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清纯替身(8)

作品:《快穿:女配打脸她是专业的

    快穿:女配打脸她是专业的 作者:佚名
    第77章 清纯替身(8)
    裴景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那我需要考虑一下。”
    明沅没忍住,弯起眼睛笑了。
    “考虑什么?”
    “考虑怎么让你不想睡完就跑。”他说。
    这下轮到明沅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当红影帝,灵动集团太子爷,传闻中禁慾寡冷、从不近女色的裴景年。
    他就这样站在她房间玄关,顶著三天没睡好的黑眼圈,认真地说要考虑怎么让她睡了不跑。
    明沅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陈思雨会沦陷了。
    “裴老师,”她微微仰起脸,“你的契约女朋友刚刚分手三天。”
    “嗯。”
    “你现在出现在我房间,被人拍到怎么办?”
    “秦助在楼下。”他说,“这一层我包了。”
    明沅挑眉:“財大气粗。”
    “追人总要有点诚意。”他说完这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让我追的话。”
    明沅看著他,没说话。
    半晌,她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顶压变形的棒球帽,替他重新戴上,帽檐压低,遮住那双沉沉看著她的眼睛。
    “明天还要拍戏。”她说,“裴老师,你该回去了。”
    裴景年没有动。
    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他沉默了几秒,低声说:“好。”
    他转身,手搭上门把手。
    “对了。”
    明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蝴蝶酥我收下了。”
    裴景年的背影顿了一下。
    “追人的诚意,”她说,“也可以再大一点。”
    门轻轻关上。
    明沅靠在玄关柜边,低头看著那盒蝴蝶酥。包装很朴素,老字號那种不靠花哨取胜的风格。她拆开一片,咬了一口。
    很甜。
    酥皮在舌尖化开,是记忆里童年的味道。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
    【蝴蝶酥很好吃。谢谢裴老师。】
    三分钟后,屏幕亮起。
    【嗯。】
    停顿了大约十秒。
    【明天收工后,有时间吗?】
    明沅看著那两行字,慢慢弯起唇角。
    她打字
    【有。】
    想了想,又发了一个小猪转圈的表情包。
    这次回復来得很快。
    【[图片]】
    是那只小猪表情包的截图。他在网上搜到了原图,保存了。
    明沅捧著手机,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隔壁房间。
    周星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上是助理髮来的明天的通告单。他往下滑了几页,看见柳如梦的戏份安排,上午b组,下午转场,傍晚有场和季回舟的对手戏。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
    点开明沅的微信头像,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天前她发的那条消息:【谢谢周老师今天的戏,学到很多。[小猪鞠躬.jpg]】
    他打了几个字,刪掉。
    再打,再刪。
    算了不想了,周星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
    第二天的拍摄在下午三点提前收工。
    明沅卸完妆出来,天还亮著。秦助理的车已经停在片场侧门。
    她上车时,裴景年正在看剧本。副驾驶座上搁著一束花,不是那种夸张的玫瑰礼盒,是简单的洋桔梗配尤加利叶,用牛皮纸包著,像刚从花市隨手买的。
    “给我的?”明沅坐进后座。
    “嗯。”裴景年没抬头,手指还按在剧本某行字上。
    明沅抱起花束闻了闻。洋桔梗没什么味道,尤加利的清香倒是很淡。
    “裴老师,”她歪头看他,“追人都这么含蓄吗?”
    裴景年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合上剧本,转头看她。她抱著花,眼睛弯弯的,眼角那颗小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挑。
    “第一次追。”他说,“没经验。”
    明沅眨眨眼:“那以前呢?”
    “以前不用追。”
    她听懂了。以前都是別人往他跟前凑。
    “那现在怎么开始学了?”
