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受韩王 鸡犬升天
作品:《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 第98章 受韩王 鸡犬升天
公元前201年,春和景明。
刘邦宣布召开朝会。
未央宫前殿丹陛巍峨,玉阶铺陈,文武百官按爵秩分列两侧。
文臣队列以丞相萧何为首,陈平在后,玄端章甫齐列,儘是朝堂雅仪。
曹参不在,武將一列则以絳侯周勃为尊,灌婴樊噲在后,玄甲披身的將官们身姿挺拔,皆带一身沙场傲气。
奇的是,文臣首列萧何身侧,武將前排周勃身旁,各空著一席最尊的位置那是文武两班之首的专属位份,显然是在等候某位未到的重臣。
殿內钟鼓齐鸣,金鐸鏗鏘。
这种规格的朝会,大汉定都之时都未曾有过。
心思稍敏锐的臣子们,都察觉到了,天子这般铺张,是要借朝会彰显北征大捷的赫赫战功,让天下皆知大汉將士踏破匈奴的神威。
此一役,最大的功臣,莫过於柱国公陈麒了。
平叛韩王信、灭匈奴二十万铁骑、斩冒顿单于及左右贤王、解白登之围救驾,可谓是一役定乾坤,护大汉疆域数十年无虞!
“不过陈太傅之前覆灭西楚,安扶龙庭,受封柱国公已然是列侯之上,人臣之巔。”
“已经无官可升、无爵可晋,这般泼天功劳,陛下还能如何封赏?”
议论声中,难免夹杂著疑虑。
再往上一步,岂非要裂土为王?
可眾人皆知,凭其功绩天子册封多次,陈麒数次推辞王爵,心志昭然,又怎么会等到今日?
正当百官窃窃私语之际,殿外传来甲叶鏗鏘之声。
殿外謁者高声唱喏,声如洪钟:“柱国公至,百官肃立!”
殿门两侧的执戈甲士,见来人身影,齐齐頷首躬身,手中长戈斜指地面,以军中最高礼节致敬。
陈麒腰悬斩蛇剑,剑穗隨步履轻摇,身著礼制银甲,身姿挺拔如崑崙玉柱,步履不疾不徐,气息沉凝踏在金砖上。
“柱国公的气势,愈发让人不敢直视了————”
文臣一列的官吏只觉呼吸一滯,下意识躬身致意,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无,唯有萧何、陈平几位能勉强稳住身形,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將军这是屠戮了多少胡人?才凝结出如此气场————”
列於前排的老將周勃暗自心惊,他十分清楚,这气势並非柱国公刻意散发,而是从户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然气场,斩杀二十万匈奴铁骑、踏破王庭后,自然沉淀的杀伐之威。
是属於飞神將的威慑。
“孤立我?”
陈麒目光掠过两侧百官,感受到群臣远离,只能心中一嘆。
他清楚,自己素来与朝臣无私下交情,既不结党,也不营私,更不屑於参与朝堂派系纷爭。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异类吧。
疏远、被排挤也是正常的————
须臾,在宫人的传报声中。
刘邦携吕雉並肩而出,帝后皆著十二章纹冕服,龙凤玉佩相撞,声韵雍容。
“陛下。”
“皇后。”
二人端坐於殿上龙凤宝座,神色和睦。
这种事关皇家脸面的大日子,两人还是给足了双方面子。
“这二位,都是影帝狠人啊————”
陈麒不禁暗嘆。
若不是陈麒前几日见过这二人打的你死我活,还真就以为是相敬如宾的一对模范夫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行礼。
刘邦抬手示意起身,殿內肃静,他才朗声道:“柱国公陈麒,忠勇冠世,智略超群。平韩王之乱,斩叛王之首。北征匈奴,梟冒顿父子、左右贤王,破二十万胡骑,白登解围,救朕於危厄,扶大汉於將倾。”
“其功足以铭鼎彝、昭日月,虽裂土封侯,亦难表其勛!”
“丞相,代朕念吧。”
言罢,两名內侍捧金册玉印上前。
“是!”
丞相萧何大步登阶,满朝文武中,唯有他与陈麒拥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特许。
他接过,朗声宣读册封詔令:“柱国公厥功至伟,性秉谦冲。
朕欲封其为韩王,扩故韩故土,增封潁川一郡,总辖千里之地。
柱国公固辞不受,朕知其忠君体国,不慕封疆。特加赐食邑二万户,增封地五县,假韩王之號。
见皇室宗亲及诸王可不拜,天下人皆以韩王”称之,严禁擅书其名、直呼其名,违者以大不敬论罪。
其功绩载入国史,丹青彪炳,世代不得妄加污衊。
其妻吴氏,赐韩王后仪制,特许日常穿戴凤纹锦袍、乘坐鸞车,出入宫门可走偏殿御道;赏长安城东五里府邸,配侍女、僕役三十人,府中器用、田產皆由內府供给,尽归其有。
其家族父兄,皆授郎官或县丞之职,食大汉俸禄;逢正旦、冬至后宫宴请,韩王后得与皇后同席,无需向宗室王妃行礼。
后宫嬪妃见之需称王后”,诸臣妻眷晋见需行跪拜之礼,礼制规格与诸侯王后等同。
庶子陈勤,赐爵燁侯”,食邑千户;
嫡女陈玥,册封为明慧公主”,礼制待遇与皇室公主无异,赐汤沐邑千户。
望韩王卿受封之后,益修忠谨,辅朕治世,训教子孙,永保勛名。
钦此!”
