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双雄初撼,威震中原
作品:《每日一卦,荒年打猎囤粮吃不完》 十日后。
兗州返回临淄途中,泰山余脉“一线天”。
车队在山道上缓缓前行。
已是初夏。
两侧山崖鬱鬱葱葱,鸟鸣清脆。
但护卫在车队两侧的亲卫们,丝毫没有放鬆。
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片树影、每一块岩石。
陈庆坐在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內,双目微闔,似在养神。
实则,他正在內视己身。
丹田之中,五色气旋缓缓旋转。
金木水火土五行煞气,流转不息。
气旋中央,一团炽白光芒静静悬浮。
那是已炼化了十八缕的烈阳精气凝聚而成。
虽未完全化为“烈阳煞气”,却已让整个罡气循环,多了一种堂皇正大、破邪镇阴的韵味。
他轻轻握拳。
掌缘隱现一抹极淡的白芒。
“再有月余,便可彻底炼化,踏入六层......”陈庆心中估算著。
就在这时——
“嗖!”
一支乌黑的弩箭,毫无徵兆地从左侧崖顶射出,直取马车车厢!
“敌袭!”
亲卫队长厉声大喝。
同时,他已拔刀斩向弩箭!
“鐺!”
弩箭被斩飞。
但紧接著,数十支弩箭如雨般,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
“护住主公!”
亲卫们迅速结阵。
刀光如幕,將弩箭尽数格挡。
可箭雨太密。
仍有数名亲卫中箭倒地。
陈庆睁开眼。
眸中无波无澜。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驾。
一身深青布袍,未著甲冑。
腰间只悬著那柄覆海短刀。
“陈公好胆色。”
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山道转弯处,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左边是个黑袍老者。
面容枯槁如树皮,十指乌黑髮亮。
指甲足有寸许长,泛著幽光。
右边是个矮壮汉子。
赤著上身,筋肉虬结如铁铸。
双拳大如海碗,指节上布满厚厚的老茧。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沉晦涩。
赫然,都是先天四层的高手!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后。
数十名黑衣人,无声地从崖壁、树丛中现身。
个个气息精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大將军问陈公,”黑袍老者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是自裁,还是等老夫动手?”
陈庆目光扫过二人,又瞥了眼四周的黑衣死士。
“拓跋仇就派你们两个来送死?”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吃什么”。
矮壮汉子狞笑:“听闻陈公前些日子得了什么宝贝,闭关数日,想必功力大进?正好,让某家『铁拳』孙莽,来试试陈公的斤两!”
话音未落。
他脚下一蹬。
地面石屑飞溅!
人如炮弹般射出,一拳直捣陈庆面门!
拳未至,罡风已扑面。
吹得陈庆鬢髮后扬!
与此同时。
黑袍老者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而起。
十指成爪,从侧面袭向陈庆肋下!
爪风腥臭,显然淬有剧毒!
两人配合默契。
一刚猛,一阴毒。
封死了陈庆所有闪避空间。
陈庆身后的亲卫们,目眥欲裂。
却知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
就在拳爪即將及体的剎那——
陈庆动了。
他既没有拔刀,也没有闪避。
而是迎著孙莽的铁拳,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
没有呼啸的罡风,没有骇人的声势。
但拳出之时。
他整条手臂的皮肤下,骤然亮起五色流转的光华。
光华深处,是一点刺目的炽白!
“嘭——!!!”
双拳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闷响。
孙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堂皇、霸道的罡气,顺著拳面汹涌而入!
自己苦修三十年的“铁壁罡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纸糊般一触即溃!
“咔嚓——!”
先是拳骨碎裂。
紧接著,腕骨、臂骨......
那股炽热霸道的罡气,如摧枯拉朽,沿著手臂经脉一路向上!
“啊——!!!”
孙莽发出悽厉的惨叫。
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肿胀。
皮肤表面冒出青烟,散发出皮肉焦糊的气味!
他踉蹌暴退。
左手死死捂住右肩,额头冷汗如雨。
眼中全是惊骇。
而这时,黑袍老者的毒爪,已至陈庆肋下三寸!
陈庆看也不看。
反手一指点出。
指尖,一点炽白光芒凝聚。
“嗤——!”
如热刀切黄油。
黑袍老者那淬炼数十年、可洞穿铁甲的乌黑毒爪,被这一点白芒轻轻点中。
“啊!!!”
更悽厉的惨叫响起。
老者整条右臂,瞬间焦黑蜷曲。
五根乌黑指甲,寸寸崩裂!
一股至阳至刚的罡气,顺著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所过之处,他苦修的阴毒罡气,如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老者踉蹌倒退,面如金纸,眼中全是惊惧。
陈庆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
只是缓缓收回拳头,又放下手指。
山风吹过。
他深青布袍的衣角,微微扬起。
全场死寂。
无论是孙莽、黑袍老者,还是那些黑衣死士,甚至陈庆自己的亲卫。
全都呆住了。
两招。
不,严格来说,只是一招——一拳,一指。
两名先天四层的高手,一废一残。
孙莽瘫坐在地,右臂软软垂著,皮肤焦黑,显然已彻底废了。
黑袍老者勉强站立,右臂蜷曲如鸡爪,浑身颤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陈庆的目光,扫过二人。
又看向那些黑衣死士。
死士们握著刀的手,在颤抖。
却没有一人后退——他们是死士,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回去告诉拓跋仇,”陈庆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的命,我明年中秋,亲自去取。”
黑袍老者死死咬著牙,嘴角渗出血丝:“陈庆......你休要猖狂!大將军神功盖世,待他......”
“待他取得完整的玄冥真水?”陈庆打断他,眼神平静,“那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活到明年中秋。”
老者浑身一颤。
陈庆不再看他们。
转身,走向马车。
“走吧。”
亲卫们如梦初醒。
迅速扶起伤员,整理队形,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