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攻守易形,紫云在望

作品:《每日一卦,荒年打猎囤粮吃不完

    那些黑衣死士,眼睁睁看著车队从面前经过。
    无一人敢动。
    直到车队消失在拐弯处。
    黑袍老者才“噗”地喷出一口黑血,颓然坐倒在地。
    “师、师兄......”孙莽挣扎著爬过来,声音嘶哑,“那......那究竟是什么罡气?我的铁壁功......竟连一息都挡不住......”
    黑袍老者惨笑:“至阳至刚......专克阴毒......大將军......怕是遇到克星了......”
    两人对视。
    眼中全是绝望。
    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洛阳大將军府。
    拓跋仇站在殿內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手指按在“兗州”的位置上。
    他脸色比十日前更加灰败。
    胸口那团黑气,旋转得越发急促。
    像是有生命般,想要挣脱束缚。
    每隔半个时辰,他就要运转功力强行压制一次。
    每一次压制,都会损耗大量气血。
    “报——!”
    探子连滚爬入殿中。
    “说。”拓跋仇没有回头。
    “孙莽、乌老......失手了。”探子声音发颤,“陈庆只出了两招......孙莽右臂尽废,乌老毒功被破,武功半失......陈庆让他们带话......”
    “说。”
    “他说......明年中秋,亲自来取大將军的......性命。”
    殿中烛火,猛地一跳。
    拓跋仇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血光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两招......废两个先天四层......”他喃喃自语。
    忽然。
    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弯下腰。
    咳得撕心裂肺。
    黑袍医者慌忙上前。
    却被拓跋仇一把推开。
    他直起身,抹去嘴角黑血。
    盯著舆图上“青州”“兗州”那一片区域。
    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像夜梟啼哭。
    “好......好一个陈庆......好一个镇东公......”
    他走到案前,提起笔。
    在一张空白的帛书上疾书。
    写完,他唤来心腹將领:“传令。”
    “末將在!”
    “放弃豫州大部,所有兵力收缩至洛阳、虎牢一线。”拓跋仇的声音冰冷,“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北冥船队』。通知我们在江南、东海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干扰、延缓陈庆获取任何可能有助於对抗玄冥真水的行动。”
    將领一愣:“大將军,豫州就这样让给陈庆?”
    “让?”拓跋仇眼中闪过疯狂,“暂时让给他罢了。待我取得真水,神功圆满......这天下,还是我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那边』加快进度。明年中秋之前,我必须拿到完整的真水。而在那之前......陈庆,你最好別来碍事。”
    三日后。
    临淄,镇东公府后园。
    陈庆坐在石亭中。
    面前摆著那捲来自杨文的海图,以及一份刚送来的北境密报。
    王济安与马毅,侍立一旁。
    “主公,”马毅稟报,“拓跋仇已下令放弃豫州大部,兵力收缩。我军西进豫州,阻力大减。另外,北境探子確认,拓跋仇正在疯狂搜集大型海船,招募熟悉北海航道的船工、水手,看来是真要倾尽全力,爭夺明年中秋的玄冥真水。”
    王济安捻须:“他越是急切,越说明其反噬已到生死关头。只是......他收缩防线,集中资源於北冥,对我们而言,既是机会,也是威胁。”
    “机会在於,我可趁势西进,取豫州,壮实力。”陈庆接口,“威胁在於,拓跋仇困兽犹斗,明年中秋之前,他可能会行疯狂之举,比如......不惜代价,先除掉我。”
    “正是。”王济安点头,“主公新败其供奉,威震天下。拓跋仇如今视主公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陈庆沉默片刻。
    取出了三片灵叶。
    他心念集中於“未来半年战略”。
    叶片光华流转,缓缓飘落。
    【上上籤:拓跋仇困兽犹斗,然其伤重,急於真水,已无暇大举陆上征伐。当趁此良机,西进豫州,收拢民心,拓土增粮,稳固根基。豫州有『紫云山』,乃前朝祭天之所,残留帝王紫气,登临其上,以自身气运引之,可得滋养,於將来突破至境有莫大裨益。待根基稳固、实力充足,明年中秋,方有与拓跋仇决战北冥之资本。】
    【中中籤:稳守青兗,高筑墙,广积粮,专心修炼,静待明年中秋。此策稳妥,可保无失,然坐视拓跋仇收缩整合,待其取得真水、伤势痊癒,则大势去矣。】
    【下下籤:趁拓跋仇收缩,急於求成,尽起大军强攻洛阳。洛阳城坚,拓跋仇虽伤重,但困兽犹斗,必以死相拼。纵然攻下,亦必伤亡惨重,动摇根基,且可能逼得拓跋仇放弃北冥之行,拼死反扑,两败俱伤。】
    叶片光泽黯去。
    陈庆睁开眼。
    心中已有决断。
    “马先生,王先生。”他看向二人,“我欲亲率三万精锐,西进豫州。”
    马毅精神一振:“主公英明!豫州百姓苦拓跋暴政久矣,我军弔民伐罪,必得响应!”
    王济安则道:“只是主公新得烈阳精气,炼化正在关键,军中事务繁杂,恐有妨碍。”
    “无妨。”陈庆起身,望向西方,“炼化之事,每日子午二时即可。至於豫州......我要亲自去一趟紫云山。”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秦阳、臧霸率五万兵马,於兗北多竖旌旗,广布疑兵,做出我主力仍在的假象,牵制拓跋仇留守兵力。韩虎领骑兵为先锋,为我开路。”
    “是!”
    当夜,陈庆独坐静室。
    他並未继续炼化烈阳精气。
    而是取出了那柄覆海短刀。
    刀身幽蓝如深海,触手冰凉。
    自得此刀以来,它陪他经歷了大大小小数十战。
    饮过血,断过刃。
    却始终锋锐如初。
    尤其是在炼化寒冰煞气后,他与此刀之间,更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阿蛮......”陈庆轻抚刀身,想起了那个被他从深山带回来的少女。
    阿蛮的身世,与这柄刀的原主人“覆海”有关。
    而“覆海”据传是前朝皇室供奉,因不满拓跋篡权,隱遁江湖,最终死於青牛山。
    这柄刀,这份传承,以及杨文献上的海图......
    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將这些串联在一起。
    指向拓跋仇,指向北冥海。
    “前朝余泽......帝王紫气......”陈庆喃喃。
    他忽然想起灵叶签中,关於“紫云山”的提示。
    或许,去一趟紫云山。
    不仅能滋养自身气运。
    还能解开一些关於“覆海”、关於前朝的谜团。
    他收刀入鞘。
    又取出了烈阳石。
    石头在掌中温润如初。
    但其中蕴含的烈阳精气,已被他炼化了近两成。
    “至阳至刚,专克阴毒......”陈庆感受著体內那团炽白光芒,“拓跋仇,你的《血狼功》,你的玄冥真水......我会用这至阳之火,一一焚尽。”
    窗外,月色清冷。
    明年中秋,北冥海,归墟之眼。
    那將是最终的战场。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取豫州,登紫云,炼烈阳,聚民心。
    待他根基稳固、神功大成之日。
    便是拓跋仇梟首之时。
    陈庆闭上眼。
    心神沉入丹田,继续炼化那一缕缕至阳精气。
    夜还长。
    路,也还长。