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怪物?
作品:《梦魘绝境》 第167章 怪物?
六点刚过,清晨。
沉了一整晚的城市,被一阵阵晨鸟的叫声唤醒,车灯、路灯、人的脚步声一点点冒头————但西山市想再回到旧日那种热闹,怕是难了。
西山酒店顶层,周愷望著四周逐渐甦醒的万家灯火,忽然开口问道:“適应得如何?”
胡源快步走近,神情难掩喜悦道:“已经大概弄明白了各种能力————太妙了,超凡的世界。”
菌主的初代子体大概有母体七成强度,除了集群意识的雏形外,其余能力基本一致。
胡源现在不止能靠子体与母体的感应,直接与周愷沟通,也能把潜伏孢子当成操控他人的手段,还能独立產出二代子体。
二代子体又只有一代子体七成强度,各项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削弱,唯独还算正常的,是依旧能从寄生体体內抽取能量,再反哺给生產它的一代子体。
这意味著,胡源自己也多出了一条可以堆砌力量的超凡路线。
他望著周愷的背影,真心觉得自己如今和將来能握住的东西,全是过去连梦里都不敢想的————
然而满足中也夹著寒意,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很清楚,即便是完全寄生,周愷也能隨时把那一代子体抽离,连带把他拥有的一切都收走。
作为周愷与脆脆的下位存在,胡源在一定距离里,思维几乎是透明的。
他的所思所想,只要周愷愿意,就能直接检索,读取。
刚才心底那点盘算,也不例外。
周愷神色没什么波澜,平淡道:“你会背叛吗?不会就別想那么多。”
胡源心里一震,明白对方早已看透,连忙点头。
“我向您保证!”
然而,这话落下,周愷却没接茬,这让胡源莫名不安————他已经很多年没以从属者的身份,去揣摩领导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事了。
这得慢慢適应。
不过多跟周先生交流,总归没坏处,哪怕没话题,也得硬找话题。
干了什么,打算什么,总得摆到老板眼前,让老板看得见。
於是胡源把自己的一些安排掐头去尾理了一遍,一股脑匯报给周愷。
说著说著,他忽然眼睛一亮。
他忍不住问:“周先生————为什么不把子体赐予她们呢?”
她们指的是这段时间周愷安置在西山酒店的三女,重点当然还是周愷的亲姐姐周晴。
这一句,才终於让周愷眉梢动了动。
“把剩下的子体给姐姐她们吗?”
理性来说,这確实是好主意。被子体寄生后,三人在梦魔事件里活下来的概率会高得多,等於又多了一层保障。
甚至一旦身死,自己还能把她们的记忆备份,塞进新的身体里————
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放在属下与工具身上,周愷懒得多想,走实用主义路线即可。
然而,换成亲人家人,事情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他沉默片刻,答案逐渐清晰起来,並不打算让周晴、卢燕她们被寄生。
自保的手段会给,但寄生不適合她们。
周愷换了个话头,掂量道:“先不说这个————西山市地铁梦魔成了魔境,所以可能新设城市负责人。你怎么看?”
他从天台边缘缓缓走开,朝通往酒店內部的楼梯口去。
胡源立刻跟上,认真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有点麻烦,现在赤星的城市负责人,平均每个省级行政区一到三人,那几个特大型城市大概率还不止三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三境,西山市要是来了三境武者驻守,对我们可能不太友好。”
“不过,这也许是个机会。”
“毕竟大多数负责人踏入三境,都是进了官方系统之后才成的————”他边说边快步绕到前面,替周愷推开门。
周愷越过他的一瞬间,胡源忽然停住,像下了决心一样开口。
“周先生,您有没有想过————咱们来当这个城市负责人?”
周愷回头,目光幽幽落在他脸上。
另一边。
“咳咳————”被搀扶回鹤鸛武馆驻地的沈蒙,吐出一口青黑色的污血。
不久前欧寻那一下重击,让他伤得不轻————不过对真气储量充沛的沈蒙而言,恢復伤势只是时间问题。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呼吸稳下来后,目光立刻扫向沈会,以及那群自觉退到稍远处等候的一眾师弟,沉声叮嘱道:“从现在起,不许再去帮异事局巡逻了!”
