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厌火术,奇人异士
作品:《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离了豆花铺子,陈舟也没去玄玄子那边凑热闹,而是转身沿著御街继续往前走。
就在行走的过程里,他心头莫名的升起几分不適。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了一眼。
不过这感觉转瞬即逝,陈舟余光微微往后瞥了瞥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也收回心思。
眼下人多眼杂,被人多看两眼也是寻常。
况且他此番易容改貌,便是原身亲爹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遑论旁人?
如此想著,陈舟便將此事拋诸脑后。
沿著御街缓步而行,两旁的摊位热闹依旧。
陈舟一路走一路看,倒也见识了不少新奇玩意。
有个禿头大汉当街表演硬气功,任凭三五个壮汉拿著棍棒往身上招呼,愣是连皮都没破一点。
最后还让人抬来一块青石板,运气之下一掌拍下去,石板应声碎成两半。
围观的百姓叫好声震天,铜钱银角流水般往盘子里扔。
陈舟看了几眼,暗暗点头。
这人確有几分功夫在身上,內息虽不算浑厚,却胜在凝练,应是专修横练一道的江湖客。
只不过这般实力,在他眼中也就那样。
甚至比起那天闯进来的黑衣人,都大有不如。
如此又看了几处。
有吞剑的、有耍猴的,还有表演皮影、捏泥人的……
花样繁多,却大多是些糊弄人的江湖手段。
真正有些门道的,反倒是一个也没见到。
陈舟心头渐渐有些失望。
今日来此,本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几个真有本事的散修。
可眼下看来,这法会上的所谓奇人异士,大多不过是些江湖卖艺的。
难道说,真正有本事的,眼下都进了皇城,给天子办事去了?
“算了,来都来了,再看看便是。”
陈舟心头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前方又是一阵喧譁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御街拐角处围了一大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比方才那些摊位的围观者还要多上几分。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与喝彩。
陈舟心头微动,迈步走了过去。
挤过人群,好不容易寻了个能看清里面的位置。
就见场中央站著个穿灯笼裤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黝黑,身形精瘦。
少年身后则是站著个鬚髮皆白的老头子,怀里抱著一面小鼓,正打著节拍。
就在陈舟站定的同时,便见那少年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丟进嘴里嚼了几下。
隨后深吸一口气,仰头朝天——
呼!
一道火舌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火焰炽烈,足有三尺来长,在空中翻卷盘旋,宛如一条小火蛇。
虽然转瞬即逝,却也看得人目眩神迷。
“好!”
“彩!”
围观的百姓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与掌声。
陈舟微微皱眉,面露奇异之色。
自家眼力几经机缘加持,颇为不俗。
故而方才在远处也是看得分明,那少年口中喷出的火焰,绝非寻常的喷火把戏。
市井杂耍班子里的喷火陈舟也见过,多是將火油或其他易燃之物含在口中。
隨后借著火把引燃,看著唬人,实则不过是障眼法。
可这少年嘴里咀嚼的黑丸子,並非是以上任何一种,却能凭空吐出火焰来。
这就叫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让让,让让!”
身后传来嚷嚷声,又有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往里面挤。
陈舟顺势往前走了两步,寻了个更靠近场中的位置。
场中的少年显然还要再表演一轮。
只见他朝四周看客团团抱拳,休息了一阵。
看到人来得差不多了,这才又从袋子里摸出一颗黑丸子,塞进嘴里。
这回嚼得更久了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身后的老头子鼓点骤然加急。
咚的隆咚,咚咚咚——
伴隨著鼓点猛击,少年猛然仰头,张口一吐。
呼!
这一回的火焰比方才更盛,足有五尺来长,不断地在空中伸缩扭曲,看上去竟然是隱隱有了几分龙形的模样。
汹汹火焰热浪扑面而来,陈舟站在数丈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好!”
“再来一个!”
四周的叫好声更加热烈。
可那少年却是朝眾人抱拳致谢,脸上的笑容里带著几分疲態。
方才连续两口火焰喷出,他脸上的黑里透著红,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已是耗费了不少气力。
许是头一回出门买艺,尚还有些拘谨。
此刻被围观群眾的声浪裹挟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好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老头子,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转身朝四周的观眾再度抱拳行礼。
“诸位看官捧场,小子感激不尽。”
“今日便先到此为止,明日还有表演,还望诸位多多捧场。”
话音落下,顿时便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动。
铜钱、银角、甚至还有几块碎银子,纷纷落入场中央的铜盆里。
少年连忙弯腰道谢,脸上的笑容真挚而欢喜。
眼见表演结束,没了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有了散去的趋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了这么久,总算是见到个有真本事的。”
眾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黑衣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面容削瘦,颧骨高耸。
一双三角眼里透著几分倨傲。
“只不过,就这点火候的厌火术,也敢拿到大庭广眾之下表演,是不是有些太过糊弄人了?”
声音落下,四周顿时一静。
陈舟顿下原本准备上前的动作,目光同样微微打量。
那老头子眉头微皱,朝黑衣人拱了拱手。
“这位看官是?”
黑衣人冷笑一声。
“不过江湖一散人罢了,云游四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客气
“此番却也是受天家邀请,前来参加此间法会。”
“只是来得晚了些,没了空位,便来瞧瞧抢了我位置的,究竟都有些什么本事。”
话音一落,四周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覷,眼中却多了几分兴味。
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
这黑衣人显然来者不善,是来踢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