萧何宣读完毕,殿內一片寂静,百官已经震撼无比。
隨即爆发出压抑的倒抽冷气声。
只因其中的信息量太大了!
纵使是足智多谋的陈平,都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在分析著目前皇帝和柱国公,这两位朝堂权力掌控者的心里。
要知道此时朝堂上再蠢笨的臣子都能看出,天子早有收回异姓王封地的心思,彭越、
英布等王皆惶惶不可终日,可陛下竟愿为陈麒扩土封王,將肥沃的颖川郡划入韩王封地,这是何等逆天的恩宠!
更惊人的是柱国公的抉择,他竟拒了实打实的千里封疆,只受了“假韩王”的虚名!
“有王名而无王地,受殊宠而不掌封疆————”
陈平心中翻江倒海,看向陈麒的目光满是敬畏,“柱国公的心思,远非我等能揣摩。天子推恩,他便辞其重、受其轻,既全了君臣体面,又避了功高震主之祸,这般胸襟,真乃天人也!”
百官之中,有人艷羡,有人震撼,但多数人都能看透。
詔书中特意写明天子赐地,韩王推脱。
明著是天子自夸慷慨,实际上是天子在对百官表达自己对韩王的恩宠!
亦是对其“不恋权柄”的讚赏。
而陈麒的固辞,更是將“忠君”二字表现淋漓尽致。
“不愧是撑起大汉天威的擎天之柱,是我等只能仰望的存在————”
至此,百官已是无不诚服。
“谢陛下。”
陈麒躬身接旨,波澜不惊。
此前,萧何便已亲赴柱国公府,將刘邦的封赏之意和盘托出並且让自己做韩王,辖二十城,拥千里封地,子民近百万。
可自己很清楚,汉初的异姓诸侯王,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
刘分封诸王本就是自己提出的权宜之计,后面刘邦自己,以及后世汉皇帝都会逐渐收拢权力至中央。
此时受封韩王,无异於將自己架在火炉上烤。
陈麒三辞其位,最终在刘邦的坚持下,只受了“假韩王”的虚名。
如此,既不用让刘邦为难或者猜忌。
毕竟一个公功高盖世,连皇帝都猜不到他想图什么的臣子,帝王断不会留。
谢恩之后,陈麒立於百官之首位,静听后续朝议。
韩信战“死”漠北,追諡“武终侯”,族人获赐金银,准归故里。
吕泽操劳殞命函谷关,追諡“令武侯”,长子吕台承袭周吕侯爵位。
诸事议定,百官散去,陈麒才带著亲卫,返回府邸。
柱国公府本就规制宏大,朱门高墙,庭院深深。
长安作为新都,最多最热的资源,莫过於土地了。
想要地块,便得和官府买。
陈麒最不缺的,便是钱了。
北伐回长安后为了培育千里马种,还刻意扩建修了马场,如今府中已经是大到自己走路都走不到边界的地步。
“换算到后世,就是北京近郊几个高尔夫球场这么大?”
陈麒不愿劳民伤財再兴土木,拒绝了刘邦赐予的韩王府修建。
只让人摘下门楣牌匾,换作“韩王府”,便算完成了升格。
“恭贺韩王!奴婢们见过韩王后,王妃,公子,公主————”
府內一派热闹景象,內廷派来的百人队伍穿梭不息,捧著綾罗绸缎、奇珍异宝的內侍在前引路,身后跟著新赐的侍女僕役,个个敛声屏气,不敢有半分喧譁。
府院內,吴柔与魏倩早已携家眷等候。
吴柔身著新赐的凤纹锦袍,鬢边簪著赤金步摇,见陈麒归来,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欣喜。
方才府內侍女宫人一口一个“王后”,让她初时手足无措,良久才勉强適应。
魏倩则穿著素雅的锦裙,牵著一双儿女,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夫君回来了。”
吴柔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陈麒的披风,声音带著几分娇柔,“这王后的称呼,妾身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陈麒轻笑,抬手替她理了理鬢边步摇:“你是我妻,自当是最配为王后之人。”
吴柔眉眼微翘,已是一吻上来。
全然不顾,侧房、子女、下人们还在身边。
不过,眾人见状,也是纷纷別过头去。
暗暗赞道:“韩王与王后,真乃虎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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