“这事没结束前,最好都一起行动,別跟其他武馆的人撞上————能一直待在驻地最好!
“”
说完,他又咳了几声。
一眾一境和还是普通人的师弟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沈蒙、沈会两个二境都这副狼狈样,心里直冒寒气,不明觉厉。
他们忙不迭点头,像捣蒜似的保证:“我们明白!”
“你们先出去吧————別打扰师兄休息。”沈会扫了眾人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离开沈蒙的房间。
“是!”眾人应声,纷纷退了出去。
师兄弟们离开后,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沈蒙粗重的呼吸。沈会这才贴近些,压低声音问:“大哥,你知道城市负责人候选这回事吗?”
沈蒙神情一变,像是猛地把散乱的线头一把捋直,最近遭遇的麻烦瞬间串成一条线,他咬牙道:“负责人?他想成三境————怪不得要杀我,原来如此!”
明白了缘由,他又皱起眉,盯著沈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的实力————”
沈会被问得语塞。
城市负责人候选这事,是神秘人传给他的那段信息里提到的,他根本没法解释来源。
至於实力更没法说,他又被神秘人种进体內一种梦魔力量,非二十一形的力量在武者眼里几乎等同“必死的走火入魔”。大哥当然不会杀他,但沈会怕沈蒙想多,觉得自己被害了,反而去和那神秘人结怨。
两道问题都答不上来,他只能把舌头一转,硬生生把话题扳过去:“所以城市负责人候选到底怎么回事,真值得同门相残吗?”
沈蒙心里一嘆,脸色复杂。关於城市负责人的消息,是他此前得到真形图讯息时一併知晓的。
按理说,这不该告诉沈会,他虽已二境,却未到门內公证。
但都是亲兄弟,沈蒙觉得死守一些消息反而伤情分。
他迟疑片刻,才开口,声音沙哑:“那是我们武者成为三境的第二种方式————你知道吗?三大流派核心魔境的產出,有一半以上都在官方那里。”
“这些產出涵盖从真劲,到引气,再到练形的每一个环节关窍。”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常和官方合作,协助处理梦魔事件,甚至长期镇守各城市————武馆其实也算类似负责人的一种,只是没像负责人那样彻底进官方系统。”
“欧寻既然谋求成为候选人,八成就是准备踏入三境了————这死胖子藏得真深,估计他拿到真形图比我还早!”
沈蒙眼底冒出火星,像要把欧寻的肥肉烧穿。
三流派的武道秘药產出一半以上都在官方?
这让沈会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现在也不是悟道的时候,先记下来,转头一股脑把信息传递给神秘人就行。
他听哥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赶紧拧开一瓶水递过去,眉头紧锁道:“所以他想先杀掉竞爭者,缩减金雕和官方的选择面————让自己更容易成为候选人。”
“然后再借官方资源踏入三境?可他为什么不对徐下手,三境的女儿不是更可能成为候选人————”
说到这里,沈会语气停顿,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犯蠢————是啊,三境的女儿,欧寻除非疯了,不然哪敢碰徐。
排除最强的竞爭者徐后,剩下还能威胁他的,其实也就沈蒙一个。
“口口声声同门,一口一个武德————这种人,真该死!”
沈会攥紧拳头,咯嘣作响,对欧寻杀意愈强。
除了替自己和哥哥报仇,心底似乎还冒出个更实用更狠毒的理由。
————他,也有真形图?
神秘人要真形图,多多益善,要能从欧寻那边再掏出一份,献给那位,自己被两度救命的恩情,也算能还上少许。
沈蒙不知道沈会心里已经在盘算什么,喝了口水,鼻息粗重道:“这次没杀成我,欧寻大概率会收手。但这事不会这么了结————我必杀他!”
“咳咳!”话一狠,伤也跟著翻腾,沈蒙又咳了几声,额头渗出豆大汗珠。
他忍著痛沉默一会,再看向这个救了自己两次的弟弟,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与感慨。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叮嘱弟弟早点变强,堂堂正正击败自己,结果没多久,转眼就是沈会把他从死线上拽回来。
这可真是————
沈蒙摇了摇头,乾脆不惦记什么被堂堂正正击败再传功的规矩了。
更何况沈会如今战力或许不如自己,但未来必然超越,早一点晚一点把武道之路的后续交给他,区別也就一句话的事。
於是他道:“沈会,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真形观想图,我可以提前给你它的信息————”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伤好之前,不许自己去找欧寻麻烦。”
“那死胖子在二境里已经到顶了,是馆主级的实力。和你我作战时,他表现出来的力量估计也就八成!他还没解放半兽化形態呢!”
