却並没有太在意。
    报税的事儿到明年再弄也不迟，这穷乡僻壤的，谁知道到底卖了多少树？
    也就是莉娜这种做银行的职业习惯罢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直到有些困意，才互道晚安。
    第二天清晨。
    天色阴沉得厉害，温度骤降，虽然还没有下雨，但湿冷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今天是周日。
    虽然受天气预报的影响，客流没有昨天那么夸张，但依然有不少家庭趁著寒潮来袭前最后的窗口期赶了过来。
    一大早院子里就停了七八辆车。
    三四个大人带著孩子正围在车库门口的锻造炉前烤著火，等著新出炉的木刀。
    “我要那个带红色弹壳的！”
    “我也要！我也要！”
    孩子们的吵闹声和砂带机的滋滋声混在一起，显得挺热闹。
    莱拉在背风的门廊下带著几个小女孩做羊毛毡。
    瑞秋也带著两对母子正和温顺的小动物玩儿。
    老弗兰克和罗伊正帮著一家人往车顶上绑圣诞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就在这时，一辆毫无標识的黑色福特轿车直接开进了农场大门，速度有点快，轮胎甩起点点碎石。
    车子停得很急，差点蹭到一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孩。
    周围的人被嚇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著廉价西装、提著公文包的男人。
    他们也没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还在愣神的老弗兰克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在老头子眼前晃了一下：
    “irs（美国国税局）。”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这三个字母一出，刚才还挺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那几个原本正掏钱准备买树的客人，动作都停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把钱包塞回了兜里，脚步悄悄往后挪了挪，生怕这麻烦沾到自己身上。
    在美利坚，被irs找上门可不是闹著玩的，虽然自己没犯事，但要是被牵扯进调查里，那也是一身腥。
    老弗兰克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见这阵仗，他將手中的绳子递给罗伊，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我是。怎么了？”
    “该交的税我不是都按时交了吗？”
    其中那个禿顶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门廊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现金盒，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冷意：
    “有人举报你们农场涉嫌非法经营和巨额逃税。”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交易的圣诞树和木刀：
    “农场看起来生意不错啊？这些现金交易，都有报税记录吗？”
    国税局？
    举报？
    莉娜说来年报税，现在国税局的人来干什么？
    费特此时也从车库里走了出来，沉声道：
    “二位先生，今天是周日，你们也要加班吗？”
    “加班？”
    禿顶男人哼了一声：
    “对於逃税行为，我们隨时都在工作。”
    “现在，立刻停止一切交易！我们要封存现场，清查帐目！”
    费特看了老弗兰克一眼，老头子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费特心里有了底，上前一步，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先生，先別急著下结论。能不能去那边安静点的地方，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禿顶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过身，衝著周围有些不知所措的客人提高了嗓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各位！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消费，可能会涉及协助逃税的问题！”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客人们彻底慌了。
    买棵树而已，谁愿意惹上这种麻烦？
    大家纷纷拉起自家的孩子，有的甚至连挑好的树都不要了，钻进车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於此同时，费特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那块熟悉的光幕再次浮现：
    【检测到关键选择节点！】
    选择一：【舆论战发动者】
    假装痛哭流涕地下跪求饶，实则暗中录製视频，发动舆论战，但將迎来更猛烈的报復！。
    （奖励：【初级演技】）
    选择二：【上阵父子兵】
    响应老爹的怒火，父子齐心，抄起武器將这两个不速之客轰出大门，因暴力抗检將进入卡明斯监狱。
    （奖励：【枪械精通】）
    选择三：【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利用言语引导对方露出破绽，发现这次突击检查背后的猫腻，同时致电莉娜寻求帮助，度过难关。
    （奖励：【初级避税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