    裴景年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不是別人。”
    明沅没再说话。她把花放在膝上,低头整理尤加利的枝叶,指尖沿著叶片边缘轻轻划过。
    车驶出影视基地,匯入傍晚的车流。
    “去哪儿?”她问。
    “我家。”
    明沅抬头。
    裴景年看著前路,语气平淡:“你不是说,追人的诚意可以再大一点。”
    他顿了顿。
    “我家没让別人去过。”
    四十分钟后,车停进一栋高层公寓的地库。
    明沅跟著他上楼,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玄关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她原以为会看见什么,极简黑白灰,义大利家具,整墙的酒柜或艺术品。毕竟这是裴景年,是那个衬衫扣子永远繫到最上一颗的男人。
    但眼前的客厅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沙发是米白色的,扶手处微微塌陷,看起来用了很多年。茶几上散落著几本书,最上面那本夹著书籤,露出一截红色缎带。落地窗边立著一把老式摇椅,椅背上搭著条羊毛毯,边角起了毛球。
    阳台门开著,傍晚的风把纱帘吹起又落下。
    “坐。”裴景年去厨房倒水。
    明沅没有坐。她走到摇椅边,摸了摸那条毯子。
    “我妈留下的。”裴景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她生前喜欢坐这儿看书。”
    明沅收回手。
    裴景年端著水杯出来,见她站在摇椅边,没说什么。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顺手把散落的书摞整齐。
    “叫你来是有正事。”他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个文件夹,“许导昨晚给我打电话,《请君入瓮》要补拍一场戏。”
    明沅接过文件夹打开。
    是柳如梦的重场戏。
    不是加戏,是改戏。原剧本里柳如梦与日方军官同归於尽,只有远景和声音交代。现在许导要拍正脸,拍她如何笑著走进那扇门,如何引爆藏在手包里的炸药,如何在火光里与仇人共沉沦。
    “许导说,他改这场戏是因为你。”裴景年看著她,“他说你演的柳如梦不该死得无声无息。”
    明沅看著剧本。
    纸上密密麻麻的批註,不是她的字跡。
    “这是……”
    “我昨晚標的。”裴景年垂眼,“这场戏和你对手的是我。许导调了档期,周星竹那部分延后,季回舟的戏份提前杀青。”
    明沅抬起头。
    季回舟的杀青戏原定两周后。提前杀青意味著裴景年要集中赶拍,把后续档期整个打乱。
    “你下周不是要进陈导的组?”
    “推了。”
    明沅握著文件夹的手收紧。
    “为什么?”她问。
    裴景年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你第一场大荧幕的戏,不该被剪掉。”他说。
    明沅没说话。
    这个圈子里,替身永远是替身。手替、裸替、光替、武替,镜头扫过一截手腕、一片背脊、一道侧影,观眾永远不会知道那张脸长什么样。她做手替的时候,金露露在镜头前收穫无数讚美连手指都会演戏,而她只是那只被无数次浸泡在冷水里的替手。
    现在有人把她的脸推到镜头前。
    不是为了利用,是为了不被剪掉。
    “许导问我你签经纪公司没有,”裴景年说,“我帮你联繫了星耀,他们创始人是我母亲旧友,合约乾净,资源对等,不会压榨新人。”
    他说著,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名片。
    “如果你愿意,明天可以约时间聊聊。”
    明沅看著那张名片。
    她没有接。
    “裴景年。”她叫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裴景年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你是在追我,”明沅说,“还是在捧我?”
    客厅安静下来。
    纱帘被风吹动,发出很轻的声响。
    裴景年看著她。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此刻没有迴避,也没有解释。
    “都是。”他说。
    他顿了顿。
    “也是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那天在浴桶里,我嗤笑你那一声。”
    明沅怔住。
    她以为他早忘了。不过是剧组里不起眼的小插曲,ng十几条的临时替身,他一个影帝怎么会记得。
    “你当时抖得很厉害,”裴景年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后来知道你是真冷,真怕,真不会演戏。”
    他看著她。
    “沅沅,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天在电梯里帮你,不是因为正义感,是因为我想帮你。”
    “帮你递名片让你去试镜,不是因为惜才,是因为我想再见你。”
    “现在帮你牵线星耀、帮你磨剧本,也不是因为善良。”
    他停顿了一下。
    “是因为那天你从我房间离开后,我连续一周梦见你。”
    明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想其实我真是故意的……
    裴景年却没有再说下去。
    明沅看著他。
    她想起剧情简介里那段话:裴景年的母亲是影后,父亲是总裁,当年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收梢於一地鸡毛。婚后两年,裴父外室不断,裴母鬱鬱而终。
    他从小就知道,深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明沅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那一周,”她开口,“梦见我什么?”
    裴景年没有看她。
    “……很多。”
    “说一个。”
    他沉默很久。
    “梦见你在浴桶里。”他的声音很轻,“水是热的,你不再发抖了。”
    他顿了顿。
    “你看著我,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