提到半兽化,沈蒙眼里闪过忌惮。
沈会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
他不再多想別的,嘴上应著,心里却只等兄长把白鹤真形观想图的事说明白,要是顺利,今天就能去找神秘人交差一波。
酒店里。
一早,周晴、卢燕几人围著餐桌吃早餐。
周晴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酒店了,憋得脚底都发痒,琢磨著得问问周愷,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上班。
她这先天牛马圣体再閒下去就要生锈了!没班上,学武也行啊。
“牢弟啊,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又不见人影,你想爪子嘛。”
周晴不满地嘀咕著,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黄金糕。
隋蝶不说话,只淡淡笑著,眼神却懒得像晒化了的奶油,自从意识到周愷的不对劲后,她就渐渐成了这副模样,像一些漫画里的银髮角色,他们有个共同特点,突出一个慵懒隨性。
对她来说,忙碌与疲惫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现在住得好,吃得好,还能和家人形影不离,连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温柔。
这种日子挺好————就这么一直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卢燕坐在对面,端著大碗喝那碗终於放凉的海鲜粥,一双眼从碗沿上方偷瞄两人。
时不时会对隋蝶露出吃人般的视线。
可盯了没几下,她又泄了气,释然了,只能尊重她人命运(祝福)。
她昨天才住进来,讲真还有点不適应。
儘管周晴用尽各种手段给她洗脑,这座酒店可以算周愷的,因为周愷救了老板的命如何如何,讲得跟都市爽文似的。
但卢燕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这已经脱离爽文范畴了,完全可以去参加下科幻小说的评奖。
她摇摇头,乾脆顺势把话题拐到周愷身上,心情复杂。
“所以他的意思是,让我们都去晨星俱乐部上班?平时就住在酒店?”
周晴嚼吧嚼吧咽下一块烧麦,腮帮子鼓了一下,满足道:“这不挺好?”
卢燕皱著眉:“好是好————可总觉得怪怪的吧?我们需要这么被————保护吗?”
她说到保护两个字时,自己都停了一下,像觉得这词用得彆扭。
周晴眼底掠过一瞬慌乱,赶紧低下头道:“或许————是需要的,燕子,你真觉得地铁封停是因为地陷吗?”
她微微侧过脸,看向落地窗外那片明亮的天色。
“要真是地陷,总得塌点什么吧?”
她们住的楼层高,视野很好,远远能看到望岗站所在的城区,而那里,除了撤离了市民之外,其余看起来竟然一如往常。
卢燕皱了皱眉,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的恐怖案件,各种都市传说,背脊莫名发凉:“难道那些都市传说————都是真的?”
“嗯嗯!”周晴点了点头。
卢燕见周晴这么篤定,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了下。
隋蝶见两人情绪都不太对,便提议道:“別想太多,大白天一般没事————看会电视吧,等会中午去逛逛街。”
“叫上小愷————”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又嘆了口气,“唉,算了。”
隋蝶嘖了一声,想起周愷那两米四起步的个头,站在人群里跟路灯似的,確实不太適合逛街。
卢燕却不想就这么算了,她正好想见见周愷,便放下碗,挑眉道:“怎么,你要孤立他?”
“叫上叫上!今天我请客。”她一拍胸口,豪横起来。
说话间,周晴已经拿起遥控器,打开几米外的电视机。
播报声响起,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屏幕。
【本台消息:莱尔联邦南方州昨日发生一起特大恶性暴力袭击事件。截至发稿时,確认遇难人数已攀升至数百人,其中包括多名在一线殉职的联邦警员————】
【当局已將此定性为有组织的团伙作案。警方在抓捕行动中当场击毙数名持有重火力的嫌疑人,针对其余在逃人员的搜捕工作正在全力展开————】
画面切至现场,儘管导播对镜头进行了厚重的马赛克处理,但那满地无法遮掩的断肢轮廓与大片暗红色的血跡,光是看著模糊的色块,都足以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一晚————数百人?莱尔那边真是水深火热啊。”卢燕扯了扯嘴角,胃里一阵翻涌。
她还没完全接受都市传说是真的这套设定,所以並没把新闻往更深处联想,只当那边治安不好。
“还是把电视关了吧,吃饭呢。”
周晴很赞同地准备关掉。
却没想到,主持人接著说道。
【有疑似目击者表示,那些罪犯大概率吸食了过量的神经药品,他们把所见的每一个人都称为————】
【怪物】
周愷在地下空间结束修炼时,胡源已经到了门口,却没推门,而是直接通过感应把信息递了过去。
其中就包括卢燕要请客吃饭等等————
“请客?”周愷抬手摸了摸肚子,以他现在这胃口,真放开吃,燕子姐任何一张卡都得当场刷爆。
“太麻烦了。”
周愷穿好衣物,从地下空间走出来,顺手把衣领拉正,对胡源道:“你找人备点工具和食材,我带她们去北郊公园野营吧。
这两天又是高强度修炼、探索、战斗,周愷身心俱疲,刚好藉此机会休整休整。
胡源点头称是,转身就去安排。
周愷见状挑眉,又补了一句:“以后给我送饭和传话的事不用你做,另找人。”
“把你的精力放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胡源低下头,心里却冒出一句:“和周先生相关的事,都重要。”
周愷感知到他的想法,额头差点冒出黑线————
不至於,真不至於。
“隨你,耽误了正事,你知道后果。”
胡源连忙表示明白,目送周愷离开后,立刻去把周愷吩咐的事情一条条落地。
地下车库里,黄乐早已等候。
周愷先行乘车前往目的地,以他现在的体型,一般人很难跟他坐一辆车。
没过多久,周晴三人也到了地方,隨行的还有胡源弄来的厨师团队和一群打杂的侍者。
阵仗很大,路人侧目。
“这都比大小姐出行还夸张了。”周愷看得眼皮一跳,心里忍不住吐槽。
他注视手下人忙活,烤架、帐篷、食材被一件件摆开。
菲谢尔出门玩,轻装得像春游。
“胡源这傢伙太爱整排场了。”周愷摇摇头,按他的习惯,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太招摇。
不过这次就算了,难得让她们放鬆一回。
“姐,燕子姐————我在这里。”周愷抬手招了招,儘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核善。
可这一幕还是让卢燕走过来的步子忽然一停,眼里全是惊恐和不敢信。
她仰头望著周愷,脖子都有些发酸,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谁啊你?!”
周愷的脸其实没怎么变,只是五官连带头颅整体都比正常人大了一圈,比例一变,不熟的人確实很难第一眼对上號。
可卢燕一眼就认出了周愷。
只是她难以置信。
这么大只的吗?
才几天没见,这成长速度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怪不得周晴和隋蝶提起周愷总是含糊其辞————原来在这等著自己呢!
卢燕盯著周愷的身形,脑子里翻江倒海。
“习武有成就是这样的,其实挺正常的————说不定等我功力更进一筹,还能变回去。”周愷挠了挠后颈,儘量把语气说得轻鬆。
他费了点口舌,才总算让卢燕脸色缓回来一点。
卢燕长长鬆了口气,有些脸红地说道:“你这太嚇人了,感觉你一巴掌下来我就要飞到旁边县城去了。”
一番打趣后,眾人一起吃吃喝喝,其乐融融。
城市变得不对劲这件事很难忽视。
但几瓶酒精饮料下肚,脸颊一热,心也鬆了些,大家也就把那些阴影暂时拋到脑后。
当然,除了周愷。
刻痕、武道、养成、种植、小镇运营规划————让周愷对各种异常的抵御能力强得离谱。
这其中也包括醉意。
他的身体代谢速度超过常人数十倍,別说酒精,大部分剧毒都没用。
姐姐她们躺在草坪上晒太阳聊天。
周愷独自站在湖边,水面反著光,偶尔有鱼尾轻轻一拍,他看著这熟悉的画面,眼神沉静。
上次来这,还是跟菲谢尔他们一起。那会公园里人挺多,热闹喧囂。
今天明明天气很好,可游人却宪窸窣窣,多半都是带保鏢的有產者。
“除了那份信,大小姐他们也確实再没联繫过了————是去避难了吧。”
周愷想起菲谢尔、元鐸几人,还有小马哥。
马毅凡跟著父亲去了外省,说是一周就回,可迄今为止也没什么消息。
周愷打开手机,给他发了条讯息问候,小马哥秒回,字里行间还挺精神。
说还得忙几天,又问周愷俱乐部办得怎么样,回来之后要如何如何不舍昼夜地训练。
周愷笑了笑,至少人还活蹦乱跳,回道:“已准备妥当,等你大驾。”
不过等小马哥回来,看到如今的自己,再看到那些老武馆的熟面孔一个个都进了俱乐部————估计能当场把眼睛瞪圆。
“回来的晚些是好事————希望等西山的事情平息之后,你们再回来吧。
太阳缓缓坠下去,光线不算刺眼。比起近在咫尺的焚罪之火,那八光分外的恆星反倒显得温和。
他抬了抬手,眼尖的侍者立马小跑过来,站定后微微躬身等候吩咐。
“等她们尽兴了,就送她们回酒店吧,我另有事要去做。”
“是。”侍者低声应下,声音乾净利落。
侍者点了点头,又快步跑回卢燕等人身边。
过了一会后。
卢燕看著一直等在旁边的侍者,皱眉道:“怎么了吗?”
其余两人也纷纷看过来,眼神清亮,显然三人只是微醺。
侍者便道:“周先生叫我们负责送您回去。”
卢燕问:“他呢?”
侍者答:“周先生另外有事要忙。”
“哦————那我们赶紧走吧。”
几人不想添麻烦,知道周愷要忙,收拾得很快。
然而连收拾杂物这点小事都被侍者抢走,她们只好尷尬站了会,索性直接回车上。
周愷没立刻离开。
临走前,他走过来跟三人打了个招呼。
“我去武馆一趟,晚上会回酒店。
周晴比了个ok:“注意安全。”
市內,金髮碧眼的男人下了计程车后,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
他捏著纸片,逢人便问。
可大部分人听不懂他的大佐音,少数听得懂的,又不知道他要找谁,最多只能摆摆手,帮不上忙。
男人找著找著,视线极远处忽然捕捉到一个魁梧身影。
身高比正常人高出一大截,他眯起眼,迈步走过去,步伐看著跟正常走路没区別,却时不时一步却能跨出十几米。
於是他很快追上周愷,无视周围人畏惧的视线,直接拦在周愷面前。
“泥嚎,big guy,能帮窝个盲吗?”
——
求助?找谁不行,非找我?
周愷心里翻了个白眼,左右一看,行吧,整条街就自己显眼。
周愷无奈低头看著他,用对方的母语道:“好好说话,我听得懂。”
男人眼睛一亮,笑出声来:“太棒了!我刚才的口音很奇怪吗?我可是练习了两年半,还拿了甲级证书。”
他说话时,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周愷定定看著他,奇不奇怪你自己心里没数?
男人也不尷尬,反倒更自在,掏出纸片又瞥了一眼:“我要找一个人。”
“约拿,你认识吗?”
周愷淡淡道:“这听著不像全名。
“9
男人点点头:“哦,全名————全名应该是————赫柏林·约拿·维斯塔。”
“你认识他吗?”
赫柏林————这不是菲谢尔的父亲么?
这老外找他干什么?
周愷心里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摇摇头,爱莫能助道:“可惜了,我不太清楚,那边有几个警官,去找他们问问吧。”
男人蹙眉道:“真的吗?那很遗憾,我本来觉得你应该知道,先生。”
“自我介绍一下,阁下可以叫我穆萨。”
他说话时,微微欠身,伸出了手。
“穆萨·迪拉姆。”
周愷眼底的神色微微一沉,脸上却咧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抱歉了,我没兴趣认识你“”
话落,他无视这位自称穆萨的人,转身就走。
“短视频都是骗人的,这赤星人哪里友善了啊————”
穆萨嘆了一声,摇头晃脑左看右看,果然在远处瞧见两个警官,便转身朝那边过去。
“泥嚎,阿sir,可以帮我个忙吗?”
两个警察先闻其声,眼前一花,面前就忽然多了个金髮碧眼的老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